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硯滿眼心疼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司墨。
她臉上的氣色很差,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他發現她暈倒抱她起來的時候,她輕了一點。
現在近距離地看,下巴都尖了。
黑眼圈那麼重,到底是多少天沒完整地睡過覺?
他現在很後悔,那天為什麼要跟她吵。
不吵的話,還能在她身邊看著點她。
吵完之後,自己又死要面子,想著她低頭。
結果她更犟,由始至終都沒找過他。
司墨,你真的挺冷漠的。
就不能低一次頭嗎?
第二天中午,司墨才醒過來,茫然地看著天花板,聞著消毒水的味道,記憶漸漸浮現。
她從司硯霆的病房出來後,沒走多遠就暈了,暈倒之前好像看到了顧時硯。
她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針頭,突然就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別亂動,少看一眼你都不行。」顧時硯進來就看見司墨準備拔針,他連忙過去按住她的手。
嚴肅地瞪了她一眼。
司墨嘴角抽了抽,只能安靜地躺回去。
「你自己身體幾斤幾兩不清楚嗎?」
「……」
「發燒那麼多天,怎麼都不來醫院看?」
「沒時間。」
「身體這麼弱怎麼配當我的孩子。」
「……」
說完之後,他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司墨要是考慮過肚子裡面的那位,怎麼可能那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聽顧時硯的語氣,就是肚子裡面的孩子還在。
看著他眼裡的紅血絲,他昨晚在這裡照顧了她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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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空氣忽然安靜……
司墨在枕頭底下,摸到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工作信息。
顧時硯把小餐桌推了過來,把飯餐擺上了桌,「餓了嗎?要不要先喝口湯?」
他剛剛就是下去拿周姨送過來的飯菜,回來就看到司墨醒了,準備要拔針下床。
司墨看著桌上擺的飯菜,清炒蘆筍絲、香煎小黃魚、白灼九節蝦、羊肚菌花膠燉雞湯。
都是她喜歡吃的菜,她把手機放下,按了按床邊的按鈕,把床升了起來,「我還沒洗漱呢!」
顧時硯拎起吊瓶,「我扶你去。」
進到盥洗室,顧時硯給她裝水擠牙膏,基本是一條龍服務。
司墨洗漱完之後,對著他眨了眨眼道,「我想上廁所,你先出去。」
「那你一會叫我。」顧時硯幫她把吊瓶掛了起來,就關門出去了。
幾分鐘後,司墨提著吊瓶出來了。
「不是說了讓你叫我嗎?」顧時硯連忙上去接過。
「我有手有腳的,你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能有你昨晚暈倒那麼誇張嗎?」他昨晚都嚇壞了。
司墨:……
她剛躺回床,顧時硯就貼心地舀了一口湯送到她的嘴邊。
這種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我可以自己來。」她慌忙接過。
看出她眼底的牴觸,顧時硯點了點頭,轉而去剝蝦。
司墨就這樣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剝蝦,有些許的驚訝。
這麼矜貴的手在這裡給她剝蝦,多少有點大材小用。
她右手打著吊針,吃飯的時候用左手就不怎麼方便。
顧時硯舒適地開口,「我來餵你吧!別逞強了。」
司墨沒再拒絕。
吃飯期間兩人也很安靜,都沒說一句話。
「不要了,吃飽了。」司墨抬手阻止顧時硯繼續餵。
他蹙了蹙眉,「還沒吃幾口,就飽了?」
司墨抽了一張紙巾擦嘴,「真的吃不下了,再吃就要吐了。」
一想到前幾天,那簡直是噩夢,吃飽就吐,吐空了才舒服。
顧時硯端過司墨吃剩的那碗飯,開啟他的午餐。
司墨張了張嘴然後又抿了起來,所以他只帶了一份餐嗎?
他用她吃過的,這不代表是間接性接吻了嗎?
這是不是有點太親密了。
顧時硯吃完飯後,把餐具收拾好放進洗手間洗了。
司墨躺在床上玩手機,看了一眼自己昨晚做的檢查報告。
「先兆流產跡象。」
看到這四個字,她一時有些恍惚。
「司墨,等你出院,我們去領證吧!」顧時硯從洗手間出來,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啊?」
司墨懷疑自己幻聽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時硯,「你說什麼?」
「等你出院我們就去領證。」顧時硯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一臉正經地看著司墨,「我會跟我爸媽說,讓他們過幾天就去你家提親。」
她一臉驚恐地看著顧時硯,像是聽到了什麼恐怖的信息。
「醫生說了,你現在要臥床休養,已經有先兆流產的跡象,你現在的身體指標也不好,孩子要是打掉,你的身體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傷害。」
「司墨,我們結婚,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司墨只感覺腦子嗡嗡作響,顧時硯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連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
「什麼意思?」司墨蹙眉,「你是在可憐我?」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顧時硯,你不需要這樣,我不需要你負責。」
顧時硯將一根手指放在他的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噓!」
「司墨,這件事情沒有迴旋的餘地,除非你想沈姨馬上知曉這件事。」
司墨立馬沉默了。
要是讓沈念辭知道了,不得在她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
顧時硯見司墨不吭聲,覺得是拿捏住她了。
在心裡驚呼,周詡出的這招還挺有用。
許久,司墨才開口:「領證可以,但是不能通知家人,我只接受隱婚。」
顧時硯內心一陣竊喜,司墨終於同意領證了。
「你的肚子會慢慢大的,這能瞞得住?」他的視線看向司墨的肚子,總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個你就別操心了,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一周。」
那她不得發霉了?
在醫院她一刻也呆不下去,好像坐牢一樣。
「太久了,你跟醫生說一下,我明天就要出院。」
顧時硯:……
「你鬧著玩呢?」他從抽屜裡面拿出驗血報告甩她臉上,「你要不看看你的報告再說話?你快重度貧血了。」
司墨無所謂地聳肩,「這不是好好的躺著了嗎?」
顧時硯:……
真拿她沒辦法!
在顧時硯的爭取下,時間縮短到三天後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