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承闌又哄著羽棲安來到一家冰淇淋店裡,趁羽棲安挑選的時候,他拿出手機給將述凜發消息。
【還要多久?】
消息發送出去不過一兩秒,對話框便彈出對方秒回的字樣:【好了】
這時羽棲安捧著兩盒精緻的冰淇淋球小跑回來,指尖捏著小巧的紙勺,眉眼彎彎,滿眼雀躍,「哥哥,我挑了海鹽芝士的!這個好好吃誒,你快嘗嘗!」
「好。」羽承闌順勢收起手機,接過冰淇淋。
「好吃吧!」羽棲安眼睛亮晶晶的,滿是邀功的小得意。
「嗯,很好吃。」羽承闌縱容應著。
吃完冰淇淋,兩人重新坐回車裡。
羽棲安徹底放下心來,以為接下來就要回家了。
車內放著柔和的音樂,他乖乖靠在柔軟的座椅上,沒一會兒便眼皮發沉,沉沉睡了過去。
「安安,到了。」
羽承闌俯身,輕柔替他解開安全帶,溫和的嗓音揉碎了睡意。
沉睡的少年睫羽輕顫,迷迷糊糊掀開眼,「到家了嗎,哥哥……」
「下車看看這是哪兒?」
羽棲安下了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懵懂抬眸。
下一秒,他徹底怔住。
眼前不是熟悉的庭院。
暮色溫柔垂落,整片澄澈的大海鋪展在眼前,晚風裹挾著淡淡的花香拂面,一條綿延數十的鮮花長廊直通不遠處的臨海別墅。
長廊兩側掛滿暖黃的串燈,遠處海面波光粼粼,晚風掀起溫柔浪涌,靜謐又盛大。
而花海長廊的盡頭,那個挺拔熟悉的身影靜靜立在暮色里。
將述凜身著乾淨的淺色襯衫,身姿修長挺拔,他一手抱著花束,一手牽著幾根牽引繩。
哪怕羽棲安看不清他的臉,也知道此刻那人定然噙著滿目柔軟的笑意,目光自始至終牢牢鎖在自己身上。
在他身邊,幾隻軟乎乎的小貓、小狗和小狐狸乖乖蹲坐,穿著精緻的小衣服,安安靜靜望向這邊。
方才殘存的幾分困意驟然煙消雲散,羽棲安怔怔佇立原地,心緒翻湧著驚喜與動容。
羽承闌抬手,溫熱掌心輕輕揉了揉弟弟蓬鬆柔軟的髮絲,目光落在他滿臉錯愕動容的神情上,語氣釋然,「去吧。」
這段時日以來,將述凜一點一滴流露的赤誠真心,還有羽棲安日漸鮮活明媚、時常掛在臉上的歡喜笑意,他全都看得分明。
身為兄長,只要他的安安幸福快樂,他便也心滿意足了。
眼見羽承闌轉身要離開,羽棲安連忙下意識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哥哥……」
羽承闌腳步頓住,回頭看向攥著自己手腕的少年,眼底笑意更濃了些,「有他在,哥哥很放心。」
他抬起手,替羽棲安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襟,「好好過生日,去吧Ciel。」
羽棲安眼尾微垂,目光靜靜追隨著車子漸行漸遠。
將述凜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上前伸手攬住羽棲安單薄的肩頭,掌心貼著微涼的後背輕輕摩挲安撫。
「捨不得哥哥?」
羽棲安輕輕點頭,轉頭埋進他懷裡,鼻尖蹭了蹭,「以前每一年的生日都是哥哥陪我過的…」
「是我不好。」將述凜低頭,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記輕吻,指尖勾住他的十指緊緊扣牢,「這次由我陪你 ,以後我們一起陪你過,好不好?」
羽棲安抬眸望向眼前盛滿溫柔的眉眼,心頭那點離愁盡數被暖意填滿,彎起唇角,「嗯嗯!」
他任由將述凜牽著掌心,緩步穿行在綴滿暖黃串燈的鮮花長廊,花香混著咸潤海風撲面而來。
長廊盡頭的細白沙灘上,靜靜立著一架通體瑩白的三角鋼琴。
羽棲安帶著幾隻打扮乖巧的小動物,一同落座前方蓬鬆柔軟的懶人沙發,安安靜靜望向琴前的人。
將述凜從容坐上琴凳,骨節分明的修長指尖輕輕搭上琴鍵。舒緩繾綣的旋律緩緩淌開,曲目是《不後悔與你相遇》,總共五分二十秒的時長,每一個音符都藏著沉甸甸的心意。
海浪輕拍岸灘,琴聲悠悠漫過整片海域,周遭只剩樂聲與濤聲相融。
待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樂聲徹底收束的剎那,原本暗沉沉寂的海面瞬間豁然亮起。
定製的海上燈光秀正式啟幕,眼前的海面化作浮動的光影幕布,一張張清晰鮮活的雙人合照循序流轉浮現。
上百張照片串聯起二人一路走來的全部光景。
羽棲安看得入神,怔怔凝望著海面流轉的光影,心緒翻湧,一時忘了周遭動靜。
趁著他失神凝望的間隙,將述凜悄聲起身,獨自折回臨海別墅,捧出他精心製作的蛋糕,輕輕踏著細沙走回沙灘,蛋糕上的燭光在晚風裡輕輕搖曳。
「寶寶。」回到羽棲安身旁,將述凜輕聲喚他。
正凝神望著海面光影出神的羽棲安聞聲下意識猛地轉頭,視線撞過來的一瞬,一個做工精緻漂亮的奶油蛋糕驟然映入眼帘。
搖曳的蠟燭火焰映亮他驟然睜大的海藍色眼眸,晚風輕輕晃著跳動的火光。
羽棲安愣了幾秒,心口驟然湧上滾燙的暖意,唇瓣微微張開,一時驚得說不出話。
將述凜屈膝蹲在他面前,眉眼浸著夜色與柔光,嗓音低沉繾綣,「生日快樂安安。」
溫柔的聲線落進耳畔,瞬間撞碎了羽棲安心底所有的柔軟。
他望著眼前眼底盛滿自己的人,望著搖曳跳動的燭火,望著海面依舊緩緩流轉的合照光影,鼻尖微微發酸,眼底漫上一層溫熱的水霧。
「凜凜……」
「快許願吧。」將述凜抬手,指尖輕輕蹭了蹭他泛紅的眼尾,語氣溫柔縱容。
羽棲安輕輕頷首,緩緩閉上雙眼,十指乖巧相扣。
依舊是那個他已經許下過很多次的願望,他一定、一定要實現的願望。
歲歲年年,希望將述凜永遠在他身旁。
蛋糕被放在露天帳篷下的餐桌上,羽棲安蹦蹦跳跳陪將述凜進屋,一起端來很多西餐。
他切下最精緻飽滿的第一塊蛋糕,穩穩擺在瓷盤裡遞到將述凜手邊,將述凜接過餐盤,捏起銀質小叉子,又把第一口蛋糕送到羽棲安唇邊。
剛一入口,羽棲安就眉眼盈盈笑了,「是不是你做的呀凜凜。」
「一下子就嘗出來啦?」將述凜眼底滿是柔情,笑著又舀起一勺遞過去。
羽棲安張口吃下,用力點頭,「嗯嗯,你做的比買的都好吃!」
將述凜寵溺彎了彎唇角,指尖輕輕颳了下他沾著淡奶油的唇角,低聲輕笑,「你喜歡我就常做給你吃。
海風掠過,四周流轉的暖光與海面細碎光影交織,溫柔覆落,將述凜的側臉被輕輕暈開一層朦朧柔光,輪廓溫潤,眉眼繾綣,溫柔得足以淪陷人心。
羽棲安動情專注的深深烙印在心底,一印,就是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