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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 章 他真的出軌了

2026-10-18 21:32:31 作者: 葉氤

  【小顏,下午三點,鼎興茶樓見。】

  中午景顏歡剛準備去食堂吃飯,就收到陸崇宴的信息。

  她看完信息後,渾身一陣陣發寒,緊張地手抖個不停。

  所以,賀聿珩是真的出軌了嗎?

  她跟陸崇宴約定好,如果賀聿珩沒出軌,就直接告訴她「老賀沒問題」。

  相反,如果賀聿珩出了軌,就約她到一個隱蔽的位置見面。

  將他出軌的證據給自己。

  其實不用陸崇宴約,她早就知道賀聿珩出軌,是不爭的事實。

  因為,從那天關機後,這半個月賀聿珩都沒回過家。

  甚至,他還躲著自己。

  這半個月,他有一大半的時間在外地出差。

  她每次打電話給他,他不是說在忙,就是關機。

  發信息,十有八九不回。

  這麼明顯的反常,是個傻子才會看不出來是有問題。

  可她卻又不想真的去面對這件事。

  總覺得假裝不知道,就沒有這回事。

  老公就沒有出軌。

  按照她的想法,是準備逃避的。

  可林梔勸她,一定要去面對。

  就像你生病了,要第一時間去看醫生,而不是把小病拖大。

  拖到最後沒法治的時候,就一切都來不及了。

  景顏歡想挽救自己的婚姻,也捨不得放手。

  所以,她猶豫了兩個小時,叫上林梔一起去赴了陸崇宴的約。

  鼎興茶樓藏在東四環外,一處私密的四合院裡。

  

  大門連招牌都沒有,只門口兩側各栽著一棵老槐樹。

  進院要過三道門禁。

  每一道都由穿著深色制服的安保人員,核對身份。

  院子裡假山流水,青石板鋪地,廊下掛著一溜兒鳥籠,畫眉在裡頭跳來跳去。

  服務員穿著藏青色的中式盤扣衫,走路沒聲音,端茶倒水的手勢像是在演茶藝。

  陸崇宴訂的是最裡面的包間。

  推開雕花木門,迎面是一扇六開的屏風。

  繞過屏風,榻榻米上擺著一張花梨木矮几,几上放著全套紫砂茶具和一隻銅製香爐。

  窗外是內院的景致,一棵石榴樹結了滿枝的紅果子,玻璃隔斷了所有聲音。

  景顏歡進門後坐在矮几的一側,手裡攥著一隻茶杯。

  她今天沒化妝,臉色白得幾乎透明,嘴唇上一點血色都看不到。

  林梔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

  陸崇宴坐在對面。

  他今天沒穿平時花里胡哨的襯衫,換了一件深灰色的針織,領口端端正正扣著。

  面色頗為嚴肅,有點不像他。

  須臾,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几上,推到她面前。

  「賀聿珩,確實有點問題……」

  景顏歡聞言拿茶杯的手開始抖。

  先是指尖,然後是手腕,最後連帶著整條手臂都在顫。

  杯子裡的茶水晃出來,濺在她淺灰色的毛衣袖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沒擦,只是眼神痛苦問:「他……真的出軌了?」

  陸崇宴點了點頭。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嚇著她:「是,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景顏歡眼前一黑。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猛地掏空了。

  呼吸吸不進來,也吐不出去。

  耳朵里嗡嗡的,像有一萬隻蜂在振翅。

  她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三個多月……那他最近說忙。」

  「都是……」

  陸崇宴沒有直接回答。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這個女人,有點麻煩。」


  林梔看見景顏歡的肩膀不停地抖,嘴唇都快咬破了。

  她摟住閨蜜的肩膀,拿紙巾去擦她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淌下來的淚。

  聲音柔得像在哄小孩:「沒事的,小歡。別哭。」

  「能解決的,放心。」

  「像她們那種女人,花點錢就能搞定,你如果擔心,我去幫你談。」

  景顏歡理解的麻煩,跟林梔不一樣。

  她淚眼模糊地看著陸崇宴,哽咽著問:「什麼意思?什麼叫這個女人很麻煩?」

  「她是不是……懷孕了?」

  陸崇宴搖了搖頭,從牛皮紙袋裡抽出一大沓照片。

  他把照片一張一張攤在矮几上,手指按著照片邊緣,一張一張推到她面前。

  照片上,賀聿珩和一個女人。

  第一張,是他們牽手走進某家五星級酒店的大堂。

  賀聿珩穿著那件黑色羊絨大衣,女人穿著一件白色的皮草短外套,長髮披肩,背影婀娜。

  第二張,是兩人坐在一家高檔西餐廳的窗邊。

  女人的臉被燭光照亮,在笑,笑得明艷動人。

  賀聿珩看著她,嘴角彎著,那種弧度,景顏歡太熟悉了。

  是對她很少有的寵溺。

  以前,那是姐姐的「專利」。

  第三張,是在某個私人會所的門口。

  女人挽著他的手臂,側臉對著鏡頭。

  第四張,第五張,第六張……

  越來越多的照片鋪滿了整張矮几。

  他們出入各種地方,餐廳、會所、商場、機場。

  每一張都挨得很近,每一張都帶著笑。

  最後幾張的日期是最近一周的。

  照片裡,賀聿珩的車停在那套臨湖別墅的門口,他和那個女人一起走進門去。

  那套別墅,是他和姐姐曾經的婚房。

  連她都沒去住過,真的太諷刺了。

  景顏歡的目光停在最後那張照片上。

  她盯著別墅門口那盞熟悉的銅燈,盯了很久。

  然後她慢慢把視線移到照片裡,那個女人的臉上。

  這是唯一一張,把女人的正臉照清楚的照片。

  前面的那些照片,多以側臉,背影為主。

  只一眼。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後背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整個人從裡到外涼透了。

  手抖得更厲害了,嘴唇開開合合,好半天才發出聲音。

  「這……這是……我姐姐?」

  林梔湊過來看。

  她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也愣住了。

  照片裡的女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跟景顏沁一模一樣。

  同樣的身高,同樣的體型,同樣的五官。

  明艷,張揚,笑起來的時候連眼角那顆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可景顏沁已經死了七年。

  死而復生?

  可現實,又不是什麼神話劇。

  怎麼可能會有人死而復生。

  這其中絕對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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