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狗毛毛正式成為家庭一員的一個月左右,李淮序的賽車終於從設計圖紙下線,成了一輛真正的汽車。因為賽道的特殊性,所有設計師工程師都要跟車到歐洲,以及時對車輛參數進行調校。因為同樣的路面條件,在國內找不到替代。
麻煩的是,陳楚澤的假期還有十幾天,放他一人一狗在家,自己不太放心。而現在家裡有了毛毛,兩人又不方便一起出走。
李淮序犯了愁,能把小狗寄養在寵物店嗎?
陳楚澤堅決反對,毛毛剛到家,我們不能把它再送回去,那樣它會沒有安全感的!再說了,在寵物店寄養小狗,小狗是不能出籠子的。
李淮序問:「那怎麼辦,我不想和你分開太久。」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白嶼給李淮序打電話,表示要討論一下今年一些投資方面的問題,並且因為兩人辦婚禮的時候,她的公司太忙了沒有到場,而始終心懷遺憾。
白嶼帶著自己的女助理和電腦來到陳楚澤家,一開門就被熱情的毛毛撲了個滿懷。
「哎呦,你們居然也養小狗了?」白嶼還是一如既往的瀟灑,一身大地色系的西裝,搭配一件時髦的羊毛風衣,進門的時候才把能遮住半邊臉的墨鏡推到頭頂,萬年不變的短髮染成了板栗色。
她的小助理則是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看上去有些拘謹。
「對啊,它叫毛毛。」陳楚澤飛快拿出兩雙客用皮質拖鞋,「你們快進來吧,本來應該去你們公司說的,但是我身上帶著重孝,去別人家不好,只好請你們來了。」有了小狗這一個月的陪伴,陳楚澤自己能坦然說出「重孝」倆字而不會潸然淚下了。
白嶼不以為然的說:「咱們上京沒有這個講究,你該去哪就去哪。再說了,到你家跑一趟也沒什麼,咱們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哦對了,伯父還好吧?」
「我爸在春城陪著外公外婆呢,那邊空氣好,他住的開心呢。」陳楚澤邊說話,邊從冰箱拿了兩瓶水,招呼好客人,就去把李淮序從書房叫出來。
陳楚澤家客廳有一塊不規則的厚地毯,毛毛平時喜歡在上面打滾。如今他們四個人都圍著黑色矮茶几,坐在地毯上,計算著陳楚澤和李淮序兩個人的資產、收益,以及本年度的投資方向。
財務上的事情陳楚澤一向管的比較少,從大學開始,他的財務長就是李淮序,一直到現在沒有換過人。
在得知從媽媽生病轉院上京,到他們辦婚禮,包機,包酒店,短短几個月的花費足有八位數的時候,陳楚澤驚呆了。
「你知道,光那枚戒指有多少錢嗎?」李淮序不以為然道。
「一百萬?」陳楚澤大膽的猜。
「差不多吧,翻一番,再翻一番。」陳楚澤無力躺倒……自己還是太低估序哥的敗家能力了。
「哦,對了。」李淮序突然說道:「我今年想換車,預計在五月或者六月,需要用一些現金……唔,可以在適當的時候,出售一些股票套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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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嶼翻白眼:「你又買車?那麼多車還不夠你開嗎?」
「這不是要造好一輛賽車嘛,我自己都沒有一輛,怎麼造出合格的車呢?」
「可是我們手裡現在都是優質股,正是攀升的時候,賣了多可惜?」
「不可惜,錢就是要動起來才行。你呀,快成守財奴了!」
午飯是在陳楚澤家吃的,依舊是通過管家訂的餐,比較簡單。吃過飯,簡單的休息一會兒,再溝通一些細節,白嶼就要回去了。
只是毛毛和她的小助理似乎格外親熱,別人手一揮,它就屁顛屁顛跟上去,兩人玩的不亦樂乎。
陳楚澤就說:「毛毛怎麼這麼喜歡你啊?」
那女助理靦腆一笑,「可能是我家有個小公狗吧,它聞到味道了。」
「噢,你也有小狗呀?」
「有呀,不過不是比熊,是只小金毛,還不到半歲。」
陳楚澤搓著手,說:「那個,序哥不是要出國嘛,我的假期還沒休完,我也想……嗯……就是,毛毛沒人管。」
「所以,你是想讓我的助理,幫你養幾天小狗?」白嶼看了看毛毛,又看了看自己的助理。
小助理點點頭:「我沒問題,養一個是養,兩個也是養。不過我家是小公狗,為了保險起見,毛毛在我家,只能待在籠子裡。」
「一直在籠子裡,毛毛會不開心的……」陳楚澤得寸進尺。
「那就輪流來,總之它們兩個,只能有一個在籠子外面。」說到小狗,小助理也不拘謹了,變的落落大方起來。
白嶼笑著看她,說:「不能白給他養,要撫養費!」
陳楚澤趕忙接話:「對,撫養費是應該的。你家小金毛今年的飯我全包了!」
搞定了毛毛的事情,陳楚澤十分開心,開始計劃未來的旅遊計劃。
李淮序說:「不是旅遊,我可能每天都在賽道上,不能陪你出去玩。」
陳楚澤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李淮序脖子上:「你在賽道上,我就在外面看你。或者,我也考個賽照,開上你設計的賽車,下場試試。」
李淮序在他側臉親一口:「可以啊,明天就帶你考賽照去。」
第二天,陳楚澤在李淮序的帶領下,來到了距離公司最近的賽車場,報名參加賽車執照的考試。
陳楚澤平日裡文體活動少得可憐,開車許多年,都是以穩重安全為第一目的。當他開始接觸汽車駕駛進階技巧和知識,也是第一時間陷入了知識的海洋。
只要開始鑽研和學習,都會讓他的大腦感到愉悅。
「序哥,我今天在訓練場上,第一次把剎車一下子踩到底,還挺刺激。」回家後,陳楚澤開心的表達自己今天的小小收穫。
「一腳把油門踩到底才更刺激,你明天應該就可以嘗試急加速了。」
3天的全新駕駛體驗,刷新了陳楚澤開車的認知,而李淮序這趟公務出差行程也迫在眉睫,加急辦理好陳楚澤的出國手續後,就坐等飛機起飛的這一天。
陳楚澤把毛毛的東西打包好,等著白嶼小助理下班的時間,好自己開車把小狗送到寄宿家庭去。
收拾東西的時候,陳楚澤在雜物間看到被序哥分類擺放整齊的自己的書本和舊衣服。那個被自己緊緊纏起來的小紙箱,被安安靜靜的擺在最裡面一排。
自己的秘密他已經知道了,兩人卻一直沒有戳破那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他是在照顧自己的情緒嗎?
最近一段時間,他對自己可以說是有些寵愛,溺愛了。
陳楚澤不禁想起來那天晚上,他逼著自己說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陳楚澤懷念起那個只知道埋頭讀書的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風把他的笑容吹進教室,陽光勾勒出他初綻鋒芒的臉,他微微笑著,臉頰的梨渦是那麼好看。懵懂的情愫像一枚種子,在自己乾涸的心裡生根。
這樣美好的初見,有什麼不能宣之於口的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