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棲安搜手勢舞教學視頻，這次沒投出來，看了一遍之後確實感覺挺簡單的。
列表突然顯示有主播申請連線，羽棲安一看，發現是將述凜。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半秒，嘴角動了一下。
「我接個連線喔。「
他點擊同意。
屏幕被一分為二，一個黑色頭髮的成人皮套出現在另一半，眉眼低垂，表情淡淡的。
將述凜看到羽棲安的皮套，目光頓了一下，隔著皮套都能看出他神情立刻柔軟下來，「小羽毛你好啊。」
羽棲安疑惑，歪了一下頭，「你怎麼知道這個皮套叫小羽毛呀？」
將述凜的抿了抿唇，快速眨了眨眼，「之前刷到過二創。」他自然而然轉移話題，「開個互通吧，在做什麼呢？」
「學手勢舞。」羽棲安重新播放一遍教程，不靈不靈的BGM再一次響起，輕快的，甜絲絲的。
之前聽過兩遍歌詞旋律都很容易記住，羽棲安也跟著輕哼，聲音不大，從喉嚨里溢出來。
「Buling buling buling buling是我~buling buling在幹嘛？」
「Buling buling buling buling理我~buling buling想我嘛？」
他哼到這裡的時候，手腕轉了一下，手指張開，在學著視頻里的動作。
「想你。」
突然，低沉又纏綿的輕語響起 ，輕飄飄的卻能聽出話中的認真。
羽棲安一怔，手指停在半空中。隨後笑彎了眼眸，聲音比平時快了一點，像在解釋，又像在掩飾什麼，「這是歌詞啦！」
「我知道。」
三個字，低沉的，平靜的。
「……」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羽棲安的臉瞬間染上緋紅，輕咳兩聲，「嗯……哎呀，嗯……行。」
話說出口，羽棲安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
——？？
——？
——wdf？？
——啊？
——啊啊啊0299！！
——「這是歌詞」「我知道」
——不是……你倆不是朋友嗎？
——可能城裡人管這個叫朋友吧
——啥時候突然發展成這樣了？
——凜你沒一點深沉！
——磕死我了我去了的
——行？？行什麼？想你嗎？
——安寶你……嗯……行……
——這麼嬌羞是搞什麼？？？
——瘋癲之夜
——今天睡不著了
——明天二創肯定爆了！
——就這樣曖昧嗎
——這氣氛嘖嘖嘖真受不了了
——快來加入我們cp大隊吧
——闌哥回來看到切片天塌了
羽棲安偏過頭不去看彈幕，他知道彈幕在說什麼，他不敢看，「噓噓噓，都不許說話了！」
「好，不說了。」將述凜帶著笑意寵溺回道，他點出一個特效，皮套的嘴巴上被封住一個創可貼。
「乖昂。」
羽棲安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像在哄一隻聽話的大型犬，比如Roman。
——？？？
——？我們不乖嗎？
——安寶你也雙標嗎？
——啊？
——哪個黑毛給我乖寶寶帶壞了！站出來！
——行行行他最乖他最乖
——……吃撐了姐姐們
——我出去接杯水，齁甜
將述凜聽話乖乖閉著嘴巴，微微晃著身子看羽棲安輕哼著練了兩遍。他的皮套在屏幕右邊輕輕擺動著，幅度不大，就這樣默默陪伴著。
「OK學會了媽咪們，」羽棲安把進度條拉到開頭，又快速預覽了一遍，確認自己沒記錯，「我現在就錄視頻，不然一會兒忘記動作了。」
「這邊設備太多了…我去旁邊錄，等我一會兒喔。」他拿起手機，站起身，自然地開口，「凜凜幫我播兩分鐘。」
一陣腳步聲響起，羽棲安的皮套還在，但人已經不在設備前了，呆萌萌的小人兒安靜地停在原地，按照程序設定好的待機動畫，每隔一段時間眨眨眼。
——什麼叫幫我播兩分鐘
——兩天沒看已經發展成這樣了嗎
——這不是小ql是什麼
——已經整上代播了嗎
——期待新作品中
——今晚好不一樣
——這次真的不一樣
——凜凜～～
——別笑了哥，也不說話就光笑
——知道你美了
——嘖，暗戀就給我好好的錯過啊！
——奈何聲音有點太權威了，唉
——說話啊哥，給你老婆說的話當命令聽呢？
「我們耐心等安安一會兒。」將述凜終於開口，語氣又稍稍平淡下去。
——你倆到底是什麼關係了現在，老實交代吧
——別和我們甲烷了唄
——雖然支持安安一切決定，但看見這黑毛怎麼還是那麼不爽呢
——光聲音好聽可不行啊
——沒準私下都打過視頻了
——至今不知道凜私下到底是怎麼和我寶寶聊天的，給人迷成這樣
——安寶是啥星座來著？
——巨蟹！
——後天英文歌專場安安也去，凜登你知豆不
——合唱的機會來了啊
——和男神同檔嗎哈哈哈
——男神？是偶像或者白月光吧
——男神和小迷弟這種風味嗎？嗯，語音廳獨一份兒來的
「安安也去嗎？」將述凜在快速滾動的彈幕中精準捕捉到一條，他有點失落又很高興。
失落是因為羽棲安沒跟他講這件事，他比其他人更晚才知道。
高興自然是因為就像彈幕說的那樣，能和喜歡的人同檔，當然會很喜悅。
至於合唱的機會嗎？他還沒自戀到認為羽棲安會參加活動是因為他。
將述凜心中暗自打算著，一定要好好練習，好好唱，不在安安面前出醜。
——呦，聽這語氣安寶沒跟你說啊
——嘿嘿，那看來安寶不和家姐們甲烷，安寶好！
——哎喲喲別失落，能同檔還不高興
——怎麼感覺跟個大狗似的呢，嘶……
——其實安安家有三隻狗狗來著
——噗，別鬧
——行了我都不稀罕說了
——到底啥進展啊，我真快瘋了
「不要亂猜了，也別亂說，安安說了是朋友就是朋友，彈幕有些話亂講也是對他的不尊重。」
——行，朋友，嗯
——確實，人倆人其實也沒啥
——跟著你倆的節奏走
——別的不說，凜的三觀確實挺正的
——兩個人都是很好的人
——在這種快節奏的社會，慢慢來就顯得更珍貴
——安家姐姐說得對，慢慢來慢慢來！
開門聲響起，腳步聲由遠及近，羽棲安人還沒坐會椅子上，聲音先響起來，「我回來啦。」
他尾音往上翹，帶著一點剛做完一件事的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