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德國的事情,李淮序把摩挲了幾個月的日記本塞進行李箱,踏上回國的飛機。
原本開答謝酒會那天,李淮序是十分期待陳楚澤跟著吳起他們一起來的,誰知陳楚澤的小程序正處在剛剛上架內測的階段,忙的不可開交。晚上還要照顧家裡毛茸茸的嚶嚶怪,實在走不開。
李淮序靠在頭等艙靠背上,看似在閉目養神,其實心裡雀躍非常,復盤這次德國之行。
見到偶像了!
項目做成了!
萊盛服輸了!
寶貝老婆在南汶受的委屈馬上就能大仇得報了!
李淮序,你真是個厲害的男人!
而後他就想到陳楚澤睡前給自己發的照片,柔軟的床上,他抱著蒲公英一樣蓬鬆潔白的小狗:我們睡覺啦。
李淮序懂了陳楚澤日記里說的那種「憑什麼別人每天都能見到你」的感覺。
他恨恨的罵:我不在家,床上的位置就歸小狗了是嗎!?
看我回去不得給它每天晚上都安排在籠子裡。
飛行時長足足有十個小時,李淮序在後半程蓋上遮光簾,沉沉的睡過去。直到廣播通知即將落地上京,他的心臟率先咚咚劇烈跳動。他突然有些緊張。
他還是他,陳楚澤也還是那個溫柔但堅強的陳楚澤。兩人不過兩個多月沒見,本不應該有這麼劇烈的心跳的。
但李淮序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某些東西消融了。
他從日記本里窺見了十幾歲的陳楚澤,所有籠罩在他身上的薄霧散開,一顆赤誠的心擺在眼前。
為了靠近自己,一個只愛讀書的學霸,一個內斂沉穩的少女,為了接近自己,觸發了生了一場「變成男生」的病的條件。
真傻啊!
也真——可愛啊!
既然能變成男生,那陳楚澤還能不能變成小貓小狗呢?李淮序心想:好想現在就把他抱在懷裡,用擼狗的力度把他揉搓一番。
李淮序指節分明的手推著行李,走出機場,打車回家。
此時,正是上京城薄霧瀰漫的黎明時分,他沒有提前告訴家裡抱著狗正酣睡的人自己今天回來。
團隊其他人還在收拾行李的時候,他已經在飛機上,提前出發了。他等不及了。
計程車到達小區大門口,李淮序從后座下車,取出自己的行李箱,慢慢走在林蔭小路上。
平時匆匆忙忙,小區公共空間他幾乎很少來,都是開車從地庫直接回家。如今他細細的看,辨認著陳楚澤可能帶著毛毛走過的路,坐過的長椅,劇烈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明天就是他36歲的生日了,自己總算是趕回來了。
相伴20年,兩人一直都急匆匆的。為了各自的學業、事業,四處奔波。他想,以後要慢下來,理想慢慢去實現,日子要充實的過。
想通了這許多事情之後,李淮序刷臉進入電梯。在電梯停在11樓之後,平復下來的心跳又不爭氣的怦怦直跳。
他輕手輕腳的放下行李,脫掉外衣,換上有自己氣息的家居服,打開了主臥的大門。
裡面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抬頭看了一眼自己,沒出聲,又鑽進陳楚澤的懷裡。
此時距離陳楚澤平時起床遛狗的時候已經很近了,不需要鬧鐘,只要天一亮,他自己就醒了。
李淮序走到床邊,抬起薄被一角,緩緩靠近熟睡的陳楚澤。
在這張床上,陳楚澤一向睡的很放心,不管是醒著還是睡著,只要自己靠近,他都會下意識靠過來,把腿搭上來或者把頭埋進胸前。
這次也不例外,睡夢中他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是闊別重逢的那個人,自然而然的小聲哼哼著,翻身鑽進了李淮序的懷裡。
毛毛被這個翻身從被子上抖落在地上,十分不服氣的在地上小聲叫著,準備重新上床。
李淮序衝著小狗噤聲,小狗不聽,一躍而上,小腦袋放在陳楚澤後腦勺,臥了下來。
陳楚澤迷迷糊糊說:「毛毛別鬧…再睡會兒……」
李淮序在他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然後結結實實躺下來,把懷裡的人抱得緊緊的。
你是女生也好
你是男生也好
你都是,我的命中注定
我註定,會愛你
李淮序最終還是高看自己的定力了,抱著陳楚澤沒幾分鐘,事情就衝著不可描述的房子去了。
一雙手從腰向下,丈量著陳楚澤的每一寸。
不在家的幾個月,陳楚澤好像瘦了,摸著沒有以前滑膩了。
身上的香味也不一樣了,可能是換了新沐浴露,或者跟小狗混久了,染上小狗味兒了。
李淮序看著那睡得香甜的臉蛋,忍不住吻在唇上。一下,兩下,陳楚澤無意識的回應著。李淮序撬開他的牙關闖進去,吻的也越來越激烈,最後自己翻身壓在他身上的時候,陳楚澤終於醒了。
「老公……?」
李淮序箭在弦上,聽他張口叫的不是「序哥」而是「老公」,一股熱力從心臟出發,一路順著血脈匯聚到小腹。
「你真是,要我命了!」
……
毛毛小狗太久沒見李淮序了,對他不是很熟悉。但是聽主人一直低聲痛苦的呻吟,它的小爪子扒在床邊,脆生生的沖李淮序叫。仿佛在說:別欺負我主人!
李淮序大手托著陳楚澤的背,把他抱起來,然後關上主臥的門,把護主心切的小狗鎖在了臥室里。
家裡的真皮沙發十分寬敞,他把陳楚澤平放在沙發上,熾熱的吻落下來,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情。
「序……老公……你……啊……慢點……你不是明天回來嗎?」
李淮序用盡全身力氣,「提前回來,看看你有沒有在家堅守夫道。」
「瞎……瞎說什麼……」
「每天晚上都抱著狗睡覺嗎?」李淮序喘著氣問。
「不讓它……上床……它就整晚叫個不停……」陳楚澤一句話被打破,說的斷斷續續。
「從今晚開始,它不許進屋了!」
「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