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陽,幾位皇子快馬加鞭先趕回都城,留下女眷慢慢行路。
驛站內沈言枝痛的臉都失了血色,孫氏陪在她的身邊。一天一夜,一聲啼哭,沈言枝生下了自己第一個孩子。
「恭喜側妃是個小皇孫。」沈言枝抱著襁褓中的兒子,她就知道自己是鳳命之女。
明輝公主派來嬤嬤,孫氏忙前去接待,嬤嬤行禮。
「見過沈大夫人,我們娘娘聽聞喜訊甚是歡喜。這是我們大皇子府的長子,皇子妃娘娘十分喜愛,願意親自教養。還請夫人將孩子給我抱過來我帶去給皇子妃娘娘。」
沈言枝聽到嬤嬤的聲音,在屋子中喊了起來。「她想的美,誰都別想搶走我的兒子。」
嬤嬤示意身後的兩個嬤嬤,兩人直接闖進屋去搶孩子。
沈家人也都趕過來,沈宏上前,「還請皇子妃娘娘手下留情,這孩子畢竟是側妃娘娘所出。」
「瞧您說的,這是我們娘娘看中小皇孫呢,以後每位出世的孩子,我們娘娘都會帶在身邊當做親生撫養。側妃確定要自己帶孩子。」
沈言枝看向祖父,「祖父,這是我的兒子。」
「阿枝聽話,將孩子給嬤嬤。」
「祖父。」沈言枝知道祖父的話不能反對,只能將兒子交給嬤嬤。沈宏讓大兒媳一同前去送孩子,也給出沈家的態度。
嬤嬤們離去,沈宏道,「這是大皇子現如今唯一的兒子,她還不敢動手。
就怕她真的將每個孩子養在膝下,只留下你的兒子不管。娘娘要為孩子的未來想想。」
見沈言枝還是沒明白,從前還覺得這孫女聰明,如今看來是只會後宅的爭鬥,沈宏只能說的明白些。
「若大皇子真有了那日,庶子庶女都養在嫡母身邊,只有你兒子養在庶母身邊,你覺得對他真的有利。」
「可那明輝只是個異國公主,而且她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沈宏摸了摸鬍子,「不會有的,如今南臨還不能同凌飛撕破臉,她依舊會是正室。但皇家不會讓她生下孩子的。這對你和孩子才是最有利的。
你要同她處好關係,讓她對你的孩子視若己出。未來不能有自己子嗣,最先想到的是你的孩子。」
沈言枝答應出月子就侍奉在明輝左右。
楚州,沈言負責看著鋪子的建設,莊子上交給劉猛和杜老三。
沈言枝來到東市八家酒樓,已經在晾味道。首飾鋪,綢緞樁,秀坊,水果店和肉製品店也建設完成。其他鋪子也正在建設。
主管事務的楊匠人向沈言惜行禮,「主子一切順利,五月框架能完工。」
沈言惜讓兩萬人分批返回,給南邊各個州府送去裝修的物資,那邊的鋪子也建設完成。下面的郡縣也開始建鋪子。
沈言惜午飯在西市的小攤子上用了一碗餛飩。只見一行人在一間宅子門口被人前呼後擁著。
有客人好奇,「這是哪家的,這般大的排場。」
「是朱家,有名的大儒,那是朱家嫡子,他夫人是齊家的大小姐。」
「就是那個齊丞相。」
「這位齊小姐開過一個女子學堂,說是學堂中的學子嫁的都極好。」
「什麼極好,不就是妾室嘛。」
「那可是高門大戶的妾室,自然不同。」
齊夫人婚後過的並不好,他夫君前面的夫人留下兩個女兒,婆母便讓她教導府中所有女兒,她都是按照自己之前的方式教導。
卻被嫂子打了,嫌她教些偏理。如今到了楚州,她也不想在家中面對兩個繼女,還是開書院好,總能找到同她志同道合的女子。
沈言惜見過熱鬧就忘了,沒想到這女學的火會燒到她的身上。莊子上來報,有幾家農戶鬧了起來,劉猛將軍沒處理過這些事,上報給了沈言惜。
沈言惜來到莊子,只見莊子空地上站滿了人。劉猛見沈言惜趕來忙上前,「主子,這事我真是沒學過。」
劉猛這些將軍學會了認字,都看過溫思饒寫的注意事項,注意事項記錄了所有莊子上可能發生的事和處理方法。
就算哪個州沒有文人坐鎮,只有幾位武人也是可以管理莊子。可今日這事是真的沒有找到。
「什麼事連溫先生的本子都沒有記錄。」
劉猛回道。「最近有一位齊夫人開了一間女子學院。我們莊子上這些人就動了心思,說這在莊子上課和在女子學院上課都是上課,便想將女兒送去女子學院。」
「這樣想的都是月錢高些的吧。」劉猛將幾張紙遞過來,用鉛筆記錄倒是沒用上幾張紙。
「主子,不止。我同他們說想上女子學院的都可以出列,大家以為是主子要施恩,有點想頭的都來了。」
沈言惜看了一遍人員名單,大部分是匠人管事,有十幾家是農人。沈言惜看向眾人
「諸位想送女兒去上學。」
一個管事樣子的人走上去,「主子,我們想送女兒去女子學院有條好出路,求主子成全。」
「你姓甚名誰?」
「小人趙二。」
「冊子上記錄你本就是個帳房,後成績優異被送去學習商學。你女兒學習刺繡。我說的可對?」
趙二拱手「是的,小女本想學習商學但沒有福分。」
沈言惜厲聲道,「要什麼福分,你女兒不但數學成績達不到合格,而且在商學入學考試上也沒有合格。這還怎麼學。」
趙二似有一絲不屑,「那女子學院想學什麼便學什麼,而且人家可不會學習奇怪的符號和缺胳膊少腿的文字。我們這些人年紀大就算了。總要為兒女考慮。」
沈言惜終於知道這些人的目的,這可不是為了家中的女兒。「兒女?」
眾人跪下,趙二接著說,「主子,我們全心全意為主子做工種田,主子良善願意讓我們兒女認字。可這認的字卻是同本朝文字大不相同。」
「你們為我做事,能看懂我定下的規矩就好。」
另一位管事叩頭道,「主子,朝廷準備舉行武舉,若是能認識幾個字,武功好的說不定就能成為將軍。」
另外幾人立即迎合,「是啊,主子若是我家孩子有出息了,一定也會記得主子的好的。」
「就是,主子莊子上若是出了將軍也能庇護主子。」
劉猛呵斥,「放肆,主子還用你們庇護。」
「你同我進書房。」沈言惜帶著劉猛進去宅院的書房中。
劉猛也終於反應過來外面那些人的真正目的。「我們的精銳呢,有想去投靠朝廷的嗎?」
若是精銳出事只能殺掉,畢竟他們互送過太多次的物資,她手中有糧有錢的事若是讓朝廷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沈言惜稍放下心來,之前她就看了那些多是家中有男孩的家庭,且都是學武的。
「還是要排查一下精銳,明天你將精銳都聚集到附近買的那座山下,我看一下。另外開始練兵,恢復精銳的戰鬥力。」
劉猛不解,「小姐我們的人手會不會不夠用,另外會不會引起知州的注意。」
「沒事,知州那邊我談好條件了,人數不夠就多招些難民,南邊恐怕要開戰。所以才會突然間開武舉,應該所有參加的都會被送過去。」
劉猛再笨也明白了,「這群愚民,朝廷這是想讓有些武功的都扔去現場。這是去送死。他們還上趕著去。」
沈言惜突然想到自己種糧食的莊子,那些水果奇奇怪怪的,第一年味道大約也不會如空間裡收成的那些那樣好吃,但那些種水稻麥子的莊子可是會被認出來的。
「種糧食的莊子可有人想離開?」
「回主子,溫先生特意提醒讓我們看住種糧食的莊子,不准讓任何人出莊子直到糧食成熟。」
沈言惜無比慶幸她有這麼多幫手。「很好,繼續看著。」
「主子,那這些人要不要。」劉猛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要了,我想可不止是這些家,人太多很難保證消息不被流傳出去。對我們以後招人影響不好,他們也沒有接觸什麼機密。
明天開始,讓所有人分批來莊子上見我,不只是精銳乾脆直接將所有人篩選一遍。」
沈言惜看著手中的名單,「我便給她們一份恩典。」
沈言惜再次來到空地上,「既然諸位所求甚高,我也不好阻攔。就當結個善緣,諸位全家皆可離開。留下名字諸位的賣身契我會去衙門辦理。」
侍衛挨個記錄下在場所有人的名字。趙二上前,「多謝小姐大義,只是不知我們的家人可能留在莊子上。」
「這世界上沒有既要又要的事,凡是有背叛之心的我都不追究了。還請諸位要些臉。」
沈言惜吩咐劉猛,從今日開始將周圍幾個莊子的人帶過來,篩出去的人要記錄下姓名以後不必錄用。
用了三日,沈言惜將周邊莊子上的人篩選一遍,又用了三日將周邊的郡縣的人也見了一遍。
還好出問題的都是後來招進來的,精銳一個有問題的都沒有,匠人管家農人剛剛篩出了二百人讓沈言惜很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