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書肆沒隔幾家就是最大的古董店,古董店名為紀寶齋。
進店映入眼帘的是文房四寶和古玩,這裡的工藝比都城的都要好得多。紙張較書肆白了一個度,印章的材質有翡翠的還有雞血石。
再往前面是字畫瓷器,字畫沈言惜不懂這瓷器表面孔多,不夠光滑。顏色也是暗的,不夠有光澤。
再走幾步架子上放著各種物品,都是古董,有金銀器,漆器還有象牙製成的高腳杯,玉制的擺件。
最後面沒有了架子,擺放著一些貴重的家具紫檀黃花梨製作的。這家最好的物件就是這些家具了,店鋪小二也重點介紹這些家具。
黃花梨的家具能湊一套,家具的雕花也是大師之作。沈言惜並沒有買什麼,這家具不易搬運買了也帶不走。
沈言惜直接略過了畫坊,她也看不懂那些畫。午飯準備在茶樓用些點心。上了二樓雅間沈言惜叫來小二打聽。
「這蘭州最近有什麼新鮮事。」
小二是個善談的,「小姐是問對了,我們家茶樓的消息是最精通的。最近有幾位大人物來到了蘭州,據說是幾位皇子,今日這幾位皇子都要迎娶沈家女了。」
沈言惜沒想到會這般熱鬧,「為什麼都迎娶沈家女?」
「小人也是有親戚在喜宴幫忙聽說的消息。」
沈言惜遞過去二兩銀子。小二忙行禮謝過賞接著道。
「據傳前任國師曾預言鳳凰命格的女子將會出自沈家。再多小人也不知道了。」
「這府城還有別的熱鬧嗎?」
「倒是有一件事,都知道我們蘭州出文人,這最出名的就是齊家。齊家老太爺曾任丞相,這老太爺只有一個女兒。
因為這事齊家同這位小姐斷了親。前段時間不知道怎麼的這位小姐突然又要嫁人了,嫁的是小時候的青梅竹馬。
婆家如今想將這個女子私塾賣掉,可這樣出格的私塾哪個會買。今天午後這私塾里的女學生會被分開當做丫鬟被賣掉。」
沈言惜有些興趣,「被賣的有多少人。」沈言惜想買幾個管鋪子,她只想好好種地開鋪子,那有治國安邦志願的女子她並不想要。
若是買幾個有功夫,會經營的倒是不錯。她倒是沒有什麼男女的區別對待,主要是在這蘭州賣的都是文人。
這南臨國並不是擅長經營的國家,好的掌柜不好得。世家裡的掌柜她就沒想過,怕人家身在曹營心在漢哪天就將她的家產獻給舊主了。
「有多少女子會被賣。地點在哪裡。」
小二答道,「在慶雲齋,有四十幾人的樣子。」
沈言惜走入慶雲齋,裡面人聲鼎沸。沈言惜還聽到議論聲,「也不知道這入過女子私塾的女子滋味如何。」沈言惜看過去是一個穿著富貴的中年男子。
他身邊的友人舔了舔嘴唇面相猥瑣,「想來是不錯的,調教起來一定很有意思,哈哈。」
沈言惜倒是不奇怪這些言論,南臨國在幾個國家中是最保守的,女子地位低。學文識字除了世家出身的小姐就是青樓中的姑娘。
前者為了管家後宅,後者為了取悅男子。這女子學院可不止是識文斷字,教的在其他人眼中都是出格的東西。
裴小姐這位號稱太子軍師的人物也是先入的太子後院再做的軍師。據沈言惜所知這位軍師的作用也就是相當於一般門客,只因是女子有這般見識才顯的難得。
那些吹捧裴小姐的人還真是奇怪,不想讓女子讀書識字掌握權利的是他們,出現一個女門客驚嘆連連的也是他們。
沈言惜要了一間包廂,上茶的還是昨日的小二。「小二哥,今天拍賣的都是哪些人。」
小二給沈言惜倒了茶「今日拍賣女子學院的學生。」
沈言惜很是好奇這女子學院的院長,「那女子學院的院長可是自願出嫁的。」
小二一看這位小姐的樣子就知道這也是一位好信的。
「自然是,這事我們酒樓都是知道的。前幾日是這院長親自將人送了過來。
小人還聽說這位齊家小姐當年不是不想嫁,而是喜歡的人已經迎娶他人。如今曾經的意中人和離了,這齊小姐自然會出嫁。」
看來這位齊小姐也不是有什麼大的志向,沈言惜對今天賣的這些女子持保留態度。「今日只有這些嗎。」
「不是的,還有十幾個商戶女都是能寫會算的。」
沈言惜示意李蕊驪珠坐下,「再給我們上些點心,你們兩個也坐下來吃些點心。」
拍賣很快開始,開場的是三人為一組學武的女子,燕州也有學武的女子每年都會賣給各地,所以這學院中學武的女子就顯的很雞肋。不過這些女子相貌都很出眾,賣的價錢都不錯。
進行到了學經營的女子,這些兩個兩個上台。第一對女孩都是十五六歲的,長相是嫵媚型的,掌柜介紹。
「這兩位讀書識字吟詩作對都不在話下,還懂經營店鋪。」
掌柜還讓兩人給眾人見禮,兩人盈盈一拜更顯嫵媚多情。
競價很快開始,沈言惜有些失望。學院學習經營的女子都結束後,商家女子進行拍賣。這些女子較學院那些多了一些良家女子的婉約。
最後拍賣的是學院學習治理之道的女子,每人都是單獨上台,這樣的女子只有五人。每人都拍出幾千兩的高價,沈言惜離開酒樓時很是失望。
路過牙行,牙行外也在賣人,其中有兩個小丫頭很是特別,這兩人十二三歲的樣子,手中那些瓷片其中一個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口。
沈言惜停下腳步也加入人群,只見有刀口的丫頭手中握著碎瓷片正抵在脖子上臉上卻笑著勸一旁的管事。
「大叔你莫著急,你若逼死了我們就一個銅板都拿不到了。還不如讓我們自己選買主,牙行還能賺一份錢。」
這丫頭一臉是血笑起來沒有可愛多了幾分可怖。
沈言惜覺得這丫頭有趣也夠狠,臉上的傷痕有些深怕是很難恢復,沈言惜想著問問價格若是便宜買下看看人品再說。
「這丫頭怎麼賣。」
那管事見終於有人問了忙答到,「五十兩銀子。兩個一起的話九十兩。」
那臉帶刀口的丫頭也推銷上自己,「小姐你買了我們姐妹吧,我會算帳在家中時學過經營鋪子。我這妹妹也學過算帳的。」
沈言惜見兩人長得不像,「你們是親姐妹。」
一直未言語的丫頭這會出聲,「我們並不是親姐妹,我是女子學院的,她是商家女。」
沈言惜覺得有趣,「這五十兩太貴了,我也只能買一個。」
沈言惜故作思考,那未毀容的丫頭推開身前的女孩,跪到沈言惜身前。
「求小姐買下我,為奴為婢都可以。我長的好,她已經毀容了不值錢了。」
沈言惜看向那握著瓷片的小姑娘,「你後悔救她嗎?」
小丫頭擦了擦臉,卻越擦越模糊整張小臉都染上血色,「我不後悔,她好心的給我我半個饅頭,我救了她扯平了。」
跪下的丫頭也看向沈言惜,察覺出對方態度異常激動的辯解。「我要你救了嗎,若是沒你我早就去了哪個大官的後院。哪裡用在這裡跪著求人。」
滿臉是血的小丫頭不理她同樣跪下,「小姐,求您買下我,只要不做人妾室,小姐的吩咐我都願意去做。」
沈言惜壞心的問,「不管你的姐妹了。」
這小丫頭異常堅定,「扯平了就沒有關係了。當時是她給了我半個饅頭求我想辦法不被拍賣出去,我幫她做到了。以後的事情就同我無關了。」
另一個丫頭站起來,「你那算哪門子的救啊,我是要錦衣玉食像你曾經那樣做一個富家小姐。誰知道你們安家真的敗了,都沒有人來給你贖身。」
沈言惜將五十兩給管事,「這丫頭我買了。」驪珠上前扶起滿臉是血的丫頭帶她去醫館清理了傷口又帶回了客棧。
丫頭清洗好換了衣服,來到沈言惜面前行禮,「小姐,我名叫安萱兒,家裡經商為生。因為父親為太子外家孟家做事被連累。」
「連累的家族不是會流放嗎。」
「我家只是抄沒了家產,我父親被殺,繼母帶著弟妹回了娘家。」
「想報仇嗎。」
安萱兒抬起頭看著沈言惜,認真回道,「不想,父親為了娶繼母害死了我母親,他若是沒死將來我也會報仇的。繼母家中也被連累了,想來也不會好過,我也算大仇得報。」
沈言惜倒是很喜歡這丫頭的性子,恩怨分明也不會愚孝。「給自己改個名字吧。」
「奴婢想叫田萱兒,我母親姓田。」
「好,那就叫田萱兒。我現在在流放的路上,一同流放的也有太子,希望你說到做到不會給我惹麻煩。」
小丫頭語氣堅定,「日久見人心,還請小姐看我日後行事。」
沈言惜倒沒太擔心,她的騾車離幾位皇子車架極遠,而且有李信李義在想有什麼心思也很難行事。
這一日,三樁婚事在進行。太子居所,沈言枝一人坐在婚床上,「殿下還沒過來嗎。」
丫鬟小心翼翼的回,「裴側妃那邊已經熄燈了。」
沈言枝將蓋頭揭開扔遠,「為了個買來的女人,殿下就這麼待我。」
貼身丫鬟忙安撫「小姐,明日殿下會過來的,萬萬不可傳出小姐對殿下不滿啊。」
「我知道,就說我失手打碎的,幫我梳洗。」
沈言枝很是不甘心,明明這輩子她占了先機。沒想到沒了沈言惜,這裴依依又出來。
上輩子明明到了楚州她才跟隨太子。她同謝暖薇在後宮斗得你死我活,裴依依將視線放在前朝想掌控朝堂,可惜他們誰都沒有成功。這輩子接著斗吧。
三皇子居所,三皇子正同一異國女子顛鸞倒鳳。稍歇,女子蔥白的指尖在三皇子胸膛上滑動,如一尾活潑的小魚挑動著男子的感官,「殿下不去側妃那裡嗎。」
「有你這個小妖精我還能去哪裡。」
女子推來三皇子「殿下討厭,人家初來南臨,只是想為我父皇尋到糧食。見燈會那般熱鬧才會忍不住舞了一曲,卻被殿下擼來了。」
「只要將本殿下伺候好了,本皇子保證你們國家吃飽飯。」女子巴掌大的小臉貼上三皇子的胸膛,夜晚還長。
六皇子居所,六皇子倒是老老實實進了新房,雖然年齡小,但兩人還是可以先同居一屋的。
沒想到那沈言杏很是任性指著六皇子,「你為什麼讓我做妾室,我告訴你我可是鳳女。若是不為正妻怎麼保你登上皇位。」
六皇子心機頗深,但也是個尊貴的皇子何時被人這般指責教訓過。顧忌到鳳女的預言也沒打罵沈言杏,黑著臉離開去書房了。
沒過多久一個五歲玉雪可愛的幼童被送去書房,天亮時一具屍體被扔在亂葬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