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澤第一次駕駛著動力這樣充足的燃油汽車,在車速接近300的時候他將油門踩下去,居然還有源源不斷的動力輸出,這讓他對於賽車、性能有了具象的理解,不得不感嘆人類汽車工程師猶如神一樣的創造力。
而序哥對這樣的動力和速度似乎習以為常,說:「這算什麼,你知道我的賽車極速是多少嗎?」
「多少?」
「唔……在地上沒有跑出過極速,不過理論上可以到達接近500碼。」李淮序說。
「五百碼?飛機起飛的臨界速度是多少?我記得是350左右吧。」
「對,你剛才在高速上的速度就接近飛機起飛前了,不過汽車發動機功率不夠。」
李淮序把租的車還給車行,坐計程車前往賽道駐地,他把兩人的行李裝進當地的奔馳計程車後備箱,繼續說道:「我們邀請了紐博格林著名的專業車手,明天如果天氣允許,就可以跑屬於華夏的第一輛電動賽車的成績了。我很期待!」
不過相比於他們在多瑙河時幸運的大晴天,賽道反倒是陰雲密布,大霧瀰漫。根據當地的天氣預報來看,未來38小時都會是陰天,局部有小雨,留給玉侖賽車GT的窗口時間特別短暫。這對於計劃長期駐紮的玉侖汽車團隊來說有一些困擾,但影響不大。只是陳楚澤的時間只有半個月,其中賽道開放日只有一天,賽道數據越少,李淮序能放他上賽道體驗的可能性就越小。
這讓陳楚澤比別人更關心天氣的變化。
他在維修點、駐紮地以及酒店房間,都是每隔半小時就趴在窗戶邊看天色。
「你別看了,能上賽道的時候,他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的。」李淮序看著忙碌不已的陳楚澤,哭笑不得。
「我想親手開著你造的賽車,在世界上最厲害的賽道跑一趟嘛……」
「那這樣,如果不下雨了,在暖胎圈,你可以先開別的車上去,幫我把賽道烘乾一些,也順便積累一點經驗。」李淮序建議。
「……嗯,也行。」
玉侖賽車團隊在結結實實等了三十多個小時之後,終於在下午四點多盼到了太陽,迅速派了十幾輛車上賽道,這樣有利於快速帶走賽道上的水分,爭取出賽車上場的條件。
陳楚澤在一堆四門跑車中挑中了一輛四個圈,車型和自己在上京常開的車非常接近。
不過他到底開的很慢,在賽道跑了一會兒,就被其他人遠遠甩在後面。
不過他的性格一向自洽,只是默默的記下每一個彎道和技巧,力求跑出自己最好的初成績。
最後等他開出賽道,李淮序早都摘了頭盔,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陳楚澤足足用了10分鐘才完成,一路上一直有一輛緊緊跟著自己的保障車。
「好啦,你能安全出來就十分優秀了!」李淮序的成績比他足足快了一分40秒。
隨後,根據大家觀察到的賽道情況,駕駛玉侖汽車的專業賽車手大衛認為條件允許,就在第一時間將玉侖GT1號原型車開進賽道,一騎絕塵!
7分鐘後,亮黃色的玉侖GT賽車出現在了賽道終點,拿到了中規中矩的及格成績。
不過這樣的成績在四門汽車中還是頭一個,很快就吸引了許多駐紮在紐博格的其他工程師的注意。
之後的整整一周時間,李淮序都泡在了駐紮地,和制動工程師、空氣動力工程師、動力工程師對賽車全方位調教。
陳楚澤則認真吸收著各種各樣的賽車知識,甚至連一些賽車手的八卦都收入囊中,這得益於當地人優秀的沒有口音的英語,讓他能流暢的溝通。
十天後,終於盼來了賽道開放日,許許多多來旅遊的人都把自己心愛的汽車開過來,紐博格成了一個五光十色的巨型車展,各種全球限量版跑車齊聚,讓人大開眼界。
陳楚澤是沒有機會開玉侖GT的,玉侖GT是真正的賽車,是不能開上城市道路的。和玉侖GT同步開發的還有玉侖S,這是將一部分賽車技術下放民用的量產車,玉侖S的成績比起玉侖GT來說,更具指導意味。
不過玉侖S還沒有正式發布,車身還有迷彩偽裝,分配給陳楚澤的是玉侖S 9號,也就是第9輛下線的車,李淮序也將駕駛8號車,和陳楚澤一起體驗。
「阿澤,一會兒一定注意安全。今天賽道車多,一定是安全為主!」李淮序千叮嚀萬囑咐,扯著他的手強調了三遍才罷。
而陳楚澤早已經將賽道數據爛熟於心,初次駕駛玉侖S,只覺得得心應手。
早在初代玉侖汽車的時候,陳楚澤就知道李淮序的地盤調教水準相當高超,不過日常通勤試不出汽車的極限。如今駕駛著純正的量產賽車,他的心都在砰砰跳著。
當頭頂的發車燈全滅,陳楚澤的車快速衝出去。過第一個彎道的時候,四輪在電腦的快速計算下調整了整車姿態,讓玉侖S極其優雅的通過。陳楚澤嘴角帶笑:好車!
途中,他不斷超越一些車,也不時被一些車超越,汽車途徑飛坡點,四輪輕微騰空,後又穩穩落地,失重的感覺讓陳楚澤心率飆升。
好在最後有驚無險的完成比賽,陳楚澤也拿到了八分半的業餘選手及格成績。
李淮序溫柔的看著他,和他擊掌慶祝。
體驗過熱鬧非凡的紐博格開放日,陳楚澤就開始收拾行囊,買了許多當地的特色香腸裝在行李箱中。
在他即將離開的那晚,李淮序把他壓在酒店的大床上,淋浴間,和洗漱台上抵死纏綿。
「我還要三個月才回去,在家乖乖等我。」李淮序喘著粗氣,對著眼神迷離的陳楚澤說。
「……」
「想我了就給我打視頻,不用考慮時差,幾點打都行。」
「……」
回答他的,依舊是陳楚澤淺淺的呼吸聲。
「你不說話的話,我就……」李淮序壓低聲音,咬著陳楚澤的嘴唇說。
陳楚澤拼盡全力把雙手撐在李淮序胸前:「別……別來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好捨不得你啊……」李淮序把陳楚澤的手拿開,緊緊抱住他,把自己的臉埋在他耳邊。
「嗯……你等我一下。」陳楚澤拖著嬌軟的腿,下床找到自己的隨身背包,從夾層中拿出一個筆記本,扭扭捏捏的把它交到李淮序手中。
這是一個黃色皮質筆記本,有一個磁吸扣,穩穩的保護著裡面的內容。
眼見他就要打開磁吸扣,陳楚澤趕緊阻止到:「別……現在別看。等我明天走了以後再打開,好不好?」
李淮序僅用零秒就猜到這裡面寫了些什麼,甜蜜的幸福感從心臟爆發,充斥到四肢百骸。
「好,我明晚再看。」
陳楚澤把筆記本從他手裡抽出來,放到床頭櫃,然後光溜溜整個人窩在李淮序懷裡,「國內都快立夏了,這裡還這麼冷。」
李淮序順勢把手放在他後腰,溫著他微涼的皮膚:「今年是你的36歲生日,希望能在那之前趕回去。」
「啊……一晃眼都36歲啦,老了。」
「我怎麼覺得這個年齡剛剛好呢?」
陳楚澤啐他一口,不再說話,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著了。
李淮序看著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即將分離的焦慮被抽屜里那個筆記本壓下去,和陳楚澤一起陷入沉沉的睡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