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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是挺痛快的

2026-09-19 15:00:24 作者: 錦糖糖

  霍建東下巴不自主的抽動了一下,在這種情況下顯得很可笑。

  本來緊貼著他的胸口,絕望地給他進行「渡氣續命」並痛哭流涕的姜黎,哭聲被掐斷了。

  不對勁!這不是一個瀕死失血的人應有的表現。

  她稍微直起身,手指顫抖著按在了男人的頸動脈上。

  指腹接觸到的是跳動有力的動脈。這是失血過多的將死之人?這脈搏簡直可以與套上犁頭的公牛相提並論,十分狂野!

  這時腦海里剛才還在叫囂著「渡氣續命」任務的破系統,突然跳出了一排鮮綠刺目的數據。

  「滴!重新檢測……當前男主生命體徵:滿格。備註:左肩皮外傷,心率穩定而強勁……」

  機械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滋」的一聲,心虛至極地掐斷了顯示,又縮回了黑暗中裝死。

  姜黎一股邪火衝到頭頂,腦子裡那根弦炸開了!

  「霍建東!」

  她氣得一把抓起剛才扯壞的,沾滿泥漿和血水的破襯衫碎片,砸在那個裝死裝得蒼白的臉上!

  「你這個瘋子!你敢耍我?!」

  腥鹹的布團砸在男人挺直的鼻子上,順著他的臉頰滾到地上。

  姜黎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她不願意多看一眼這個騙子,轉過身,踩著滿地的碎磚破瓦,大步流星走出去。

  「站住。」

  後面的低啞男聲中氣十足,完全沒有虛弱的樣子。

  霍建東見玩脫了,不裝了。他單手扶地,獵豹一樣跳了起來。受傷的左肩還晃了晃,帶出一串鮮紅的血珠。

  

  「姜黎,你再往前走半步試試。」

  姜黎不理他,氣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離這個騙取她真眼淚的瘋批遠點!

  一陣穿堂風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和冷硬的木質香從背後衝過來。

  鐵鉗一樣的雙手粗暴地環住她的纖細腰肢,將她從後面鎖進了溫暖的胸膛中。

  「放開我!你個騙子!瘋狗!」

  姜黎掙扎,鞋後跟踩在男人的腳背上,雙手也試圖掙脫他纏繞在腰間的鐵臂。

  霍建東把手臂收得更緊一些,不管自己的左肩還在滲血,也不管姜黎如何拳打腳踢,銅牆鐵壁般的身軀紋絲不動。

  「不是要去改嫁嗎?」

  男人將硬邦邦的下巴按在她的脖子上,灼熱的氣息噴灑到她的耳後,語氣惡劣。

  「怎麼?帶著我給你的存摺住進我的四合院,還要打我的狗?」

  「你放屁!那是你活該!」姜黎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想咬他一下,只能咬到粗糙的呢子布料,「你故意不閃開那一下!看著我像傻瓜一樣在地上給你渡氣,你是不是覺得挺痛快的?!」

  「是挺痛快的。」

  霍建東小聲笑了起來,胸口的震動沿著相貼的脊背傳到了姜黎全身。

  「不用點苦肉計,怎麼能夠聽得到霍夫人那些感人至深的肺腑之言?」

  「有病!變態!」

  姜黎氣得罵罵咧咧,兩手去推他硬邦邦的手臂,「你知道剛才那錐子再深一點,你就真的沒命了!為了試探我,連命也不要了?」

  「我心中有數。」霍建東收斂起玩笑的表情,壓低了聲音,裡面透出一股子病態的執著,「如果我真死了,你覺得你能走出四九城改嫁?老劉他們會把你綁了,塞進我的棺材裡陪葬。」

  姜黎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男人並不是在開玩笑,這個占有欲畸形的活閻王,是真能夠做出這種事來。

  「你鬆手!」她急得要去摳他的手指,「你肩膀還在流血,血都蹭到我衣服上了!我的羊絨大衣很貴的!」

  「不松。這點皮肉傷死不了。」

  霍建東不退,更加過分的把自己的臉貼到了她的鬢角上蹭了蹭。

  「剛才哭著求我別死的時候,怎麼不怕血?怎麼不嫌大衣貴了?」

  「那是……」姜黎語塞,臉頰通紅的說,「我以為你要死了!誰知道你個王八蛋連脈搏都能偽裝!你放開我,外面還有五百塊電子表等著我清點呢。」

  「不許去。」


  霍建東側過頭,帶著些青茬的下巴在她的脖子邊颳了一下,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戰慄。

  「你剛才說的那些帳,我可都記在心裡了。咒我死,還琢磨著拿我的錢去養別的男人。」

  他把她轉過身來,讓她看著他。

  男人左肩破爛的衣服已經全部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血液順著衣擺往下滴。

  姜黎看著觸目驚心的傷口,心裡的邪火莫名其妙消失了,酸澀隨之而來,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

  「我那是不想欠你人情!算扯平了!」

  「扯平?」

  霍建東挑起一側的眉毛,大手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來。

  「霍夫人,這筆帳可不是這麼算的。但考慮到你剛才哭得很傷心,給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什麼機會?」姜黎往後退了點,非常警覺。

  「我說過,想從我這裡拿走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霍建東摸了摸她被親吻後微微發紅的下唇,眼睛裡是讓人無法自拔的慾念。

  「我現在改主意了。我錯了。」吐出這句話時根本就沒有一點悔意,反而帶著致命的誘惑,「只要你不生氣。以後全京城的指標,我都白給你簽。」

  全京城的指標!白簽!

  這意味著可以得到很多來自特殊供應的財富,海關罰沒的收音機,南方特區的批文,只要她說一聲,這個男人就都會給她弄來。

  姜黎那雙原本還在冒火的桃花眼,立刻露出了一抹亮晶晶的貪婪。

  「你……你說話算話?」

  「什麼時候騙過你?」霍建東哼了一聲,拇指擦掉了她臉上的黑灰。

  「你剛才就騙了我!」姜黎反駁,掙扎的力量小了很多。

  「那是情趣。」男人大模大樣的為自己的病態行為找藉口。

  「這算哪門子情趣!」

  「管它是什麼門子。」霍建東再次牽起她的手,霸道到不講道理,「反正,這輩子你也別想從我手裡逃掉。指標歸你,你歸我。」

  姜黎認命地嘆了一口氣。受到金錢的誘惑和武力的威脅,她沒骨氣地屈服了。

  「那現在可以出去嗎?那可是五百塊表,我的第一桶金!」

  霍建東冷哼了一聲,才牽著她的手把庫房的鐵皮門推開。

  門外頭。

  老劉帶著四個全副武裝的警衛站在吉普車旁邊,刀疤臉等幾個歹徒已昏死在地。五大袋的電子表被警衛整齊堆放在車后座上。

  「首長!」見霍建東出來,老劉馬上敬禮,目光落到他左肩流血的地方,眼中露出驚慌。

  霍建東臉色恢復成生人勿近的閻王模樣,冷冰冰下達命令:

  「把這幾條狗的腿骨全部打碎,扔回南城去。帶話給顧長風那個廢物。叫他洗乾淨脖子等著,要讓他知道動了我女人的下場。」

  「是!」老劉大聲回道。

  霍建東轉過身來打開吉普車的車門,把姜黎扶上去。

  姜黎見男人左肩還在不斷流血,頓時覺得喉嚨發緊。

  「你……你的傷,真的不用處理一下嗎?」

  「心疼了?」霍建東偏頭看她,眉宇間染上一抹得逞的笑意。

  「誰心疼你了!我怕你失血過多死在半路上,我的指標沒人簽!」

  姜黎死鴨子嘴硬回了一句,反手又小心地扶住了他的左肩,催促前排開車的老劉:「開快點!直接去軍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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