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珠做了一桌子的菜,給公良遲,秦鐵山和林管事都送了菜,沈言惜讓幾個丫鬟都坐下吃飯。
她想培養這幾個丫頭管理鋪子,這段日子看下來都是可靠的,李信也不能總是保護她,有些大材小用了。
午休後沈言惜開始逛這個大莊子。莊子占地一千七百畝,莊子上有良田六百畝,果園菜園四百畝,養殖牲畜占地四百畝,作坊占地三百畝剩下的就是住宅。
沈言惜先來到田地,一望無際的土地可惜明年春天要經歷酸雨。
她對空間的種子有信心,即使種子不能種就先用靈泉灌溉再種植也是可以的。
果園菜園裡面的果樹蔬菜都因為乾旱枯死了,秦鐵山帶人做好了清理。
即使沒有乾旱也是要清理的,據她的了解南臨的果子個頭小種類也不多,但也是稀罕東西,能賣上好價錢。
磨坊、油坊、 酒坊、紡織作坊、鐵匠鋪、木匠鋪,還有新建的磚瓦窯。
沈言惜覺得作坊可以再開幾個,像造紙印刷,還有染坊。希望以後空間能提供染布的配方。
一場雪災過去,這裡的房子基本上都要重建。南臨的房子多是土培或者茅草建的,根本經不住雪災和狂風的摧殘。
養殖的區域是一片草地一旁還有一個湖泊,可以用來養牛羊。
沈言惜乘著騾車逛回了住處,來到上課的地方,思饒安排的是分批上課。他先教一些識字的人學習,學會了讓這些人給剩下的人上課。
每日每人只有一個半時辰的課程,上完就去學武藝或者手藝,第二日半個時辰複習一個時辰學習新的字,效果不錯。
沈言惜在屋外看著所有人都很認真。世家同皇帝一同把握著國家,他們將百姓稱作愚民,也希望他們一直愚下去。
沈言惜不想拯救什麼人,她想將文字做為一種工具,讓工匠能記錄下自己的手藝,一門技藝能匯集成一本書。
若是她的空間能出現相關的書籍這些工匠也能看的懂。
丫頭被送到距離沈家一條街的路口被放下,這會她也有點清醒了。她有些怕了,但她知道莊子上是回不去了,無論如何沈家她一定要進去。
丫頭敲響沈家側門一個婆子打開了門,「我是府上的小姐我要見大夫人。」
那婆子推了丫鬟一把,「就你,做夢呢,回家洗洗睡吧。」
丫頭差點跌倒卻擋著門不肯讓,「我告訴你,最好去通傳,不然我回了府一定將你趕出去。」
那婆子見她依舊這麼理直氣壯有些怕,幫著通傳去了。
丫頭被一個二等丫鬟帶到了大房,沈大夫人坐在主座上。
「你是丫頭?」
丫頭跪下磕了個頭,「丫頭見過夫人,我被路過的鏢隊救了回去。跟著鏢隊來到了楚州,好不容易才打聽到沈家的住處。」
最近大皇子妃時常難為沈言枝,她時不時就要去看女兒,給女兒出主意。大夫人整個人很是疲憊,想快點處理好這樣的小事。
「你就做三等丫鬟吧。」對於丫頭這樣的出身做三等丫鬟已經是恩典了。
丫頭依然跪著,「大夫人,丫頭不求其他只想做夫人的女兒為家族分憂。」
沈大夫人最開始是無語,自己是什麼身份這丫頭又是什麼身份,簡直大言不慚。
但聽到為家族分憂,想到了最近大老爺憂慮的事,「你先起來,在這裡等一會。」說完就往書房趕去。
沈大老爺最近正心煩,太子想同二皇子交好,沈家想嫁給二皇子一個女兒,這樣也能被太子高看一眼。
可家中沒有合適的,要知道那些庶女就不嫁出去那麼早了,當個妾室也是夠的。二皇子沒聽說有女人,第一個女人應該是不同的。
小廝來報,「大老爺,大夫人求見。」
「讓夫人進來吧。」
大夫人進書房就看到大老爺獨自飲酒,「老爺,剛剛丫頭回來了。」
大老爺不解,「什麼丫頭?」
「府中舞姬生的,阿枝出嫁的時候陪嫁了出去。後來被孟家小姐打的奄奄一息扔在了路上。她說後來遇到了鏢隊好心帶她回了楚州,那丫頭長的算得上貌美。」
聽到大夫人這麼說大老爺也明白她的意思可還是有些不甘心。
「沈言惜那邊真的勸不了嗎,若是那丫頭還有可能爭一爭正妻的位置。」
大夫人很是嫌棄,「那丫頭長的不出挑,正妻是別想了,做個妾室也爭不來寵愛。」
沈大老爺聽夫人這般說也放棄了,「那就這個丫頭吧,上了族譜記在你的名下。記名嫡女也好聽些。只是這二皇子同太子三皇子都不同。」
大老爺想了想,「讓丫頭收拾的貌美些,去花樓找個媽媽教教她。過個十日會有更多的難民來楚州,讓丫頭去施粥。」
「好,老爺放心交給我吧。」大夫人派嬤嬤去安排了。
這十日,沈言惜的日子過的很是平靜。她將新增的數學書籍也複印了許多套。同糧食棉花一起給潯陽,燕州送了過去,她將收集到的武器也送了一部分以防不時之需。
各給了五十萬兩的現銀,讓兩個州都開當鋪。難民也準時到來。楚州暫時沒有打開城門,難民都聚集在城外。
沈言惜帶著李信,公良遲,秦鐵山還有幾位牙人和幾十個精銳一同來到難民區。
氣溫下降了許多,沈言惜穿著錦緞皮襖外披白狐毛的披風。腳上是雪地靴。
手下的上到秦鐵山,丫鬟下到每一個士兵都有皮襖或者棉襖穿。沈言惜空間中的棉花個頭大,產量高,這也是沈言惜敢繼續收人的底氣。
上輩子沈言惜也是見過難民的,那時流放就靠走路,只有太子有一輛馬車也要配合所有人的腳程。
六個月才勉強到達楚州,後半程路上遇到無數難民。
沈言惜走下騾車看著李信等人在選人。李信先立下規矩。
「我們主家要買些人,但要挑選。諸位要排好隊,插隊的找事的都會被驅逐出隊伍。」
難民排成十幾隊,每隊由一個管家和會武的士兵負責初選。初選的人再由秦鐵山幾人再選一次。
二皇子安排好了施粥的事,又來到難民收容地,現在的難民還不算多。
他騎馬趕到的時候就看到排成長龍的隊伍,一輛騾車停在一邊,車旁是一位國色天香的小姐。
雖然這位小姐的長相驚艷了他,但依舊讓他有些厭煩,最近很多女子出現在他周圍,他想要的是靈魂伴侶不是這樣徒有外表的大家閨秀。
他本想著也許是施粥走近才發現這些人好像在選人。沈言惜也聽到了馬蹄聲,只見一長相身披戰甲的男子騎馬過來。
想來是這裡負責的小將軍,忙迎上去行禮「見過大人。」
二皇子皺眉道「你是?」
沈言惜道,「我住在這附近的莊子上,想開幾間鋪子來這裡選些匠人和護莊子的侍衛。」
二皇子仔細觀察選的人,不只是那些中年,還有一些十幾歲的。「那些孩子呢。」
沈言惜忙拿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塞給二皇子,「您知道的,這老工匠也得帶徒弟,我想選些有天賦的儘早培養。」
二皇子看到手中的銀票明白這位真不是哪家派來的。將銀票推回給沈言惜,「若是這樣,我這裡還真有些工匠,小姐要不要同我一起去看看。」
沈言惜很是有興趣同李信一同來到一處帳篷。帳篷中的難民較外面的更乾淨些,顯然清洗過了。
二皇子道,「難民會逐漸多起來,我將一些有手藝,會經營,識字會武的帶到一起。
這些都是願意賣身的,我想著讓他們吃飽再清洗清洗賣去牙行,賣身錢歸他們自己。也好過被凍死。」
「大人,我可以送些石料布匹過來嗎,這些大師傅得試過手藝,才能決定要不要留。我們運進來的大人都可以檢查。」
二皇子當然沒意見,如今這年景牙行也不會收下這麼多的人,若是真能被這位小姐收下倒是一樁好事。
沈言惜吩咐蕊兒派人準備,她同二皇子閒聊起來,「這些匠人都是沒有家人的嗎。」
二皇子點頭,「都是小世家或者祖傳鋪子裡的匠人。這種匠人成家要靠主家的恩賜。
識字的人很少,練武的侍衛能來的也都是沒有家室的。不知小姐還需不需要,我以後也可以篩選出來。」
沈言惜很是驚喜,「那再好不過,只要我們挑出來的都願意收下,驪珠給我那張紙。」
驪珠遞給沈言惜一張紙,「這是我們接收的條件,若是大師傅或者武功極好的,我們也願意接收對方家小的,只是有人數限制。」
二皇子接過那張紙仔細看了起來,規定的很是細緻。將人的手藝武功分做四類,不同的等級不同的待遇。
很快石材等物就被送到,侍衛貼心的帶來紙筆讓瓷匠也能試一下畫工。鐵匠直接帶到莊子上打鐵。
這些工匠的確技藝高超,沈言惜眼睛都笑的眯起來了。二皇子派下屬帶著挑好的人去辦身契。
二皇子同沈言惜從帳篷裡面走出來就見一女子幫著施粥,那女子行禮「小女子是白家的小女兒。」
二皇子忙打斷對方,「小姐安心施粥,沈東家我們去吃午飯吧。」
白彤夢聽二皇子這麼說就知道對方不想暴露身份,至於那女子雖然長的漂亮也只是一個商戶拋頭露面的不足為慮。
走了一段二皇子提出,「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小店味道不錯,不知道沈小姐是否介意。」
「不會,能請大人吃飯是我的榮幸。」能同這位打通關係以後收人更加方便了。
兩人來到小店,做的是烤魚用野果的汁液調味,表皮烤的焦香焦香的。二皇子要了兩條烤魚一大一小又要了幾道小菜。
沈言惜一口咬下去,這烤魚雖然還是有些腥味但脆脆的魚皮蓋過了這腥味。再加上爽口的小菜一點都感覺不到膩。
二皇子從未見過這般吃飯的女子,像只松鼠臉頰一鼓一鼓的。不像其他女子吃口飯都要用帕子擋著。
二皇子不知道的是那些女子平時也不是用帕子擋著用飯,而是在他面前怕失了禮數。而沈言惜她就沒學過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