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司晗一轉頭對上顧昭月的目光，有點沒反應過來。
剛開口，便見對方像是被發現秘密後惱羞成怒般，先開口道：「你看我做什麼？」
「……」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只說道：「沒什麼，你要畫嗎？」
顧昭月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畫油畫，你們這個我弄不來。」
雖然挺有興趣，但是流程實在太複雜，她還是喜歡油畫濃墨重彩的風格。
司晗聞言也不再說什麼，見還有時間便準備畫完，不過看顧昭月的樣子應該暫時不打算離開。
從背包里拿出吃的遞給她，「吃嗎？」
這段時間總是嘴饞想吃點什麼，於是備了些零嘴。
取的時候顧昭月看著那些，「你準備的還挺齊全。」
說完不客氣地接過。
一直到結束，司晗起身看她昏昏欲睡也沒離開，沉默了瞬開口，「要走了。」
「終於要走了。」
顧昭月還是第一次坐這麼久，腰都要坐斷了。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教室。
「我不住宿舍，我先走了。」
「哎？你要去哪？」
她哥可是說了幫他看著。
拿錢辦事自己可是個靠譜的人！
已經打算好她去哪兒都要跟著。
「我回家。」
「那正好，順路。」
司晗有些後悔說這些，沒辦法最後只好和她一起坐車回去。
自從那天離開後她便沒怎麼回去，除了手機上的交流外，好像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所以當她回去後，一桌人看著她，顯然是沒料到會回來。
七七見到姐姐眼睛一亮，忙從椅子上下來跑過去抱住她的腿，「姐姐你終於回來啦，七七好想你哦。」
「嗯，在家有沒有聽話？」
「有噠有噠。」
說著點頭，試圖從她嘴中聽到表揚的話。
「終於捨得回來了？」
事情已經過去，她遲遲不回來這事還是讓司盛名有些不悅。
試圖端起父親的架子，奈何司晗一點也不接招。
「這也是我家，難道我不應該回？」
說話中帶刺。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給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這是什麼話？我是你爸，我還問不得了？」
「沒有。」
每次回來，家庭氛圍因她而變得緊張起來，甚至她無數次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
但是現在她不這樣想了。
她現在有家。
將鞋換好後坐到餐桌上，不取管其他人的臉色，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等吃完，發現其他人正看著自己。
「我吃完了，你們慢用。」
她現在沒精力去管其他事。
隨便他們怎麼想。
餐桌上司盛名頭疼地撐著桌子，「真是越大越不像話。」
劉菀心裡也有怨氣，不知道司晗這是什麼意思。
該不會是對自己有意見吧？
想到這裡又搖搖頭，要有意見早就說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可能是有什麼煩心事，先吃飯吧，等吃完再跟孩子好好聊聊。」
司盛名同意了她的建議。
等吃完後將司晗叫到醫院。
劉菀正在客廳陪七七玩耍，想了想叫來李姨，「你上去替司晗收拾一下房間，看有什麼需要換洗的。」
就算再不喜，該做的面子還是要做到。
她可不想到頭來被人說閒話。
李姨點點頭，「我這就去。」
不知過去多久，突然書房裡傳來司盛名的怒斥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動這麼大火氣。
七七一臉茫然，「媽媽，爸爸怎麼了？」
劉菀將視線從樓上移開，笑著摸摸他的頭，「沒事，你還要繼續玩嗎？」
「要！」
書房裡，司盛名明顯氣得不行，「這些年我沒短你吃沒短你住，怎麼就想要搬出去？我不同意！」
當司晗提出從這個家搬離，他第一反應就是生氣。
司晗卻面無表情，「我已經成年，有選擇的權利。」
「那也不行，你搬出去讓其他人怎麼看我？」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隨後後知後覺臉色一僵。
司晗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看著他，「為了所謂的面子，這些年，你不覺得我的存在讓這個家變得畸形嗎？明明沒我你們更自在，偏偏一副離不開我的樣子。」
她一字一頓地說著，「你不覺得這樣很假嗎？」
「你！」
像是一塊遮羞布被扯開，司盛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因為理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樣的關係我受夠了，這次不是和你商量。」
之後結局會是什麼她不管，現在她只想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從很早以前她就想離開，這次只是將計劃提前了而已。
「先生！」
門口傳來李姨焦急的聲音，司盛名還在氣頭上，「沒什麼重要事就離開！」
「先生，我發現了這個要不你看一眼再說。」
司盛名氣沖沖地接過，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
李姨看了眼書房裡的司晗，趕快移開眼，特別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這一眼讓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李姨把一張紙遞給司盛名，司盛名聽見她說的話後，臉色一白。
「這是我剛幫小姐打掃衛生時，在床底下發現的。」
是當時去醫院檢查的單子。
「李姨！」
司晗想阻止已經來不及，司盛名已經接過，清楚地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懷孕？
他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待看清上面的名字後，想也不想直接給了司晗一巴掌。
司晗被打得偏頭過去，臉頰的鈍痛讓她腦袋發暈。
李姨沒想到司盛名會動手打她，想上前制止。
「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沒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書房裡的吵鬧驚到樓下的劉菀，她上來剛好看到這一幕。
視線落在地上的檢查單，眼睛不由得瞪大。
隨後看向司晗的肚子。
司晗懷孕了？！
第二次。
這是司盛名第二次打她。
司晗緩過來，聽見他的質問聲，心裡突然產生一絲報復的快感，「解釋什麼？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我懷孕了啊，恭喜你，要當姥爺了。」
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司盛名再次揚起手，這次司晗抬著頭沒躲，臉上的巴掌印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