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羽承闌看著無處不在的鮮花,目光落在身側的羽棲安身上。
家中大大小小的花瓶盡數被找了出來,瓶瓶罐罐里都插滿了盛放的鮮花,馥郁花香縈繞全屋。
餘下的花枝實在太多,還分了不少給家裡的傭人阿姨。
「凜送的?」
「嗯……」羽棲安耳尖微熱,輕輕應了一聲。
他也清楚,兩人相識相知的進度快得有些超乎尋常,可相處下來,那份心動卻是實打實的。
稍作停頓,他認真補充道,「他…很用心。」
羽承闌神色未變,能多一個人愛羽棲安他當然樂見,但前提是,那個人的真心能維持一輩子。
他沉聲叮囑,「答應哥哥的別忘了。慢慢相處,好好看清對方,別一時衝動失了分寸。」
「好~」
其實,早在將述凜第一次流露對羽棲安心意時,羽承闌便已安排人手,徹查了對方的全部過往履歷、生活圈子與行事作風。
一番摸排下來,對方的經歷乾乾淨淨,品性也並無瑕疵,這也是他沒有立刻出面干預的緣由。
只是弟弟性子柔軟又缺愛,極易全身心投入感情,他只能謹慎再謹慎。
兩人走到沙發邊坐下,羽承闌目光掃過遍處盛放的花朵,又看向弟弟懷中精緻的麋鹿皮禮盒,語氣放緩了幾分,「需要哥哥幫你戴上嗎?」
「要!」
羽棲安乖乖點頭,順勢輕輕靠在羽承闌寬闊安穩的肩頭,軟乎乎地貼著他。
戴好手鍊,羽棲安沒有直起身,依舊懶懶靠在哥哥肩頭,小嘴一鼓,開始絮絮叨叨地傾訴起來。
講了最近公司發生的事情,還有一些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瑣碎事務。
羽承闌靜靜聽著,全程耐心十足,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手腕上璀璨的手鍊,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心疼。
他從想過要弟弟學著獨當一面,都說人需要成長,可是成長本就裹挾著痛苦與委屈,他捨不得讓這份煎熬落在羽棲安身上。
在羽承闌的思想中,羽棲安就應該享受人生,肆意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願意親手撐起一方天地,讓周遭所有人和事,都順著羽棲安的心意運轉,護他永遠純粹無憂。
因為,他們是兩個相依為命長大的孩子,兩個沒有感受過父母愛的孩子,兩個連委屈都無處發泄的孩子。
羽承闌太知道其中的痛苦了,所以,他抽儘自身所有的情感,只為了讓羽棲安能感受到愛。
每當看到羽棲安笑的時候,羽承闌才能短暫掙脫那種不斷下墜的失重感,得以喘息片刻。
總要有一個幸福不是嗎?就帶著他的那一份,步履輕盈的過完一生吧,Ciel。
……
因為哥哥回來而滿心歡喜的羽棲安,幾乎寸步不離地黏在羽承闌身邊。
兩人湊在一起聯機打遊戲、窩在影院廳看新上映的影片,當然,他也沒冷落了將述凜,第一時間就和他說明了情況。
sorry啦凜凜~羽棲安在心裡悄咪咪抱歉。
到了晚上,回到自己房間,羽棲安剛洗漱完畢躺倒在床上,手機屏幕便驟然亮起,將述凜的視頻通話恰好撥了進來。
羽棲安慌忙抓起枕邊圓滾滾的泰迪熊擋在臉前,指尖點下接通,刻意壓低嗓音,用呆萌萌的語氣說著,「你好,我是泰迪熊軟軟,你是誰呀?」
屏幕那頭的將述凜眼底漾著淺淺笑意,配合著他的小遊戲,溫聲回道,「我是凜凜,請問安安在不在呀?」
「你找安安哥哥呀!那我幫你找找看!」羽棲安說著,悄悄從玩偶側邊探出半張臉,直直撞進對方含笑的眼眸,忍不住彎起嘴角笑了起來。
「謝謝軟軟幫我找來安安。」
「嗯哼哼。」羽棲安得意地哼哼兩聲,臉頰微微發燙。
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剛才有點點害羞,才藏到軟軟後面的。
只有一點點!(*∩ω∩)
視線不經意掃過畫面,他先是留意到對方耳間新換上的紅寶石耳釘,流光襯得膚色愈發清透。
可是沒過多久 他的視線就定在了那兩片飽滿紅潤的唇瓣上,尖尖的唇角微勾,下方的小痣隨著將述凜說話的動作晃動著,分外惹眼。
「好澀…」
話落,羽棲安慌張的捂住嘴,懊惱極了,怎麼就說出口了呢?!
「嗯?」將述凜挑了挑眉,笑得愈發愉悅。
看來今天的面膜沒白敷。
自打確定羽棲安喜歡他這張臉後,將述凜就開始認真的學習怎麼保養樣貌。
畢竟你凜哥還得以色侍人呢。
「沒…」
看著視頻里漂亮的小人可可愛愛的搖著頭,將述凜一顆心化的徹底。
他順勢轉了話題,「換小卡子了嗎?」
羽棲安聞言抬手摸了摸小雲朵卡子,「是呀。」
「今天心情是不是很好?」
「當然啦,哥哥回來了,而且凜凜你還送了那麼多漂亮的鮮花和首飾,心情超級好!」
將述凜心裡清楚,這份雀躍大半是因為羽承闌回家了。
他在羽棲安的心裡一定是比不過羽承闌的,但他也沒想去爭什麼,或者因此感到委屈。
就算是被附帶著,那也證明有他的一部分原因讓羽棲安心情變好了,不是嗎?
只要能讓安安心情好,他的目的就達到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