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9。」
倒計時按部就班在腦海中閃爍。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開玩笑!」姜黎拿眼瞪他。
「你一點都不心疼我!」姜黎忍著身體的難受低聲抱怨。
「是嗎?夫人就這麼評價我?」霍建東繼續語氣戲謔。
無形的天道法則正在寸寸收緊姜黎的肉身。靈魂即將被碾碎的疼痛,逼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伸……」
她死咬著慘白的下唇,眼尾逼出一抹瀲灩的水光。冰涼發顫的指尖順著男人敞開的黑色襯衫領口,破釜沉舟,一寸寸滑入那片結實硬挺的胸肌。
肌膚相貼之際!
霍建東體內從屍山血海里淬鍊出足以將天道踩在腳底的恐怖暴戾,順著兩人相貼的肌膚之處,摧枯拉朽直衝而上!
「滴……警、警告……非法高維磁場入侵被強行阻斷!」
系統只來得及發出最後半聲不完整的電子低鳴,便在姜黎的大腦深處快速裝死,連個亂碼都不敢再蹦。
壓在姜黎身上的天道威壓被霍建東這股蠻不講理的瘋魔意志絞碎,靈魂剝離的疼痛潮水般從身體裡退散。
姜黎渾身脫力,軟綿綿地趴在男人滾燙的胸膛上,臉上汗珠滾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危機剛解除不到兩秒,本能讓她下意識地想要把手從霍建東腰帶上抽回來。
可男人的動作比她快了不知多少倍。
「咔噠!」
霍建東左手一翻,不知從哪個口袋裡摸出一副從不離身的軍用手銬,利落地穿過她手腕上的鉑金手環,將她那隻作亂的小手,扣在了下鋪的金屬欄杆上!
純金掌門人私章磕在鐵欄杆上,發出一聲靡麗清脆的輕響。
「霍建東,你要幹嘛?快放開我!」
姜黎大驚失色,掙扎了一下,卻被手銬扯得手腕發疼。
「這就想過河拆橋了?」
霍建東單手撐在她的耳側,居高臨下地逼近。立體感很強的臉龐隱在昏暗的陰影里,眼睛裡翻滾著掌控一切的惡劣與病態。
他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溫熱的呼吸帶著高冷木質香,噴灑在她的鼻尖。
「剛才你腦子裡那個瞎叫喚的電子廢物,是怎麼說的來著?」男人嗓音低啞,故意一字一頓地重複著系統的指令,「深度接觸,貼胸汲取核心煞氣?」
姜黎渾身一震,臉頰頓時漲得通紅。
這瘋子明明什麼都知道,卻偏要拿讓她尷尬羞恥的話來堵她!
「既然是深度接觸。」霍建東傾身,偉岸的身軀完全壓住她所有的掙扎空間,「那就貼得再緊一點,多吸收些煞氣。」
「你講不講理!剛才那是為了保命!情急之下情理之中!」姜黎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雙腿不安分地踢騰。
「別動,老實點。」
霍建東屈起結實的長腿,蠻橫地壓住她亂蹬的膝蓋,語氣冷硬卻透著焚毀理智的火星,「在南郊倉庫,你借著我的煞氣躲過了抹殺。現在上了車,還想撩完我就走人?霍夫人,我霍建東的便宜,是那麼好占的?」
「那……你想怎麼樣?」姜黎心虛地往後縮。
「我這個人,最講究等價交換。」
霍建東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嬌嫩的頸側,下頜的青茬有意無意地刮蹭著她的肌膚,帶起一陣令人酥麻的戰慄。
「你這條命是我護住的,接下來到羊城的這三十個小時,你都得用自己來償。」
綠皮火車在黑夜的原野上疾馳,煤煙味順著窗戶和門縫縫隙滲進來,掩蓋不住包廂里逐漸升溫的濃烈荷爾蒙氣息。
長達一夜的拉拉扯扯,姜黎被折騰得連開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她只能乖巧如一隻受驚的幼貓,蜷縮在男人霸道滾燙的懷抱里。
直到第二天清晨,窗外透進一抹灰白的天光。
「蘇婉有天命光環護著。」
姜黎靠在他胸口,想起那張被揉碎的加急電報,眼神冷了下來,「老黑押運的那一千台日立彩電,萬一真被她用天道氣運半路截了怎麼辦?」
那可是她借著系統超前具現化出來的驚天財富,如果剛落地就被人強行易主,她非瘋了不可。
「截胡?」
霍建東靠在床頭,單手把玩著她散落的長髮,眼底迸射出嗜血的寒芒。
「老黑走的是南方軍區的絕密軍列和武裝卡車,子彈全上了膛。別說是天道,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沒我霍建東的手令,也別想碰那批貨的一個螺絲釘。」
他大掌順著她的脊背安撫地輕輕拍著,語氣狂妄得不可一世。
「羊城是她的地盤,那又如何?到了那兒,她就算是只真鳳凰,我也能當著天道的面,把她的毛一根一根拔光,做成扇子給你扇風。管她什麼天命女不天命女!」
這句話,透著純正的京圈活閻王做派。
「嗚。」
列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鳴,速度開始逐漸放緩。
七八年的羊城特區,空氣中已經能嗅到幾分屬於南國濕潤的江風味道。
霍建東利落地翻身下床,拿鑰匙解開了姜黎腕上的手銬,親手將那件純白羊絨大衣披在她的肩上。
「下車後,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儘量牽著我的手,不是萬不得已不放開。」
男人將她戴著掌門金印的右手裹進掌心,嗓音森冷刺骨,「羊城是那女人的氣運中心,天道磁場比路上強十倍。敢離我半步,被碾成灰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知道了。」
姜黎摸著腕上冰冷沉重的金印,完全斂去了所有的軟弱。
清冷如雪的桃花眼裡,燃起了熊熊戰意。
車門「哐當」一聲從外面拉開,喧囂的人聲伴隨著時代的浪潮,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