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唯一跟著程既白和夏知津,一路溜達到了籃球館。
她扒在門口往裡一瞅——喲,便宜老爹沈曜果然在。
不過……老爸這眼睛怎麼腫得像核桃?真哭了啊?
看著沈曜和周霽兩個「悲傷蛙」同款腫眼,程既白和夏知津交換了個眼神。
「不是,哥兒幾個今天集體得針眼了?眼睛腫成這樣。」
周霽一聽,委屈勁兒又上來了,嘴一癟:「雅雅……雅雅不要我了!嗚——」
程既白真想當場翻個白眼昏過去。這麼沒出息的貨,居然是他兄弟!
沈曜煩得要死,一腳把周霽踹開,「滾遠點哭。」
楚狸就沒要過他。
程既白對著沈曜艱難開口,「周霽那樣子我們知道,兄弟,你這又是咋了。」
沈曜悶了一口啤酒,聲音發沉:「我不知道。」
程既白:????
夏知津:????
周霽:嗚嗚嗚嗚嗚嗚嗚
沈曜抬起紅腫的眼睛:「我問你們,我很招人煩嗎?」
程既白,「怎麼會呢兄弟,你可是整個北川中學女生眼裡的月亮啊,招人稀罕還不夠呢,怎麼會招人煩。」
沈曜,「太陽是誰?」
程既白:「.....楚狸。」
沈曜臉色莫名柔和了一點:「嗯,我覺得也是。」
太陽和月亮,多配。就像他和楚狸一樣。
幾人沉默,連周霽都不哭了,呆愣的看著沈曜。
夏知津試探著問:「兄弟……你哭成這樣,不會是因為……楚狸吧?」
沈曜,「不然呢,除了她還有誰?」
幾人又是一陣沉默。
躲在角落聽的楚唯一聽得一頭黑線,「我爹怕不是有什麼大病吧?怎麼看起來這麼不正常....」
她覺得也聽不出啥了,再不走,一會兒楚狸該找她了。她悄悄往後一退——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腳下不知踩了個什麼玩意兒,發出一串尖銳刺耳的蛤蟆叫。
誰的蛤蟆玩具!?
沈曜幾人齊刷刷看過來:「誰?」
楚唯一硬著頭皮站出來,乾笑:「……不好意思哈。」
沈曜看清是她,一怔:「一一?」
楚唯一不知道怎麼開口,叫爹還是叫哥,「好久不見,沈曜.....先生。」
程既白幾人都愣住了,為什麼會有小孩子在這裡?沈曜還認識!?
沈曜走過去蹲下,語氣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你怎麼在這兒?媽媽帶你來的?」
楚唯一眼珠一轉:「對呀,我求她帶我來的。」她湊近點,小聲問,「你眼睛怎麼腫了?她欺負你了?」
她指的誰,不言而喻。
沈曜心裡一暖——看,我和楚狸的女兒在關心我。老父親欣慰。「沒有。你媽媽呢?」
「媽媽上課去了。」
沈曜眉頭一皺:「上課?她就把你一個人丟這兒?」
楚唯一連忙解釋,拿出通行證「打住,我喜歡這樣,她要帶著我,我還玩不盡興呢。」
程既白幾人在一旁看到滿臉黑線,這tm什麼奇怪的景色?
沈曜這麼溫柔的對一個小孩?
周霽開口:「你們有沒有發現,那小孩長的好像楚狸。」
夏知津震驚:「我靠,還真是。」
程既白也慌亂了,「楚狸有妹妹嗎?楚狸不是楚家么女嗎?怎麼會有妹妹?」
周霽,「曜哥不會對楚狸的愛深入骨髓,然後神志不清,最後對小朋友...」還沒說完就被程既白打了一下,「哎呦,疼!」
程既白,「你思想怎麼這麼齷齪,沈曜沒有戀童癖。」
程既白開口,「沈曜,不介紹一下嗎?」
楚唯一剛想開口「我是他侄女」就被沈曜搶答,「我閨女,楚唯一。」
楚唯一:?????您就這麼大方說出來了?
程既白幾人:.................??!
有毛病啊。
程既白幾個人和沈曜關係很好,沈曜也不會瞞著他們。
更何況,是這種很榮耀的事情。
沈曜繼續榮耀開口,「你們沒看出來我閨女和我有多像嗎?」
「哦,你們看不出來,不怪你們,我閨女比較像她媽。」
「你們不會連她媽都看不出來吧?」
楚唯一翻了個白眼,老爸這是抽哪門子瘋?
楚唯一開口「大幹爸,二乾爸,小乾爸好。我是楚唯一,如假包換的,楚狸和沈曜的親生女兒。」
「哦,未來的。」
程既白幾人已經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程既白,「夏知津,你說沈曜是不是真愛而不得精神失常了。」
沈曜一個籃球扔過去,「滾。」
沈曜和幾人解釋過後,幾人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以及這個乾女鵝。
程既白拍拍沈曜的肩:「真行啊你小子,未來這麼爭氣。」
夏知津也點頭:「不愧是你。」
周霽立馬湊到楚唯一面前,眼巴巴地問:「小一一,未來……雅雅跟我怎麼樣了?」
楚唯一嘴角抽了抽,沈曜把周霽踹到一邊去,「起開,離我閨女遠一點。」
周霽哀嚎:「沈曜!你不能不管兄弟死活啊!」
程既白和夏知津一人補上一腳:「沒出息的東西,別在我干閨女面前丟人。」
「就是,我干閨女是你能隨便問的嗎?」
程既白蹲到楚唯一面前,聲音溫柔得能滴水:「一一啊,第一次見面,乾爸沒準備禮物,別生氣好不好?」
夏知津擠開他:「起開!一一,我是二乾爸夏知津,你喜歡什麼?我現在就去買!」
周霽在後方大喊:「一一!乾爸也給你買!但你先告訴我雅雅的事——!」
楚唯一,「謝謝大幹爸,二乾爸,我不缺什麼,以後你們都給我了。」
楚唯一依稀記得老爸說過,她剛出生的時候,程既白送了她一座鑽石礦當禮物,夏知津送了她五架不同顏色的小豬的飛機,周霽送了她十三輛粉紅大炮。
奇葩三乾爹。
楚唯一想了想以後的事情,周霽好像真跟一個叫雅雅的人在一起了,不過沒結婚,一直談戀愛。
那個雅雅是簡雅,全世界都認識的簡雅。
「小乾爹,你...說的那個雅雅是叫簡雅嗎?」
周霽眼睛一亮,「對!我家雅雅就叫這個名字!」
楚唯一,「那你別擔心了,你倆以後.....還談著呢。」
周霽,「真的嗎!?我就知道!我家雅雅不會不要我的。」
周霽頓時開心了,拿出手機來,繼續給簡雅發信息。
沈曜蹲下來問:「你媽媽昨天回去怎麼樣?」
楚唯一,「挺正常啊,怎麼?你倆昨天吵架了?所以,你的眼睛那麼腫,也是因為我媽媽?」
沈曜點頭,「一一,你可以幫爸爸一件事嗎?」
楚唯一挑眉,「能幫的我幫。」
沈曜:「你媽媽誤會了我一件事,一一我沒有傷害過她,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挑撥離間,所以我現在和她關係很差。」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可以幫我從你媽媽面前多說些好話嗎?」
楚唯一托著下巴想了想。
哦,那件事啊。不就是一年前老媽在股市翻車那次嘛。
不過……老爸好像想岔了。他以為有人挑撥,其實那個混蛋,還真就是他本人。
「我知道是哪件事,沒有人挑撥離間,至於那個混蛋,應該是爸爸你自己。」
她看著沈曜瞬間僵住的表情,補充道:「媽媽沒有誤會,是你自己沒查清楚。」
沈曜聲音發緊:「那你能告訴爸爸,到底是什麼事情嗎?」
楚唯一想了想還是幫老爸一下吧,讓他倆趕緊誤會解除,自己還能早點去見爺爺奶奶他們。
「一年前那次股市閃崩,是我媽做的局。」
沈曜瞳孔一縮:「什麼?!」
「不過以她的水準,原本只是想做空套現,不至於引起連鎖崩盤。」
楚唯一說得條理清晰,根本不像八歲孩子,「是你一直在反向買進,無意中帶動了大量散戶跟風,把她逼到了資金鍊斷裂的邊緣。」
「媽媽被惹急了,才鋌而走險,調了更多資金砸進去,想把你拖垮。」
她看著沈曜越來越蒼白的臉,繼續道:「但她沒想到,你那麼有耐心,還在持續拋售。結果股價跳水,市場恐慌……那次操作,已經踩到了操縱市場的紅線。」
「如果媽媽不去求大姨幫她,可能老媽已經進局子了。」
楚狸後來查出來了是沈曜在一直跟進,害的她不得不這樣鋌而走險,當時楚狸氣瘋了。
但礙著楚家和沈家的交情,楚狸一直沒有動沈曜。
沈曜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他竟然差點毀了她的人生……
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眼睛又酸又脹,比剛才更難受。
……混蛋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