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首長被中紀委帶走隔離審查，白家在京城的政治根基坍塌了。商業戰線的一敗塗地，更是讓白瑾陷入了走投無路的病態偏執。
她很清楚，在純粹的資本與渠道硬實力上，自己已經被姜黎那個鄉下女人擊潰了。但她還有最後一張底牌，那就是她帶回國的美籍晶片專家，以及她留洋海歸的這層金皮。
她要從智商與格調上，把那個泥腿子踩進泥潭裡，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雲泥之別。
「嫂子，北大那邊派人送來的邀請函。」
什剎海新買的四合院裡，老黑將一份印著燙金大字的精美請柬遞到姜黎面前，臉色鐵青。
「白瑾借著隨行美籍晶片專家的『外賓』名義，以外事交流的藉口向校方施壓，強行包下了北大大禮堂，說是要舉辦一場代表國際最高水準的『國外前沿科技全英宣講會』。」
姜黎接過設計得花里胡哨的請柬，指尖漫不經心划過上面印著「特邀嘉賓」的字樣，紅唇勾起一抹譏誚。
「她還特意通過校方，指名道姓地要您務必出席。」老黑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森冷，「這擺明了是要在全校師生面前給您下套，讓您當眾出醜。」
「哦？」姜黎將請柬隨手扔在桌面上，端起旁邊的紫砂茶盞，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沫，「靠著老頭子的權勢鬥不過，現在改扯洋人的虎皮做大旗了？」
姜黎壓根沒把這種小兒科的挑釁放在心上。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現金流要如何撬動更大的槓桿，哪有閒工夫去陪這種跳樑小丑過家家。
就在她準備讓老黑把這廢紙扔進壁爐燒掉時。
「叮！」
腦海里，自從滿級後就化身終極狗腿子的純金色系統，爆發出了亢奮、近乎諂媚的電子提示音。
「宿主大大！檢測到落水狗反派正在瘋狂挑釁！滿級外掛立刻為您遞刀子！」
「只要您赴約當眾碾碎白瑾的學術優越感，本系統為您無償解鎖《八十年代初『超大規模集成電路』核心技術圖紙》一份！可直接用於自主研發國產晶片！這可是壟斷未來十年電子工業的超級王炸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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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端著茶盞的手一頓。
超大規模集成電路？國產晶片？
幾個字劈在她的商業神經上。這不是簡單的賺錢了，這是足以在未來十年，讓她壟斷國家電子工業命脈、掐死外資競爭者咽喉的通天底牌！
「老黑。」姜黎放下茶杯，桃花眼裡燃起了熊熊戰意，「備車。」
下午兩點，北大老校區大禮堂。
容納數千人的禮堂內座無虛席。七七、七八兩屆恢復高考後考進來的天之驕子們，全都擠在這座神聖的學術殿堂里。一雙雙在煤油燈下熬紅的眼睛裡，寫滿了對知識的渴望與對外界前沿科技的敬畏。
講台上，白瑾穿著一身從香江高價定製的法式小洋裝，畫著精緻的全妝，在一眾穿著樸素藍布棉襖的學生中，顯得高高在上、格格不入。
「Today，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sell你們任何東西，而是要open你們的眼界！」
白瑾拿著麥克風，用一口夾雜著濃重口音和大量語法錯誤的散裝英語，神情倨傲地在台上侃侃而談。
「你們可能還在為能用上國產的『紅燈牌』收音機而驕傲，但你們know嗎？當你們還在為溫飽發愁的時候，在大洋彼岸的Silicon Valley，也就是矽谷，英特爾等公司已經開始研發微處理器，甚至有了個人computer的雛形！」
台下頓時爆發出陣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與騷動。
「計算機？那不是國家級實驗室里才有的大機器嗎？還能個人用？什麼是矽谷，什麼是晶片？」
在這個信息極度閉塞的七十年代末，北大的學子們雖然是天之驕子，但在西方科技的洪流面前，感到了深深的無力與自卑。國內外的技術斷層，讓這些天之驕子們反駁的底氣都沒有。
聽著台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們發出驚嘆，白瑾為了家族坍塌而千瘡百孔的虛榮心，在這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越發得意，開始大肆拉踩國內落後的現狀，將美籍專家隨口說的皮毛知識，包裝成自己的見解。
「就像我這份PPT上展示的，這是美國最新的晶片架構。你們很多人可能連英文字母都認不全，更別提去understand它了。這代表著未來，是你們國內這種窮酸環境，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technology！」
台下的學生們憋紅了臉，很多人捏著手裡的鋼筆，屈辱感在胸腔里翻滾，卻因語言障礙和知識斷層，無法開口反駁。
第一排中間的貴賓席上，姜黎單手托腮，聽著這漏洞百出、毫無邏輯的蹩腳演講，無聊得差點當場睡著。
她從隨身的牛皮包里摸出一小袋焦糖瓜子，撕開包裝袋嗑了起來。
清脆的瓜子殼碎裂聲，在氣氛壓抑的禮堂里格外突出。
講台上的白瑾臉色一沉，順著聲音望去，一眼瞧見正把瓜子皮吐在手心裡、滿臉雲淡風輕的姜黎。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上來！
她費盡心機營造出來的學術威壓，被這個鄉下女人用一把瓜子給毀了！
白瑾氣得索性不再假惺惺講課了。她拿著麥克風，走下講台，踩著高跟鞋逼近到姜黎面前，將矛頭對準了她。
「這位坐在第一排的特邀嘉賓！看你這副樣子，是對我講的這些來自矽谷的最新晶片技術，有什麼不同的見解嗎？」
全場數千道視線齊刷刷朝姜黎聚焦。
姜黎沒抬眼皮，繼續嗑著瓜子，仿佛面前站著透明人。
白瑾被她這副無視的態度激怒了。她將麥克風懟到姜黎面前，拔高了音量，尖酸刻薄的嗓音響徹大禮堂。
「我差點忘了，這位可是咱們七七屆大名鼎鼎的理科總狀元啊！怎麼，狀元郎也聽不懂我講的英文嗎？還是說，一個只會在國內考卷上死記硬背的土包子，根本就理解不了什麼叫真正的前沿科技？」
白瑾臉上掛著惡毒的笑容，咄咄逼人，不給姜黎退路。
「既然你這麼不屑一顧，那不如就請你，用英文來發表一下你對這場演講的看法？」
她故意將「英文」兩字咬得很重，眼神里滿是等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讓我們所有人都來見識見識，我們這位理科狀元，是不是連一句完整的英文都說不出來，只會在這種神聖的學術場合磕瓜子丟人現眼！」
空氣凝固。
全場數千人的目光，探照燈一樣鎖在姜黎身上。有些學生曾經見識過姜黎用流利的德語與教授交流過物理學，至於姜黎是否會英語，他們不得而知。
角落裡，已經有外語系學生羞愧地低下了頭，生怕這位理科狀元真的在洋人面前憋不出話，丟了北大的臉。
面對這堪稱公開的挑釁。
姜黎停下了嗑瓜子的動作。
她將手心裡的瓜子殼攏好，倒進空袋子裡，還優雅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沾染的細碎粉末。
在全場屏息凝神的注視下，她不慌不忙地站起了身。羊絨大衣勾勒出她筆挺的脊背，清冷的眼裡沉穩平靜，又自信睥睨。
腦海深處，滿級的純金色系統面板，激活了「全語種宗師級同聲翻譯」降維功能。
一場單方面學術屠殺，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