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就是,網際網路上確實有很多找樂子看熱鬧的人,我並不排斥大家來看看八卦,都OK。」
「但是也請那些不了解事情經過,甚至只是單純抱有惡意的人掂量清楚,網際網路是留痕的,但凡在直播間出言不遜的人我都能查到,還有那些不敢在我這裡說那些骯髒的話轉而去我朋友那裡亂說話的人,我都一清二楚。」他甚至不需要威脅任何人,他只需要告訴那些躲在屏幕後面的人——你們以為的匿名,在我這裡,是透明的。
「任何人都有責任為自己做過的事情承擔後果,前面的我看到凜凜的處理方式了,凜凜很善良,今天我說完這句話,接下來如果再有人敢在整個網際網路上胡說八道,別怪我的處理方式你們承擔不起。」
羽棲安笑笑,「不信的話可以試試喔。」
——靠,寶寶好帥
——爽!
——這就是與生俱來的威壓嗎?
——看以後還有誰敢滿嘴噴f
——有些人真是神經病來的,現實中唯唯諾諾受氣了,來網上對無辜的主播們撒氣
——帥是一種感覺
——「凜凜很善良」誰懂這個稱呼這句話!
——泰酷辣寶寶!麻麻驕傲!
——第一次有安寶是財閥少爺的實感
他看著彈幕,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回來,恢復成平時那種軟綿綿的樣子,「好啦,咱們繼續看視頻吧。」
接下來,大多都是二創,也有幾個變裝和手勢舞的視頻,羽棲安看完都點了個贊。
「這個還蠻簡單的,看上去是我能學會的誒。」
——這個舞好可愛
——真的蠻簡單的誒
——要跳給媽咪們看嘛?
——嘿嘿,嘿嘿
「可以學呀~」羽棲安剛點進下一個視頻,就看到有人申請連線,他同意。
依舊是一串壓縮包。
Y.桐桐興奮的聲音最先響起,像一顆被丟進水裡的泡騰片,噼里啪啦地炸開,「安安~~我來啦!」
Y.小叮噹:「哈嘍哈嘍安安王子!哇第一次連上安安王子誒!」
TL.凜:「安安晚上好。」
S.X:「安老師。」
TL.追憶難:「安哥。」
除了桐桐和凜之外,其餘三個大概是剛來不久的新人,也有可能不是,總之羽棲安不太熟。
「大家晚上好呀。」羽棲安聲音很柔和,剛好夠讓人覺得被歡迎了,又不會太過熱情。
陳序桐看到羽棲安屏幕上的投屏,問道,「在刷視頻嘛?」
「是呀。」
陳序桐笑笑,「反正沒事幹,一起看唄?」
其他人也應和著。
「好呀。」羽棲安把自己放大,點擊播放,屏幕從模糊漸漸清晰,就像滴了一滴淚水般,下一秒,各分一半的兩個人出現在屏幕上。
羽棲安自然認得他們,正是前些日子解綁的那一對組合。
是兩個人正在直播中連線的切片,其中一方還算冷靜,另一方則情緒激動,哭的很難過,嘴中斷斷續續訴說些什麼。
大概意思羽棲安也聽懂了,兩個人其實對對方都還有感情,只是節奏太大了,愛他們的人很多,罵他們的人也太多,可惜兩個人都沒什麼承擔責任、解決問題的能力。
並且兩年中,他們經歷的事情太多,對對方也有了新的認識,有氣憤也有失望,最後兩個人想出最好的辦法就是解約。
不是不愛了,是愛不動了,不是不想在一起,是在一起太累了,每次看到對方的頭像亮起來,第一反應不是開心,而是今天又要面對什麼。
愛恨交織的情緒,最複雜也最痛,因為恨不是愛的反面,恨是愛的另一種形式。
他們還在意,還放不下,還恨對方——恨對方為什麼不再堅定一些,恨對方為什麼可以真的放手,恨對方為什麼不能再伸伸手。
恨是因為愛過,恨是因為還在愛。
羽棲安也沒什麼好說的,既然不能堅定的選擇對方,那分開對於兩人來說就是最好的結局。
他對於愛的要求太苛刻,他要抵死糾纏,要唯一偏愛,要永不放手。
最後看了幾秒,然後把視頻划走了。那對搭檔的影子還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像曝光過度的照片留下的殘像,眨眼就散了。
而連線里也陷入一片安靜,除了陳序桐輕輕嘆息了一聲。
點開下一個視頻,配樂比較輕快,前奏是那種聽了就想跟著點頭的鼓點。看前半部分應該是變裝視頻,鏡頭裡的人穿著一件oversize的衛衣,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臉。
沒想到,後邊突然畫風一轉,腹肌、人魚線、腰側那兩道深深的溝壑,蕾絲布帶在眼睛上系了一個蝴蝶結,像一份被拆開的禮物。
「咳咳。」羽棲安本來抬著頭在喝水,剛掃向屏幕就看到後面赤裸裸的一幕,一下給嗆到了。
「哎呦,愛看,好白。」陳序桐口出驚人。
「確實練挺好。」TL.追憶難只感嘆道。
Y.小叮噹和S.X沒出聲。
將述凜知道這不是羽棲安想看的,他心裡莫名有些酸,怪那個視頻出現在安安眼前,還嚇得安安嗆到,「沒事吧安安?」
「沒事。」羽棲安的聲音還帶著剛咳完的啞,。他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這一次喝得很慢,讓水順著喉嚨慢慢地淌下去。
他本來還想解釋點什麼,但總覺得越解釋越奇怪,於是閉嘴了。
陳序桐反倒是「唉」了一聲,語氣帶著點羨慕,「怎麼人人都能練出腹肌,就我不行!」
羽棲安也接道,「我也沒有呀。」
陳序桐無奈,「你那是太瘦了。」
「沒關係的桐桐老師,我陪你!我只有一塊腹肌。」Y.小叮噹晃著腦袋笑嘻嘻道,「不過我知道X老師有誒,他發過作品的,八塊嘞!」
陳序桐嘖嘖稱讚,「X厲害啊!」
他小腦筋一轉,又問道,「凜有不?」
「嗯。」將述凜聲音平靜,絲毫聽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又莫名加一句,「八塊。」
羽棲安被他逗笑了,頭上的鳳凰羽毛笑的一晃一晃的。
「好啦好啦,不刷了昂。」他把投屏取消。
陳序桐小腦筋一轉,想出個玩法,「來把才藝局不?玩遊戲輸了的唱幾句歌。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