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來到沈言惜的莊子被門房迎進去,得到允許後有人帶著他向主院走去。
這莊子遠遠超乎了他的想像,二皇子說的好聽是駐守邊關,其實是因為她生母只是一個婢女從未被封賞。
他為了活命,十二歲就自請去守衛邊疆。十四歲上了戰場他就知道自己不是當將軍的料。
幾位將軍同他的關係也不算親密。在邊關他都是做些後勤任務,在他駐守的西北邊境他從未進入過這般大的莊子。
宴客廳,沈言惜已經等在門口,「見過二皇子殿下。」
之前就有所猜測今日門房報的就是二皇子的名頭,沈言惜倒是沒那麼驚訝。二皇子卻認為這是之前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原來也是來勾引他的。
沈言惜招呼丫鬟上茶,「府上沒什麼好茶,希望殿下不要介意。」
「今日來是有一事同沈小姐商議。」
「二皇子請說。」
二皇子飲了一口茶,「我想迎娶小姐為二皇子正妃。沈小姐可以有皇子妃的尊容。
但我只想同沁兒一生一世一雙人。不能同小姐做一對真夫妻。明日我會上沈府提親。」
沈言惜莫名其妙,但看在他皇子的身份還要好聲好氣的解釋。
「二皇子對沁兒的心意我是能理解的,我也是有意中人的,只是我們意外失散了。還請殿下體諒我也想一生一世一雙人。至於沈府我已經斷親了。
丫頭她,不對應該叫沁兒妹妹也是不易,小時候不知道自己父親是誰,長大些還要陪嫁去大皇子府上。被孟家姐妹打罵。二皇子殿下還是體貼她一些吧。」
二皇子沒想到沁兒不只是記名嫡女這麼簡單,居然是個出身不詳的,對於她的經歷他有些心疼,但心底里更加確定沁兒不能做正妃。
沈言惜接著道,「二皇子迎娶兩個沈家女又有什麼用呢,你看大皇子,正妻是謝家女,側室是沈家女。三皇子也是有兩個側室一個沈家女一個異國公主。」
二皇子沒有門客,沒有人幫他分析,此時覺得沈言惜說的十分有理。
「那沈小姐覺得我娶哪家女兒最好。」
沈言惜沒想到這位這麼好忽悠,「二皇子若是想一生一世一雙人最好將正妻之位空出來。若是娶親就不能奢望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若不然就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
無論將來二皇子迎娶哪家千金,殿下對妻子越好得到的岳家支持只會越多。想必沁兒一定會體諒殿下的。」
二皇子只覺得醍醐灌頂,離開山莊給自己找未婚妻去了。
沈言惜只覺得噁心,想讓正妻當擺設,想什麼好處都占了,臉還真大。沈言惜叫來驪珠和萱兒這兩人平時最是八卦。
她讓兩個丫頭扮作難民去散播二皇子想同沁兒一生一世一雙人。接著自己去複印了幾千張斷親書,上面的手指印都是清晰的。
李信將這些斷親書給了僱傭的小乞丐們,趁著天黑散發到城中各個角落,將沈家只認假千金一事宣揚出去。
第二日沈家極其熱鬧,全城都知道大皇子側妃是個農女,沈家只認假千金與親女兒斷了親。
孫氏現在連門都不好意思出了,她都能想到其他家的主母會怎麼在背後說她們沈家的是非。
沈耀煦衝進門,「母親我們去找那個沈言惜算帳。」
孫氏沒有想到兒子居然白日裡回了家,最近太子讓加強城門檢查,每日都要有一家的嫡出子弟在城門輪值,今日就輪到了他的兒子。
「你不是應該在城門那裡嗎?」
「母親放心,我讓耀辰幫我看著呢。」
孫氏放下心來,「好,我們去找她。」
山莊門口,孫氏同沈耀熙被留在門口沒有被允許進門。沈言惜早就料到沈家會來找她,沒想到會是這母子倆。
新來的付大和馮業覺得在小莊子上無事可做,聽說開春要大量建房,兩位將軍將製作水泥磚的任務接了過去。
沈言惜昨日去了小莊子上,給他們送了些肉,今天早上才回來,她懶得收拾,隻身穿布裙頭髮用髮帶綁著就來到了門口。
孫氏上來就要打沈言惜,被蕊兒擋了回去。
「你這個不孝女,你知道你不止害了阿枝還害了我們沈府。這對你有什麼好處,沈家好了你才能如現在這般逍遙自在,沈家不好你也別想好過。」
沈耀熙也勸著,「你去二皇子府給丫頭賠禮道歉,同二皇子解釋你才是外室女。」
待兩人終於冷靜些了,只見沈言惜已經坐在椅子上旁邊擺著茶水點心。
「給沈夫人沈公子看座。」李蕊兒和驪珠搬來兩個椅子。
沈言惜對兩人溫和道,「坐下說吧。」
孫氏和沈耀熙坐了下來,沈耀熙還喝了一杯茶。「兩位就真的確定是我做的那些事?」
孫氏拍桌而起,「不是你是誰。」
「那就要看誰不想讓沈側妃好過,或者說想讓沈家和太子出現裂痕。我的斷親書早就丟了,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也是我沒有的。」
孫氏也有些動搖了,「那沈言沁呢。」
「沈言沁鼓動二皇子娶一個納一個,兩個沈家女。大皇子會怎麼想,沈家會不會看中親生女兒或者正妻的位置,轉頭去支持二皇子。
我若是諸位,現在就應該去大皇子府拿出自己的誠意,而不是來我這裡。」
孫氏想到一團亂的家事,想著將這個女兒帶回去控制在眼前保險些。
「你同我回去吧,母親也給你找個人家。若是你看好二皇子做他的側室也不是不行。」
沈言惜直言道,「現如今滿城皆知我同沈家斷親了,有沒有斷親書並沒多大妨礙。沈夫人還是快去收拾爛攤子吧。」
孫氏帶著沈耀熙趕回了城內。李信一直在暗處保護這會出來了,「主子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同他們費這麼多工夫。」
「自然是因為我想讓他們狗咬狗,暫時別將目光放在我身上。待到明年我們鋪子都開張盈利,我們有錢有兵便不必再同任何人囉嗦了。」
李信堅定的道,「一定會的。」
孫氏同沈耀熙回到沈家,先去找了沈大老爺沈懷頌,聽書房的小廝說老爺一早聽說了這事就去了大皇子府。
大皇子府,大皇子聽到這事,就懷疑到了他那兩個在城內的弟弟身上,想到還在路上的四皇子五皇子,大皇子只覺得頭更痛了。
「二弟有說相中了哪家的姑娘做正室嗎。」
沈懷頌一直讓人關注著這事,「二皇子想迎娶李將軍的女兒李潔兒為正妻同日迎娶屬下府上的庶女做側室。」
大皇子鬆了一口氣沒有軍權的將軍不足為慮,只要不是哪個世家就好,「這個正妻選的還好。對了你那個真千金是什麼情況。」
沈懷頌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真假千金的事,只能將罪責怪在沈言惜的身上。
「此女頑劣,嫉妒長姐就鬧出這麼多的事,如今還離家出走住到了人家的莊子上。還好已經斷親,以後老夫只當作沒有這個女兒。」
大皇子又問起楚州世家的事,從前楚州有任、呂、蘇三個世家,天災來臨,任家直接去了別國,呂家怕有外敵入侵楚州早就搬到都城去了,如今只剩下一個蘇家。
蘇家因為實力不足只能留在楚州,還有一個原因是,蘇家是楚州大將軍蘇將軍的本家。
雖然蘇將軍分了出去但兩家還是有來往的。還有最近興起的白家實力卻不如從前的三家,但也算是一個世家了。
沈懷頌得到了些消息,「蘇將軍同妻子恩愛非常,有一子一女只有一個庶子是婢女生的。三皇子那邊已經去接觸這位小姐了。」
大皇子思索一陣,「孟家大房長子孟雲齊還沒有娶妻,派他過去。」太子還是很相信他這位表兄的實力的。
蘇將軍府上,蘇知筱纏著蘇大將軍,「爹爹,為什麼我不能嫁給三皇子啊。那可是皇子妃,若是有朝一日說不定還能登上後位呢。」
蘇大將軍瞪圓了眼睛,「不許亂說,我們蘇府必須中立。」
又問了一遍屋外的小廝,「二少爺回來了嗎?」
蘇知筱很是不滿,「父親就是向著那個野種,我去告訴母親。」蘇知筱轉身就跑了,蘇大將軍的長子蘇敬州去追。
蘇容溥也是無奈,他的兒子女兒不知道他這兩年所立下的功勞都是庶子的,他大哥在武藝上沒有天賦,只能由他接手父親的將軍位置,前些年他寸功未立。
直到他這個二兒子十四歲在軍事上的天賦顯露,他將這個兒子送到軍中。
這個兒子十五歲上陣殺敵就開始立功,前幾年經常有別國入侵,二兒子的功勞越來越多,他一直瞞著這事。
庶子打的勝仗他就上報朝廷作為自己和長子的功勞,連二兒子手下的那些精銳的功勞都被他給了蘇家自己培養的精銳。
如今已經讓他手下多出了兩位將軍。庶子那裡就給些錢財說是封賞。
蘇敬州追著妹妹來到了花園,只見妹妹難過的都哭了忙安慰,「妹妹別急,哥哥幫你想辦法。你真的想嫁給三皇子。」
蘇敬州也希望妹妹能嫁給三皇子,他能當上皇子的小舅子。
「那是自然,從沒有哪個男子如三皇子那般對我好。」
蘇敬州給他妹妹出主意,「不行就生米煮成熟飯,到時被抓住了爹還能不要你這個女兒。」
蘇知筱一向我行我素,「好,那我明日將他約出來。」
蘇浩聽說了都城傳來消息,沉著臉回了大將軍府直奔書房,「父親,為什麼要賣掉精銳。」
「你輕聲些,這是皇上的意思,為父能怎麼辦。」
蘇浩很是著急,「那父親那裡可有錢財,我想自己買下。」
蘇容溥用力拍了下書桌,「胡鬧,那可是精銳,你手中的兩千人可是要十幾萬兩。」
蘇浩很是頹然依舊不願放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那些可是和他同生共死的人。「我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