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棲安在蘇州待到了十八號。
在這幾天裡，他發掘了一個新的愛好——看將述凜害羞。
兩人像玩蹺蹺板似的，一人耳根泛紅侷促害羞，另一人便愈發大膽肆意。
可倘若挑逗得過火，最後就會演變成兩個人一同手足無措，雙雙紅著臉避開視線。
雖然羽棲安能察覺到將述凜的害羞多半都是演的，但這不妨礙他看著心裡爽。
將述凜把今早用自己栽種鮮花紮好的花束輕輕放置在副駕，隨後回到駕駛座外，雙手撐住車窗邊框，將羽棲安圈在自己臂彎圍成的狹小空間裡。
「好啦好啦，明天你就搬家了嘛，咱們明天就又能見到啦！」
將述凜這幾天過的都是跟羽棲安形影不離的好日子，突然的分開，他實在有點控制不住情緒。
「不想和你分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樣看，相當於三年都見不到了。」將述凜垂著眼，眼眶染上紅暈。
這回不是裝可憐，是真難過。
羽棲安心頭湧上濃濃的憐惜，抬手輕輕摩挲著埋在自己頸窩的那顆腦袋。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片刻後，他微微側過頭，柔軟的唇輕輕落在將述凜的臉頰上。
溫熱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
將述凜愣怔兩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方才落在臉上的是什麼。
心臟猛地漏跳一拍，他倏然抬頭，目光直直鎖住羽棲安。
被這樣灼熱的視線凝視，羽棲安又羞又心虛，下意識微微垂下頭。
反正……將述凜那麼喜歡自己，就算還沒在一起……應該也不算占便宜吧……
念頭還未轉完，兩根微涼的指尖輕輕托住他的下頜，迫使他重新抬頭。
下一瞬，兩片溫熱的唇覆了上來。
此刻輪到羽棲安徹底怔在原地，雙眼睜得圓圓的，茫然無措。
被，被親了……
唇齒相貼的那種……
啊……
「安安，張嘴。」
唇瓣依舊沒有分開，將述凜嗓音沙啞低沉，裹挾著難以壓抑的急切，帶著淡淡的命令意味。
羽棲安聽見聲音，下意識順從地鬆開牙關。
一隻手掌隨即輕輕按在他的後腦，濕熱柔軟的試探順勢侵入。
明明都是第一次接吻，可將述凜在這方面的天賦確實比羽棲安高，無師自通就會了舔舐、吸吮。
一開始羽棲安還能縱容他，幾秒過後就承受不住般雙手抵在他胸前往外推，再之後，兩隻手也被將述凜一把抓住，禁錮在身前。
太可怕了，羽棲安腦子徹底轉不動了，只能感受無數細密的電流順著四肢百骸亂竄，
「唔，夠…了…嗯。」
雙腿漸漸發軟，眼前一陣陣發白，如果不是有將述凜的手臂牢牢錮著他的腰，羽棲安真的要跪倒在地上了。
不知纏綿了多久，感受到懷中人身體抑制不住地輕輕顫慄，將述凜才萬般不舍地緩緩退開。
被放開的那一瞬間，羽棲安立刻就蹲下了身子，大口大口喘著氣。
將述凜躁動的思緒慢慢歸於清醒，心底生出一絲忐忑，害怕自己唐突的舉動惹得羽棲安生氣，可心底又藏著隱秘的期待，期待羽棲安一點點見識到真實的他。
他半蹲下身，一邊輕柔拍撫著羽棲安的後背，一邊拿出濕巾，小心翼翼替羽棲安拭去順著下頜淌至脖頸的水漬。
「我知道錯了，安安。」熟悉示弱的話語再次出口，將述凜嗓音輕輕發顫，眼底裹著一層不安，仿佛當真惶恐羽棲安會因為方才失控的親吻動怒。
羽棲安還沒有緩過來，唇瓣依舊發燙，呼吸尚且有些急促。
他抬眼望向將述凜，望著對方故作慌亂、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頭紛亂的悸動混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羽棲安抿了抿尚且發麻發脹的唇，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垂著眼帘，聲音軟軟的，還帶著親吻過後未散盡的氤氳氣息。
「壞蛋……下次，輕一點。」
短短一句話落在將述凜耳中，像是炸開一簇溫熱的煙火。
將述凜緩緩上前一點，目光眷戀地落在羽棲安泛紅的唇瓣上，嗓音沙啞得厲害，「好，都聽你的。」
他手指覆上羽棲安的手臂，想要將他拉起來。
肌膚相觸的剎那，兩人同時微微一顫。
羽棲安下意識屏住呼吸，殘存的酥麻順著相貼的皮膚再度蔓延上來，四肢還殘留著方才接吻時發軟的無力感。
一站穩，羽棲安便不自覺往後方退了小半步，拉開一點距離。
唇瓣依舊灼熱發漲，一想起剛剛唇齒糾纏的畫面，臉頰溫度又不受控制地往上攀升。
將述凜察覺到他下意識的退縮，沒有貿然靠近，只是松松牽著他的手腕，低沉的嗓音溫柔許多，「還難受嗎？」
羽棲安輕輕搖了搖頭，小聲嘟囔，「討厭你。」
將述凜目光沉沉落在他水潤泛紅的唇上，喉結輕輕滾動一圈，急忙收回視線，生怕自己又一時失控。
「喜歡我吧，嗯？別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