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主動貼近的模樣逗得羽棲安當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
「湊這麼近做什麼嘛…」
將述凜目光穩穩鎖著少年驚艷漂亮的臉龐，語氣溫柔繾綣，「想離安安更近一點。」
「哎呀，幹嘛呀…」
看著他羞赧的模樣，將述凜唇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確認自己的樣貌是真的很討羽棲安喜歡，心底所有的自卑和忐忑盡數消散。
他抬手，慢悠悠摘掉了臉上的黑框眼鏡。
沒有了鏡框的遮擋，那雙深情又憐人的狗狗眼徹底展露出來，整張臉的衝擊力比剛才更甚。
視線毫無阻隔地落在羽棲安身上，將述凜輕聲開口，嗓音依舊帶著哭過的微啞，語氣纏綿的過分，「這樣，會好一些嗎？」
羽棲安從指縫裡偷偷抬眼一瞥，呼吸瞬間頓住，臉頰的熱度再次飆升，徹底不敢和他對視。
他埋著頭悶悶出聲，「你別，別這樣…」
實在是太犯規了。
怎麼會有人長的，這麼…又純情又澀情。
兩種氣質交織在一起，讓人完全頂不住。
將述凜沒有挪開視線，反而微微歪頭，目光深情又執拗，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里害羞的少年。
「我只是想看看安安。」
他從前總覺得自己普通、不夠亮眼，配不上閃閃發光的羽棲安。
所以一直遮掩模樣，收斂心意，從沒在網絡上發過任何關於自己的三次向作品，只是遠遠望著就已經知足了。
可此刻看著少年因為自己臉紅害羞的模樣，心底積攢已久的酸澀和自卑，全都變成了滿滿的柔軟和歡喜。
這世上最令人激動的事，不就是原本以為沒有機會靠近的人，有一天會因為自己而害羞嗎？
將述凜手指動了動，下一秒，羽棲安收到一條轉帳信息。
「你怎麼又轉錢給我？」
將述凜微微抿住唇，長長的眼睫垂落下來，神情看著帶著幾分悶悶的委屈，「我只是想紀念一下今天，可是，貿然問安安的地址又不太好了，安安可以買自己喜歡的花。」
「什麼花要一萬塊啊。」羽棲安哭笑不得，瞧見對方眼底流露的失落神色，語氣當即軟了下來，「好啦好啦，我給你地址，反正你也告訴我了嘛。」
頓了頓，他心裡莫名生出幾分心疼，又忍不住勸說，「你平時工作那麼辛苦，沒必要這樣的。」
羽棲安是沒有排檔的任務，可不代表他不知道平時排檔有多累，再加上晚上要直播，往電腦前一坐就是大半天。
「那安安也收下好不好，雖然不多…我很笨，不太懂該怎麼直白表露心意，不過我會慢慢學的，用更好的方式對待你。」
將述凜望著鏡頭裡的少年，狗狗眼裡盛滿真誠，還透著一絲忐忑不安。
滿心的喜歡擺在面前，他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表達途徑。
他真的不太會搞浪漫，不會說漂亮場面話。
長久以來，他所有的溫柔、在意、心動，全都是笨拙又直白的。
羽棲安被將述凜這副誠懇又手足無措的樣子戳得心軟，耳朵微微發燙，拿他徹底沒轍。
「知道了。」
他低頭飛快敲出一串地址，發送出去。
將述凜看到消息的瞬間，眼底瞬間亮了，剛才還縈繞在眉眼間的低落和委屈一掃而空，臉上綻開溫柔又撩人的笑意。
「謝謝安安。」他認認真真記下。=^_^=
「那我們……現在算是，追求關係嗎？安安，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突如其來的直白提問，讓羽棲安當場愣住。
心跳猛地亂了節拍，他眼神飄忽，不敢直視鏡頭，語氣帶著點慌亂的傲嬌，「這、這個…看你表現吧。」
哪怕心意早就徹底偏向他，嘴上還是硬撐著不肯輕易鬆口。
畢竟他答應過哥哥，要慢慢來。
對面的將述凜半點不氣餒，反倒被他害羞彆扭的樣子哄得滿心歡喜，聽話又乖巧地輕輕晃了晃身子，嗓音柔得要命：
「好～」
只要還有機會，他就不急。
羽棲安看著屏幕里的人，心裡暗自嘀咕。
糟了的！怎麼那麼大一隻，偏偏越看越可愛呢！
羽棲安真拿自己沒辦法了。
怕再對視下去，心思全都暴露無遺，他連忙眨了眨眼睛，急忙岔開話題，躲開這份黏人的曖昧氛圍。
「對了，咱們明天準備合唱的曲子，凜凜你有什麼想唱的嗎？」
將述凜眼底的情意繾綣，順著他的話乖乖應聲，「都聽安安的。」
被將述凜全權託付的模樣哄得心口發燙，羽棲安低頭思索了兩秒，輕聲提議，「嗯……那我看看，《time machine》可以嗎？」
「好呀。」將述凜立刻點頭，語氣滿是歡喜，「我很喜歡這首歌，安安好會選。」
「那我們分一下歌詞吧。」
兩人對著屏幕一句一句核對段落、劃分主唱與合聲，慢慢對完了整首歌的節奏。
簡單合過一遍之後，羽棲安明顯察覺到他們兩個人的聲線還蠻合的。
羽棲安的音色乾淨清亮，帶著少年獨有的通透感，而將述凜的嗓音低沉柔和，也更纏綿悱惻，自帶綿長的氛圍感。
將述凜的聲線會穩穩托著羽棲安的，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溫柔包容著羽棲安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