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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納收教授呢?

2026-10-18 21:13:34 作者: 火火垚昭瞳

  水御華庭。

  北川最中央,楚狸名下,華國最頂級的權貴名利場。

  每一層只有一間房,從下到上,身份依次遞增,步步天塹。

  住得起這裡,靠的不是錢,是權。

  頂層常年留給與華國關係友好的外國掌權人落腳。

  現在住在那上面的是靳聿珩。

  他站在落地窗前,點了一支煙。

  窗外是北川的夜,燈火鋪開,像一張金色的棋盤。

  北川是華國的心臟,水御華庭是北川的心臟。

  捏著這顆心臟、決定它跳不跳的家族,姓楚。

  楚狸的那個楚。

  他的這個小師妹,身份不是一般的尊貴。

  尊貴到只要她楚狸一個眼神,就能決定北川某個小家族是興是亡。

  所以靳呈想要靳家入駐北川,甚至不惜獻祭他最有出息的兒子。

  靳聿珩輕笑,把煙按滅在窗台上的菸灰缸里。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他和她之間的差距。可真大。

  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靳呈。

  他垂眼看了兩秒,掩下眼底那一點冷意,接起來。

  

  「有事?」

  語氣很平,平到沒什麼溫度。

  電話那頭的中年男人顯然習慣了,沒在意。「後天就是楚家主的生日宴了。你弟弟放假了,想去北川見見世面。我讓他過去,你看著他點。」

  靳聿珩勾了一下嘴角。「哪個弟弟?」

  「除了靳陽你還有別的弟弟嗎!」靳呈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怒意。

  靳聿珩沒說話。

  靳呈在外面的私生子有多少,他自己都數不清。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靳聿珩一樣「好運」,有一副好皮相和出眾的天賦。

  靳呈在外面子女緣深厚,與原配薛珉卻只有一個兒子,靳陽。

  還是使勁扒啦很多年才要上的孩子,為了懷上孩子,兩人國內外沒少尋醫問藥,終於是生下來一個健康的孩子。

  這個孩子來之不易,可以說是從小寵著愛著在蜜罐里長大的。

  倒是養的....傻氣了些。

  靳呈的聲音忽然軟下來,帶著幾絲罕見的溫情。「陽陽以你這個哥哥做榜樣,也聽你的。你……」

  「還有別的事嗎?」靳聿珩打斷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拍。「你……」

  靳聿珩掛斷了。

  屏幕暗下去。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重新看向窗外。

  夜色濃得像墨,遠處有車燈流動,像一串串倉促的螢火。

  他想起靳陽。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傻乎乎的,笑起來沒心沒肺,每次見了他都跟在後面叫「哥」,像一隻認定了主人的小狗。

  他和他之間也隔著差距。

  他是私生子,靳陽是正室的獨苗。

  他被扔到國外十二年,靳陽在蜜罐里長大。

  可是靳呈讓他看著點靳陽,真是可笑。

  他靳呈要獻祭自己兒子的美色成全的靳家以後全是這個傻弟弟的。

  他哪有這麼傻。

  舊金山。另一頭。

  沈曜被帶到露台。一張白色圓桌,兩把椅子,桌上擺著兩杯咖啡。

  程景周已經坐在那裡了。

  三十歲。金融街的頭把交椅。在背後操縱整個北美洲金融的人。

  三十歲的人,身形挺拔,五官生得極其好看,一雙瑞鳳眼微微上挑,帶著一種被歲月和權力打磨過的貴氣。

  袖口隨意地挽著,年輕的時候大概也不比誰差。

  程景周喝了一口茶,視線從杯沿上方掃過來,落在沈曜身上。

  沒有打量,也沒有審視,只是看了一眼。

  「想進天才班?」

  沈曜點頭。「嗯。」


  程景周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雖然我不是搞科研的,但也清楚以你的資質,想進MQ有些難啊。」

  他說得很直接。

  MQ是什麼地方,那是站在人類智商頂端的人們的培養地,身上的擔子是要推進整個人類科技文明進步。

  哪裡是錢和權能打通的地方。

  各國都想將自家天才送進去,每年投入大量金錢與資源支持,MQ研究所也是萬里挑一的納入人才,從來不會為誰打破規矩。

  「我想進金融部,」沈曜的聲音很穩,「想要得到您的推薦。」

  金融部是MQ研究所今年計劃開的一個大部,還沒有建立,只是在規劃階段。

  程景周淡笑。「MQ今年確實是有計劃要開設金融部,但納收學員,你要等到明年。現在來,早了些。」

  程景周早就見識到了沈曜在金融方面的天賦,對他進入金融部也很期待。

  畢竟誰不希望擁有一個天賦超絕的學生。

  沈曜沒有退縮。「納收學員要等到明年,納收教授呢?」

  程景周的目光頓了一下。

  「程叔叔,如果我沒猜錯,您應該是MQ研究所欽定的金融部部長,」

  沈曜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希望得到您的推薦,一同參加下個月的金融部部員選拔。」

  露台上安靜了一秒。遠處有鳥叫,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一點鹹味。

  程景周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男孩子。十八歲,穿一件黑色大衣,坐得筆直,眼睛裡的東西很乾淨。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雙貴氣的瑞鳳眼裡浮起一點溫度。

  「小曜,你猜得很準,」他的聲音慢悠悠的,「但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你。」

  沈曜沒有立刻回答。他想起自己從北川飛到舊金山的那天,想起MQ那扇灰色的鐵門,想起紀俞白說的「你們之間隔了一整個壁」。

  「憑您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在被外界統一不看好的時候,您贏了他們。」

  程景周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客套,也沒有敷衍,是一種他很多年沒露出來過的、帶著少年氣的認可。

  他想起自己十八歲的時候,所有人都說他瘋了,說金融街不會給一個華裔年輕人留位置。

  他贏了。

  沒有為什麼,就是贏了。

  「好,」他說,「我答應你。」

  沈曜鬆了口氣,但只是很輕的一口氣。「謝謝叔叔。」

  「別謝得太早。」程景周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看著他,「沈曜,你能得到我的推薦進入選拔,是因為我知道你有這個天賦和能力。但沈曜——」

  他放下杯子,看著他的眼睛。

  「和你一同參與選拔的,是十二個早就在這個世界擁有成就的大鱷。能不能贏,不是看嘴皮子功夫。」

  沈曜點頭。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緊了一點。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他說。

  程景周看著他,沒有再說別的。他端起茶杯,看著遠處舊金山的天際線,嘴角彎著。

  這個年輕人,像極了他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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