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明第二日終於被請到沈府,見到了失蹤一日一夜的兄長。只見獨孤行與一女子十指交握坐在一處,那女子長得真是傾國傾城。
「皇兄,這位是?」
「這是你皇嫂,對了之前提過的合作還是算了,我願意和親。」
獨孤明本就想和親,他出身不高封地比照乘州也好不到哪裡去。
若是能娶一位南臨世家貴女回去是很有助益的,不說世家和皇家給的嫁妝,更讓他看中的是南臨世家的影響力,說不定哪天就是他的助力。
「五皇兄,這不太好吧。」
沈言惜看向這位六皇子,「也沒什麼,六皇子若是能再求娶一位公主也是好事。像沈家,孟家應該都很願意聯姻。」
這兩家被田家和謝家蓋過了風頭,若是有個機會換個國家發展應該是很有興趣。
尤其是現在的沈家從旁支成為主支,底蘊不深最是需要多重保險的時候。
獨孤明顧忌到獨孤行外家的勢力,雖說雙方關係並不親近,但誰又知道是不是做戲。
「好,皇弟先行一步去都城。」
「那為兄便不遠送了。」
「惜惜,南臨會同意聯姻兩樁婚事嗎。」
「那要看這位的誠意了。我們的婚事自然不用擔心。這兩年沈氏商行同一些官員還是有些來往的,給些錢財總能辦事。我派我的管事去。」
獨孤行抱著沈言惜,「我從未像如今這般沒用。」
「怎麼會,我的阿行可是有礦的男人呢。你有礦我有人,我們最配,」
獨孤行被她財迷的表情逗笑,「好,我一定為我的惜惜認真開採礦山。」
他真喜歡這樣開朗的惜惜,少了末世的冷淡。他能感受到惜惜的不同,還好一切都是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主子,幾位先生都到了。」
沈言惜推開獨孤行整理好衣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請諸位先生進來。」
最先進來的是溫思饒那張厭世的臉,據說一年前被人欺騙拋棄,大家都問原因他就是不肯說。
「諸位先生來了。」
「主子,屬下等聽說今日主子綁了一男子回府。」
沈言惜看向領頭的溫思饒,「溫先生。」
「小姐還是不要叫屬下先生。您每次客氣都是有難事交給我辦。」
沈言惜回憶一下,確實如此。上次是歌舞坊她不會訓練歌女舞女直接扔給他,上上次是培養說書先生。
「這次真的是好事,我保證。諸位先生先坐,我給諸位介紹一個人。」
眾人入座,沈言惜握上獨孤行的手,「這位是北倉國的五皇子獨孤行,也是我的最新合作夥伴。」
獨孤行猛然站起來,「合作夥伴?」
「你先坐下。」獨孤行乖乖坐下。
「五皇子的封地是照乘州,有礦山但被一位將軍控制著。我們達成協定我們出人,五皇子出礦山利益我們一人一半。」
秦將軍看出來自家主子同這位五皇子關係非比尋常,「主子我們自己人可否單獨商議一下。」
「當然可以。」
獨孤行坐的端正,只見眾人的目光都向自己投過來。
「惜惜,外人是我?」
「五殿下,你先出去一下。稍後我們再私下說話。」
獨孤行仍然不肯起身,「好了,阿行。我保證稍後絕對是私下說話。」特意加重私下二字。
在溫思饒的眼中,這人就是在騙他家主子,看中了他們沈氏商行。
這一年中沈氏商行勢力不斷擴大,更多的人關注到他們。不停的有人打探他們沈氏商行的底細。
他將南臨的目光引向凌飛國,將沈氏商行背後的東家包裝成凌飛的百年世家。
有許多世家是不參加皇家爭鬥的,這也說得過去。沒想到還是被這個五皇子覺察到了破綻。
獨孤行出了門,秦鐵山派了一個護衛跟著他。秦鐵山看著獨孤行的背影,這位的氣質可不像是個平凡之輩。
「主子,這位居心不良。」
安羽書一年來負責各國的消息收集,即使沈氏商行在北倉沒有產業,但對於北倉皇室也是有所了解的。
「這位皇子的外家是第二世家松顏家,來接觸主子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沈言惜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麼容易,獨孤行的身份讓眾人免不了往其他的方向想。
「我這是為了長遠發展,只要我去北倉和親。」
「什麼,還要和親?」駱銘舟直接衝到沈言惜面前,「主子大可不必如此犧牲。」
「聽我把話說完。我的意思是我和親北倉,將凌飛礦山中的精銳帶過去建立軍營。
諸位真的甘心做一輩子的商人嗎?雖然我們的實力可以比肩幾大世家,但依舊被他們視作商人。諸位說說這是為什麼。」
剛從草原調回的元破軍,見識過謝家和田家同蒼狼部落的合作。
「世家底蘊深厚,控制著糧食,鐵,鹽等重要物資。如同蒼狼部落的合作,世家直接用這些關鍵物資讓整個蒼狼部落不得不孝忠他們。
除非有一日蒼狼部落找到更好的主子,或者自身實力足夠打下哪個國家的地盤才能擺脫世家。」
秦將軍主持精銳的訓練,「我們的精銳在山中的訓練雖然成效很不錯,但大家總是有些懈怠,更希望出去運送貨物或者做護衛能夠有收入。」
溫思饒這個二把手更是知道關鍵,「我們雖然攤子大,但需要的人也同樣多。
世家都有自己控制的州府,無論官員的任免還是朝代更迭都不能改變世家的地位。
這也是皇家與世家爭鬥,又不敢魚死網破的原因。我們雖然對楚州有所控制,但那些官員可不會唯我們馬首是瞻。」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有自己的地盤,能夠讓我們的人當官,組建自己的軍隊。更能夠控制鹽鐵這些關鍵資源。
南臨雖然前兩年亂了一些,但現在幾個世家已經將形勢穩定下來。
南臨又是幾個大國中兵馬最多的,我們的精銳也就同幾個世家持平。而凌飛山多地勢不適合我們的發展,鹽鐵一類更是難以碰到。」
溫思饒覺得主子繞來繞去就是想選北倉,「那北倉就合適了?」
「自然,獨孤行是皇子,若是亂起來占幾個州府建一個小國家不過分吧。」
溫思饒依舊擔心,「主子就不怕他吞了您的家業。」
「為何要怕。」
沈言惜自然是不怕的,不說別的,末世的時候阿行就是第二大基地的基地長。和現在這幾個國家的皇帝也差不多。但總不能和他們這般說。
「我們占上了所有的重要官職,所有軍隊控制在我們的手中。無論未來地盤有多大,我都會是實力掌權者。」
安羽書依然擔心,「那松顏家呢,那可是五皇子的外家。即使現在不支持五皇子,未來若是支持,五皇子會拒絕?到時我們便不是獨大的。」
沈言惜只能繼續編,「那我就先生下孩子,到時去父留子。」
溫思饒眼睛一亮「那不如成親後主子就假懷孕,找個孩子直接去父留子。」
「溫先生,你到底經歷了些什麼,怎麼這般心黑了。上來就想讓我當寡婦。討論到此結束,先按我說的行事。」
沈言惜開始安排接下來的任務,「我要先去一趟南臨都城,這段時間秦將軍負責精銳的調配,將我們培養的少年和精銳名單整理出來。
元破軍負責帶一萬精銳到時換掉迎親隊伍中的人。在暗中準備兩萬人,到時直接拿下李將軍的兩萬人馬送去礦山。剩下的精銳我們分批送入北倉。」
溫思饒等人知道這是主子的決定,只能聽從沒有轉圜的餘地,眾人回去準備。
溫思饒想到此次自己又要回到都城不禁又想到那女子。他溫思饒也有被欺騙的一日,他深刻記得那女子說他配不上自己。
溫思饒一直當她是個普通世家庶女,沒想到婚書是假的,連聘禮送去的宅子都不是她的家。
他提出成親被拒絕後才開始調查。那女子名為劉萍是世家劉家的庶女,她中意的男子也不僅僅只有自己一人。劉家最擅長的便是多方下注。
劉萍先後接觸了田家嫡出公子田望岳,想給對方做妾被拒絕。又想入謝府嫁給謝松瑞同樣沒能成功,而自己只是一個備選。
他很忙,所以只要偶爾給他來一封信便可以維護關係。這次前去都城自己恐怕要代表沈氏商行,又要遇見這位,也不知道又要生出什麼事端。
獨孤行走入正堂,沈言惜自然知道他的精神力一直覆蓋著這個屋子。果然獨孤行的臉色略有蒼白。
「不要亂用精神力,不放心我嗎?」
獨孤行來到沈言惜身邊握住她的手,感覺自己的心終於回到了原處。
「我不會再同你分開。不要去父留子,你想要的我都可以辦到。」
「那是對下屬的解釋,總不能說因為一見鍾情就要直接將家都搬去北倉吧。再說我提出的問題都是存在的,我們的精銳戰鬥力在降低。」
「別犯愁了,都交給我,我最會練兵。也最會建城,一定給你一座全新的照乘州。」
「好,那去了照乘這些人就交給你了。我要做條鹹魚。」
「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傍晚,沈言惜明白了那句在身邊是什麼意思,這獨孤行依舊賴在她的屋子裡不肯走。
雖說兩人心意相通,但脫離了末世那樣的生存環境沈言惜還是想慢慢談一場戀愛。
最後獨孤行退一步去了偏房休息,精神力卻還圍繞著沈言惜。距離不遠費不了多少異能也就隨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