霍建東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翻滾著將高維法則踩在腳底的病態狂熱。
粗糙的指腹危險地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像在欣賞一件被打上他烙印的絕世珍品。
姜黎的視線,呆滯地盯著虛空。
死機了!
陪伴了她大半年、用電擊和抹殺操控她命運的系統面板,此刻像一台被拔了電源的老式黑白電視機,變成了一塊灰白殘骸,再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她的外掛金手指,她在七十年代賴以生存的一道免死金牌,竟真被眼前這個肉體凡胎的男人,用純粹的瘋魔意志給硬碾壓死機了!
「怎麼,捨不得你的電子寵物?」
男人黏稠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毫不掩飾譏誚與殘忍。
這句話喚醒了姜黎身體裡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沒有了系統的防禦,她在這個手眼通天的京圈活閻王面前,連一隻螞蟻都不如!
「不……不要……」
她驚恐地倒抽了一口冷氣,手腳並用拼命推開他堅硬的胸膛。顧不得凌亂的睡裙,她瘋了一樣捲起錦被,跌跌撞撞想要逃離充滿壓迫感的大床。
「吧嗒!」
還沒等她的指尖觸碰到床沿,手腕上冰冷的鉑金手環一緊。內側的黑色天鵝絨雖然磨不破皮肉,但金屬碰撞的脆響卻如一道屈辱的催命符!
「跑什麼?」
霍建東身子都沒挪動一下。他慵懶地靠在床頭,修長的手臂隨意探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攥住了她戴著手環的皓腕。五指收緊,向後狠狠一拽。
姜黎驚呼,失去平衡。像一隻被牽住繩索的獵物,順著絲滑的真絲床單,被不可抗拒的蠻力粗暴地拖了回去。
她的脊背撞進男人炙熱滾燙的胸膛里。一條結實的鐵臂勒住了她的細腰,將她禁錮在這方寸之地。
「沒有了那個發號施令的鬼東西,連怎麼演戲都不會了?」
霍建東貼著她的耳廓,炙熱的呼吸噴灑在那一小片雪白的肌膚上,激起陣陣戰慄。
過去幾個月里,所有險象環生的畫面,在姜黎宕機的大腦里瘋狂重組。那些曾經讓她感激涕零的「死裡逃生」,立馬化作令人絕望的蓄謀已久。
「大雪天那六個想要你命的盲流混混,你覺得真是巧合?」男人的大掌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語氣里透著掌控全局的惡劣。
姜黎喘息著,眼淚奪眶而出。她不可置信地搖著頭。
「青山縣供銷社裡,你拼了命地拿血印調包我的絕密信件,真以為瞞天過海了?」霍建東輕笑了一聲,笑聲比窗外的寒風還要刺骨,「那封信,就是我故意放在那裡等你咬鉤的餌。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系統為了保你的命,能讓你干出多荒唐的事。」
「你……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話……」姜黎渾身癱軟,絕望的潮水將她淹沒。
「笑話?」
霍建東聲音里透出壓抑了數十個日夜的癲狂。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對上自己翻湧著濃烈黑霧的眼睛。
「是誰口口聲聲喊著建東哥,腦子裡卻盤算著積攢積分死遁跑路?」
「是誰在書房裡用腳尖撩撥我,心裡卻罵著我這個土著真好騙?」
「姜黎,你演戲的天分很差,差到讓我一開始覺得你是個瘋子。可後來我發現,你為了那些破爛積分,跑來對我投懷送抱的樣子,真的很有趣。」
每一聲質問,都伴隨著他指腹粗魯的碾壓。看著獵物在陷阱中徒勞掙扎、最終還是落網的變態快感,完全取代了他往日的克制。
「我錯了……建東哥,我錯了……」姜黎崩潰地哭出了聲,雙手無力地去掰他勒在腰間的手臂。徒勞的掙扎,撼動不了他分毫。
「現在認錯,晚了。」
霍建東居高臨下地逼近,深邃的眼眸里跳躍著危險的幽火。
他冷哼一聲。
「以前,是你帶著那些破爛任務來招惹我。現在你的外掛死了,規矩,該由我來定了。」
男人毫不費力地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縛在紅木雕花的床柱上。
失去底牌的姜黎瑟瑟發抖,像被釘在案板上的蝴蝶,求救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霍建東俯下身,陰影籠罩下來,切斷了她周遭的空氣與退路。
他伸出食指,漫不經心地敲了敲她光潔的額頭,那個曾經是系統坐標的位置。
「那個破系統是怎麼威脅你的來著?倒計時、電擊、物理抹殺?」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十秒鐘。主動看著我的眼睛,說你愛我。」
低沉冷厲的宣告,劈在姜黎的腦門上。
「少一秒,或者說錯一個字。我就讓你這輩子都踏不出這四合院的大門。」霍建東的指尖危險地划過她的下頜線,「你雖然去北大報了到,但我保證,只要我一句話,你一節課都別想去上。我會打斷你的腿,把你永遠鎖在這間屋子裡,做成只屬於我一個人的金絲雀。」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好不容易得來的大學生前途被扼住喉嚨,恐懼與荒謬的羞恥感交織。姜黎在這個瘋批男人的絕對武力與權勢碾壓下,深切體會到了獵物被吞噬的窒息感。
她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10,9,8。」
冰冷殘酷的讀秒聲,就像曾經系統催命的滴答聲,從男人的薄唇中不帶任何感情地吐出。
「我……我說……」
姜黎的眼淚決堤而下。她哭著仰起雪白的脖頸,顫抖著唇,在讀秒結束前,屈辱又絕望地湊向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我愛你……霍建東你這個瘋子……我愛你……」
這句夾雜著咒罵與哽咽的被迫告白,猶如烈性的催情藥讓霍建東眼底的陰鷙化為了瘋狂的病態饜足。
「真乖!但這還不夠。」
男人托著她的後腦勺,將這個被迫的告白吻加深到近乎見血的程度。
窗外的細雪依舊下著,這間布滿鉑金鐐銬與紅木大床的囚籠里,屬於京圈太子爺的絕對統治,才剛剛展露它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