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一起來的是洛和丹青,然後就是止涵和琉嫿,最後一個來的是酷哥X,觀世因為家裡有事沒能來。
「安安,好久沒見咯!」丹青揚起笑意,下意識張開胳膊打算上前相擁,餘光驟然掃到站在羽棲安身側的將述凜。
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淡淡垂著,視線平靜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淡淡一層冷意漫開。
丹青心頭一頓,硬生生把擁抱改成利落拍了拍羽棲安的肩膀。
有這個醋缸子在,所有人都自動離羽棲安起碼一臂距離,生怕下一秒將述凜那雙眼就要發射雷射掃射全世界。
待到全員集齊,一行人走出FBO公務機專屬候機樓,開闊平整的停機坪赫然停著一架波音BBJ‑747‑8改裝私人專機。
銀白色機身線條大氣利落,機身做了專屬定製塗裝,體量恢弘氣派,遠遠望去極具衝擊力。
平日裡羽棲安出行常坐小巧靜謐的灣流公務機,輕易不會動用這架巨型改裝客機,這次出行人數不少,才特意調來這架空間充裕的專機。
在場幾人停下腳步,睜大雙眼怔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目瞪口呆。
洛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好傢夥,這也太牛了……」
機身流暢的銀白漆面側邊鐫刻著一行精緻花體英文,幾人也沒看懂是什麼意思。
身著剪裁考究制服、儀態端莊的空乘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溫和有禮,「少爺,凜先生,各位女士先生們,請隨我這邊登機。」
舷梯緩緩落下,機艙入口燈火暖融融傾瀉而出,隱約能窺見內里奢華考究的裝潢。
踏入艙門瞬間,撲面而來的是淡淡的沉香冷香,摒棄了張揚艷麗的裝飾,艙壁採用啞光淺咖真皮軟包,木紋溫潤的實木飾條細細勾勒線條,頂燈是嵌入式漫射光源,光線柔和不晃眼。
前部是極簡風會客沙龍,幾張義大利手工牛皮沙發錯落擺放,中間一張啞光大理石茶几,沒有堆砌金銀擺件,只置著一隻細頸白瓷花瓶,插著幾支素雅鮮花。
側邊隱形酒櫃內嵌其中,櫃門嚴絲合縫,內里整齊陳列各式陳年洋酒與精品香檳。
往後分區清晰,休閒影音室、獨立客房、開放式餐廚依次排布,地面鋪設厚密淺灰手工羊毛地毯。
細細打量便能發覺,沙發靠背、茶几側邊、客房木門、酒櫃飾板乃至定製餐具邊緣,都鐫刻著機身外側同款花體英文。
一行人強壓心底翻湧的震撼,故作從容地四處參觀,努力穩住神色。
飛機平穩升入平流層,窗外是蓬鬆綿延的雲海,航程足足七個半小時,漫長的旅途足夠眾人消遣打發時光。
這期間人們到處拍拍照片,坐在一起玩遊戲,說笑打鬧的聲響緩緩漫開。
到後面熟悉起來,話最少的玉音反而成了話匣子,小嘴噠噠噠沒停過。
夜裡九點出頭,私人專機平穩落地馬累機場,一行人坐上豪華快艇,船體破開暗沉的海面,四十餘分鐘的航程過後,踩著夜色踏上私人海島,時間已然過了夜裡十點。
一座座臨水而建的水上別墅錯落排布在海面之上,木質棧道蜿蜒相連,屋檐懸著暖融融的掛燈,燈火倒映在澄澈淺海,漾開細碎晃動的光斑。
管家上前細緻告知安排,別墅皆是雙人獨棟,眾人可以自由安排晚間行程,高處搭建了視野絕佳的觀星台,島上主廚也隨時待命,能即刻烹製新鮮打撈的海鮮大餐。
同行幾人一路長途奔波,卻半點沒有倦意,興致高漲地相約去往沙灘閒逛嬉鬧,打算趁著海島靜謐夜色好好玩樂。
唯獨羽棲安和將述凜作息素來規律,平日裡睡得偏早,同眾人簡單道別過後,二人順著臨水棧道緩步往他們的住處走。
腳下木板輕輕發出細微聲響,兩側海水清淺,能隱約看見水下自在遊動的淺海小魚。
推開獨棟水上別墅的木門,屋內裝修簡約雅致,大面積落地窗直面無垠大海,露天露台連著一方獨立私人泳池。
一進門,羽棲安身子一軟,徑直懶懶掛在了將述凜肩頭,雙臂環緊他的脖頸,「好睏,凜凜你給我洗澡。」
將述凜穩穩托住他下墜的腰身,生怕他站不穩摔倒,抬手輕輕順著羽棲安柔軟的髮絲,「好,睡吧睡吧乖寶寶。」
他單手攬著懷中人,抬腳帶上房門。
進了浴室,將述凜調好適宜的水溫,伸手輕柔替羽棲安褪去外衣。
羽棲安全程懨懨靠著他,眼皮半耷拉著,困得幾乎要隨時睡過去,全然任由對方照料。
溫熱的水流拂過肌膚,疲憊感一點點散開,他下意識往將述凜懷裡縮了縮。
收拾妥當之後,將述凜抱著人走到臥室,掀開柔軟親膚的床品,小心翼翼把羽棲安放進去。
剛一沾到床鋪,羽棲安便蜷起身子,伸手牢牢攥住將述凜的手,嘟囔著,「今天不要了,好睏。」
將述凜順勢側身躺下,任由他攥著手不放,另一隻手輕輕撫過他後頸,低低笑了聲,「知道你困了,睡吧睡吧,都是我不好,弄得我們安安大王都開始怕我了。」
羽棲安困意濃重,意識朦朦朧朧,鼻尖抵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見這帶著委屈的話,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才沒有怕……」
說著,他又下意識往將述凜懷裡埋深幾分,整個人蜷縮在對方安穩的懷抱里。
將述凜面上一直勾著柔柔的笑意,輕拍著羽棲安的背,看著他的恬靜的睡顏,滿腔愛意如窗外海浪般蕩漾。
沒遇到羽棲安之前,將述凜素來冷靜自持,骨子裡帶著旁人難以接近的淡漠疏離。
從前若是有人貿然告訴他,往後自己會傾盡全部心思,小心翼翼遷就一個人, 並耐心伺候他,滿心滿眼圍著對方打轉,為一點對方情緒就滿心忐忑。他定然會神色冷淡,嗤笑一聲,反手就要幫那人掛個號,建議對方去醫院瞧瞧腦子。
那時的他從沒想過,情愛會這般磨人,更不信誰能輕易牽動自己全部心緒。
可自打撞上羽棲安,所有固有的想法盡數崩塌。他慢慢體會到深愛入骨是什麼滋味,總想把世間所有溫柔與好物盡數捧到心上人面前。
時時刻刻忍不住想去疼惜、去呵護,總覺得眼下的疼愛尚且不夠,心底貪婪地想著,還要再多偏愛幾分,再多縱容幾分,傾儘自己所能,讓羽棲安往後只剩歡喜。
懷中少年睡得安穩,長長的睫毛垂下,呼吸均勻溫熱。
將述凜低頭,極輕地在他發頂落下一個淺淡的吻,指尖溫柔描摹著後背的輪廓,眼底翻湧著獨屬於羽棲安的萬般深情。
從前不信的痴念,如今盡數落在了懷中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