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吧。我們的消息太閉塞了,鋪子要是能儘快開到都城去就好了。」
秦鐵山前來求見,「主子,我得到消息北倉和凌飛兩國本想攻打我們。
但南臨願意嫁入北倉一位公主,帶的嫁妝很是豐厚,北倉國這些年國庫也很是空虛便同意了。
北倉國一退,凌飛國自己不足以攻打南臨,最後同南臨協商,凌飛會將一位公主嫁給大皇子,一位嫁給六皇子。」
沈言惜還沒聽過一次和親兩位公主的。
或者說反正是公主,即使未來皇子不能登頂也可以將公主迎回,或者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能將公主迎回。
「明日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謝府,謝暖薇很是疑惑怎麼家中這麼急的將她叫回來。她一進去正堂就看到大哥坐在主位上一臉嚴肅,二叔三叔都在。
謝松寒見她一臉不耐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妹妹還沒得到消息。「你就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謝暖薇很是不解,「大哥,什麼消息啊。」
謝松寒拍了一下桌子,「你這後宅是怎麼管的,居然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到。」
謝暖薇很是心虛臉上也露出來一些。謝松寒厲聲,「說實話。」
謝暖薇很少見到大哥生氣,也顧不得丟不丟臉。
「後院不是我管的,殿下都交給了裴姨娘。」
謝家三爺拍桌怒道,「真是欺人太甚。」
謝暖薇見三叔也這般生氣,今天都是怎麼了。
謝松寒開口道,「皇上下旨將凌飛國的和親公主嫁給大皇子。」
謝暖薇這會終於聽出不對來,「什麼叫嫁?那我呢?」
謝松寒見妹妹糊塗的樣子也是無奈,妹妹沒有上皇家族譜,並不能算是正經的皇子正妃。
他們謝家本沒在意這個,大皇子在楚州還要多依仗他們謝家,若是真有那一日謝家只要足夠強盛,大皇子就要將妹妹立為皇后。
可如今這位和親公主可是上了玉蝶的。「讓府醫過來。」
謝松寒希望自己妹妹能爭些氣。府醫很快把過脈,「大少爺,大小姐平時有用活血化瘀的藥。」
謝松寒揮手讓他退下。氣氛更加冷凝,謝暖薇也傻眼了,「是誰,是誰要害我。」
謝二老爺也嘆氣,「小薇後院也不管,怎麼不在子嗣上多費些心思。」
謝暖薇臉上布滿淚水,拿著帕子擦著淚水。
「你們當這大皇子府是這麼好待的,裴氏會做生意,在大皇子面前得臉,後院都歸她管。等大皇子好不容易回了後院還有一個春桃等著。」
謝松寒也懶得再管這個不爭氣的妹妹,這事關乎家族生存,他還有許多事要做。
「行了你先回去吧。別讓大皇子不滿。」
謝暖薇只能離開,她知道太子並不是很樂意讓她回謝家,她要回去好好查查到底是誰下的藥。
正堂留下謝松寒和二爺三爺。
「我們怎麼一直沒有聽到小薇的這些消息。」
謝松寒臉更冷了。
「大皇子並不想讓我們知道妹妹在後院的狀況,藥可能就是大皇子下的,殿下並不想讓小薇生下孩子。」
沈三爺倒是理智些,「三皇子都有多位寵妾有孕了,大皇子後院除了沈言枝一個側室有孕,其他幾位都沒有好消息。
而且我打探過,多名大夫都說沈言枝懷的是個女兒。這恐怕是大皇子的手筆。」
二爺不理解,「這還有不想有子嗣的。」
謝松寒倒是想到了大皇子的打算。
「沒有上玉蝶,這大皇子妃的位置就是待價而沽的,若是有人先生下長子,這位子就有些貶值了。
大皇子並不滿足只有我們謝家支持。他認為我們已經下不了船了,只能支持他。所以正室的位置應該再拉攏一家。」
謝三爺向謝松寒直接跪了下來,「家主,這個時候你可不能心軟啊。」
謝松寒將謝三爺扶起來,「三叔放心,我們這回也學一學沈家。二叔有兩個庶女就給四皇子五皇子為側室,三叔的庶出女兒給二皇子為側室。
哪位妹妹能生下長子登上正室之位,我們謝家就支持哪位。」
三老爺身子都顫抖了起來,他可不是為了讓女兒給一個沒用的皇子做側室的。連李家那個庶女都能壓在女兒的頭上。
「好了,兩位叔叔先下去吧,我還有些事。」
謝三爺還想說什麼但被侍衛拖走了。
幾位門客都等在書房,謝松寒坐在椅子上看向眾人,「為什麼沒有得到消息。」
站在最前面的門客拱手道,「回主子我們都城的暗樁都投靠了大皇子。」
謝松寒倒是不奇怪,謝家太多的勢力大皇子都是知道的,這也是大皇子那麼堅定的認為他們謝家不可能脫身的原因。
「南邊這四個州還剩下多少人沒投靠大皇子。」
那門客緊張的道,「只剩下楚州和燕州了。」
謝松寒握緊拳頭,「將那些暗樁都處理了。」
那門客忙問,「家主的意思是?」
謝松寒也捨不得培養了這麼久的人,可背叛了就不能放過。
「都殺了,處理的乾淨些。」
謝松寒手下的侍衛進入書房,來到謝松寒身邊低語幾句。謝松寒讓眾門客出門,換了身衣服,天黑後來到一座小宅院。
宅院正屋,六皇子同六皇子外祖父左伯淵等在屋內。謝松寒進屋向六皇子行禮。
「見過六皇子。」左伯淵同謝松寒互相見禮。
「謝家主請坐。」
「謝殿下。」
「不知謝家主可有何事要將本宮同外祖父都叫過來。」
謝松寒跪在六皇子面前,「知道殿下缺少世家助力,我謝家願意馬首是瞻。投靠大皇子的謝家暗衛皆被我處理乾淨。」
六皇子又問道,「那謝家主的妹妹呢?」
「大皇子欺人太甚,給我妹妹下藥,還要迎娶他人。」
左伯淵好奇,「可六皇子也要迎娶皇子妃了。」
「作為謝家家主我可以向左家保證,謝家不會再將女兒嫁入皇子府,」
左伯淵知道這是謝家的示好,這般果斷的將暗樁都處理掉一定會給太子一個重創。
左伯淵哈哈大笑,「我就知道謝家最是明事理的。殿下一定要好好賞謝家主。」
六皇子的嘴角也勾了起來,「想來有謝家主的助力,何愁未來不能成事。」
謝松寒知道這位六皇子為人狠毒,但他若是再同大皇子一路,總有一日他謝家的籌碼都要變成大皇子的。
只有換個勢力他才能有個喘息的空檔,讓他再謀其他。
沈言惜收拾妥當就出門前往水晶郡,天剛蒙蒙亮路上已經有百姓往齊郡趕。有的推著小車,有的挑著擔子。
到了齊郡,沈言惜先找了個小攤吃了頓早飯,打聽到送親隊伍會從東市主街路過。
沈言惜來到主街時東市已經聚了好多人,送親隊伍從遠處行來,真是十里紅妝。
馬車上的景寧公主的淚水已經流幹了,身邊的奶嬤嬤在勸著公主。
「皇后娘娘還是關心公主的,您看哪位公主有您的嫁妝多。
您嫁過去也是做皇子正妃的,有整個南臨國做您的後盾,說不定您未來的兒子會貴不可言。」
景寧公主用帕子擦汗眼淚,「嬤嬤說的有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嫁給誰。」
嬤嬤忙給公主奉上茶水,皇后娘娘說的果然不錯,在皇后一子兩女中這個最沒有腦子,最好哄騙好控制。未來說不定還能起點作用。
送嫁的隊伍遠去,沈言惜倒是很開心,戰火不會燃起,對她這個剛起步的人是最有利的。
沈言惜在東市逛起街來,不愧是水晶郡,這東街有好幾家賣水晶的店鋪占地極大。
沈言惜挑一家人多的走了進去,種類很多,有手串頭飾,還有擺件。
一棵水晶球吸引了沈言惜的目光,樹幹是金子做的,樹是粉色的水晶。一棵小樹一百兩。
這水晶還真是值錢啊。兩個丫鬟買了耳墜和髮釵,這裡雖然有些貴但東西還算是精緻。
午時,找了個酒樓用飯,雅間都滿了,沈言惜直接在一樓用飯。她化了妝根本沒人理她。
兩個小丫頭越長越好看,今日出門前她特意讓他們用了一點暗色的粉底。
酒樓永遠不缺八卦,這也是沈言惜喜歡在一樓用餐的原因,生活無趣來點瓜。
今日公主出嫁的確讓許多愛國人士十分不忿,一書生喝的臉上漲紅。
「真不知道我們南臨兵強馬壯為什麼還要和親啊。」
他身邊的同窗勸道,「一個女子就能解決的事情何必做無謂的犧牲呢。」
沈言惜只覺得這人無恥至極,平時看不起女人,需要犧牲的時候就將女子推到前面。
不過沈言惜也明白,這是百姓都不知道南臨最厲害的精銳都在售賣。
皇上大概想的美,若是有外敵來犯這些世家也要出力,這在從前也是有先例的。這才無所顧忌的買出精銳,精銳再培養就是,銀子才是真的。
第二日,沈言惜看了一圈莊子,莊子上大多是枯黃的野草,還有殘破的工坊。護衛正在清理這些雜草。
臨近莊子的兩個村子都空了一半。據村長說大多都去其他郡縣謀生了,這裡的旱情是楚州最嚴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