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白皙纖細的雙腿下意識地纏上他的腰,雙手勾住他脖子,紅著臉道:
「哥,就在影音室不行麼?」
他大步走出影音室,穿過走廊,踢開臥室的門,把人放在床上,咬著她耳朵道:
「下次,真做的時候……」
床頭那盞夜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落在她白色的裙子上,把她映得柔軟而乾淨。
他覆上來的時候,她伸手關掉了燈。
黑暗中,她抬手摸到他的臉,指尖從他高挺的鼻樑滑到薄唇,又滑到喉結。
她輕聲喊了句:「哥。」
他嗯了一聲,低下頭,唇落在她鎖骨上。
很輕,帶著一點試探的溫柔,「真的可以?」
一隻白皙的小手伸過去,把他的睡褲往下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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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後,賀京霖從ICU轉進了特需病房。
他躺在可調節的病床上,臉色蠟黃,顴骨凹陷,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胸骨正中那道長長的刀口還沒拆線,從脖子下方一直延伸到上腹,被紗布嚴嚴實實地蓋著。
兩隻手臂上全是青紫的針孔和監護儀的電極片貼痕,指尖夾著血氧探頭。
床邊立著心電監護儀和微量泵,輸液管從手背延伸出去,吊著一袋營養液和幾支抗生素。
他剛拔了氣管插管,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可手機已經攥在手裡了,屏幕亮著,拇指在屏幕上划來划去。
景祺坐在床邊的陪護椅上,挺著碩大的雙胎孕肚。
一隻手撐著腰,另一隻手拿著棉簽蘸了溫水,往他乾裂的嘴唇上輕輕擦拭。
她臉上浮腫得厲害,眼瞼虛脹,可眼神里全是心疼,一邊擦一邊小聲問:「
阿霖,你感覺怎麼樣?身上是不是好疼?」
這些本來可以交給護工來做,給對丈夫的照顧,她都想親力親為。
賀京霖眼皮都沒抬,嗓子眼裡擠出一個不耐煩的哼聲:「你說的不是廢話麼?」
「換你來趟ICU幾天試試?」
賀京硯正好推門進來,聞言臉色一沉。
他把手裡的果籃往桌上一擱,冷聲道:「賀京霖,你到底有沒有心?」
「你住ICU這幾天,你媳婦挺著這麼大個肚子,每天都來醫院看你。」
「她這幾天為你不知道流了多少淚,你外面那些女人孩子呢?人家壓根沒來看你一眼。」
大哥很少在晚輩的面前,這麼不給他面子。
賀京霖把手機往被單上一擱,想大聲說話,卻沒力氣。
只能慢慢應聲:「那就因為聿庭他們不知道我住院的事。」
「如果他們知道,肯定會來醫院天天守著我。」
賀京硯冷笑一聲:
「你住院第一天,下了病危通知書,我給你那一雙兒女都打過電話。」
「他們當時都找各種理由說忙,沒過來。」
「後來得知你做完手術轉ICU了,就說不來醫院了,等你轉到普通病房再過來。」
賀京霖臉色變了變,重新拿起手機:「大哥,聿庭跟羽桐馬上就過來。」
「我那時候在ICU,他們來了也沒用。」
「哥你不要對他們有偏見。」
賀京硯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再說,覺得他無藥可救。
他轉身拍了拍賀聿珩的肩膀,又看向兒媳婦:「聿珩,小歡,你們在這陪一會兒你小叔。」
「商會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著,他又對景祺道:「阿祺,有些事該交給護工做,就讓護工做。」
「省得你吃力不討好,某些人一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
賀聿珩微微頷首:「爸,你去忙吧。」
景祺:「大哥,我沒事的。」
景顏歡沖賀京硯禮貌點了點頭,「賀伯伯,您先去忙。」
「我會照顧好小叔跟小嬸的。」
看著小叔那張蠟黃的臉,又看了看小嬸浮腫的側臉。
她緩緩走過去,默默把景祺手裡的棉簽接過來,替她繼續給賀京霖潤嘴唇。
景祺朝她笑了笑,撐著腰往後靠了靠,終於喘了口氣。
沒過多久,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賀聿庭和賀羽桐一前一後走進來。
賀聿庭穿著一身潮牌,手裡拎著個果籃,表情沉痛。
賀羽桐穿了一件紫色的低領高定連衣裙,濃妝艷抹,打扮的比景顏歡還成熟。
一點都不像十幾歲的小姑娘。
她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永遠這麼浮誇。
一進門賀羽桐就撲到床邊,放聲哭起來。
「爸!您怎麼變這樣了!女兒好心疼啊……」
她哭得很大聲,肩膀一抽一抽的,可眼角一滴淚都沒有。
「還有我媽,她一知道您住院的消息,都急哭了。」
「她很想看你來著,可……」
她可了幾秒,看向大著肚子的景祺,輕嘆一口氣,
「可我媽怕景姨不高興,也怕過來被人欺負。」
賀聿庭也湊到床前,紅著眼眶,聲音哽咽:「爸,您受苦了。」
「兒子來晚了。」
兩兄妹身後還站著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那人手裡拎著一隻黑色公文包,面容嚴肅。
進門後沒有往床邊湊,而是站在門口,安靜地等著。
護士長跟在後面進來,手裡拿著記錄本。
她看了一眼病房裡的陣仗,微微皺了皺眉,小聲提醒:
「病人剛從ICU轉出來,需要安靜,情緒也不能激動。」
「請家屬聲音小一點,情緒也稍微控制一下……」
賀羽桐立刻轉過頭,神色倨傲,打斷她的話:「滾出去,敢情這不是你爸是吧?」
「要是你爸病成這樣,你能不哭?什麼玩意兒!」
護士長臉色微沉。
她在特需病房幹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家屬都見過,但這麼不講理的還是頭一回。
但京城賀家,哪是她這種普通人能惹得起的。
她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景顏歡,小聲道:「景醫生,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按鈴。」
景顏歡正站在床尾,聞言立刻走過來,輕輕拉了拉護士長的袖子。
送到她病房門口,低聲道歉:
「不好意思啊,李護士長。」
「那孩子年紀小,不太懂事,您別往心裡去。」
李護士長點了點頭,欲言又止地走了。
景顏歡把她送到門口,關上門,回身的時候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