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第二日,沈言惜一襲嫁衣走出了府門。南臨皇帝確實沒將她這個和親放在眼裡。
南臨皇帝心中沈氏商行只是個商戶。照乘也不是個重要的州府,難得在邊境,和親同樣派出了五千人的陪嫁隊伍。
和親隊伍一起行進,到了南臨邊關才會分開。左維墨等在車架旁邊,見沈言惜出了府門行禮,「見過沈小姐。」
沈言惜沒想到沈家人也前來送行,是沈家大老爺。
「你祖父本想前來,但實在不舍,這才讓我和你母親來送行。」
孫氏倒是沒有傷感,她越來越確定這個女兒是來克她的。
「為父從前是窩囊了一些,沒能顧及到你,如今想想你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沈大老爺從荷包中拿出一疊銀票,「這些銀票你帶著,到了北倉也有個保障。」
沈言惜沒接銀票,「沈大老爺也許沒有別的意思,但沈大人也是這麼想的嗎?我如今最不缺的便是銀子,沈大老爺顧好自己吧。」
說起來這位雖然沒有大功績但也是個踏踏實實的官員,卻也抵不住有個野心極大的父親。
沈家是從沈宏祖父一輩起的家,家底遠沒有其他世家豐厚,如今更是被折騰了個一乾二淨。
沈耀川應該是個轉折,沒想到最後還是沈宏上位。
沈懷頌拿著銀票站在原地,看著女兒上了車架。
左維墨發話,「我們啟程。」
和親的隊伍進城的只有五百人,其餘眾人等在城外。
馬車再次停下,沈言惜下了馬車見到了另外兩輛格外華貴的馬車。各位陪嫁的大臣拜見公主,袁浩然帶著五百名文臣行禮。
未被封為公主自然不是必須行跪拜禮,這五百人中有人行跪拜禮,有人只拱了拱手看起來滑稽非常。
讓沈言惜意外的是袁浩然行的是跪拜禮。
「諸位請起,袁大人留下其他人可以去忙了。」
待周圍只剩下自己人,沈言惜很是好奇,「我以為袁大人沒有那麼容易屈服。」
「所以沈家主便算計讓我去北倉。」
「你知道的太多了,我捨不得殺你。再說你本就是孤家寡人,在哪裡活著沒有區別。」
「我成家了。」
「絕對沒有,畢竟我手下的人盯你盯的緊不會錯過什麼消息。」
「昨日成的親,我喜歡的人和離了,我們趁著府衙關門前辦了婚帖。」
「我沒有干預別人親事的毛病。」
「以防外一。」
冷溪走過來,「主子,兩位和親公主過來拜訪。」
「放進來吧。」守在四周的侍衛讓開了路,謝暖嫣和田照微靠近這裡已經被震撼到了,這周圍近身的一百多人鎧甲同南臨將士是不同的,一看就是私兵。
兩人來到沈言惜面前時已經老實多了,他們雖然是世家嫡女,但也沒有私兵護送。田家不像謝家得罪過沈言惜,田照微行禮道「沈小姐。」
沈言惜回禮,「見過嘉寧公主。」
謝暖嫣卻大喊,「大膽,見了公主你應該下跪行禮。」
「好了,嘉柔公主,以後沈小姐就是我的妯娌了。」
「田家不愧是大世家這心胸就是開闊,我們謝家是比不了。
當年勾引我哥哥,如今還能和親,沈小姐的手段真高。不愧是沈家的女兒,都是妾室手段。」
田照微也緊皺眉頭似乎很是困擾。
「確實,沈小姐這般嫁給北倉五皇子,也不知道北倉國會不會承認。」
獨孤行同獨孤明,凌飛三皇子也來到這邊。「只要本皇子承認就好。」
獨孤行走到沈言惜身邊,不顧他人眼光抱著沈言惜的腰。
「無論北倉承不承認,我和惜惜一會一生一世一雙人。就是不知道六弟和凌飛三皇子能不能做到。
六弟恐怕是不行了,六皇子妃入府,自然要惠及他人,從那二十幾個通房裡提幾個做妾室。」
田照微一向自持身份,「通房而已,只是些玩意,我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六皇子也來到未婚妻身邊,「回去我就將人都趕走。」
凌飛國三皇子沒有任何表示,謝暖嫣有些不甘心,但並不會主動招惹他人,她只是謝家庶子的嫡女,沒有田照微的底氣。
眾人上了車準備啟程。因為隊伍太長,分成三部分,前面有人探路,後面有隊伍跟隨。
路上行進的很快,兩國使臣都想在城中多住些日子,能探聽到一些消息是最好的。
沈言惜同獨孤行坐在一輛馬車裡,「知白剛剛說,到了蘭州準備了新的車架會舒服很多。」
「這南臨皇帝真是摳門,車駕準備的都不一樣。」
「陪嫁的人員倒是一名不少。」
袁浩然的馬車上,新嫁娘謝舞無奈的看著車外,自己也是昏了頭才會在昨日去辦了婚書。
她同袁浩然是青梅竹馬長大,她雖然是謝家庶女但因為謝家沒有嫡女,她又是謝老太爺最小的女兒自然受寵。
只是沒想到老太爺在她十五歲時去世,大哥做了家主她的待遇不如從前,更是為了家族只能遠嫁和親。
和親的是個大家族,丈夫也是嫡子卻是個人面獸心的。
這次夫家失勢,她求助如今的家主,她的侄子謝松寒。將全部嫁妝歸還家族這才換了和離歸家。
回來後才知都城變了天地,侄子希望她嫁給元大將軍三子,同為大將軍的元鎮驥,要知道這位足有四十三歲,而她只有二十一歲,這位的女兒只比她小了三歲。
昨日難得出門又遇到了袁浩然,還好庚帖在自己手中,就這樣辦了婚書。今日一早帶著自己那點家底上了這輛馬車。
「袁浩然,這到底是要去哪裡?」
袁浩然多年夙願終於成真。心上人的夫家是潯陽世家吳家,十分不好對付。
用了多年終於扳倒吳家,讓她順利和離。守了多日她才出門還好來得及,若不然還得拜託沈家主。
「這是和親隊伍,我們要去北倉。」
「和親,謝暖嫣。」
「我們跟隨的是沈氏商行的沈言惜。」
「你要投靠沈氏商行?」
「是。」
「可不是所有人都不看好沈氏商行,你若將我帶著會不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放心,沈氏商行遠沒有那麼簡單。外人只看到他們這一年生意做的極大,只當對方是商人。
卻不知他們在楚州,凌飛和草原都有兵馬。他們所圖很大。」
「你很看好沈氏商行。」
「自然,他們將文字簡化讓所有人都讀書識字。外人知道他們自己培養匠人卻不知他們他們也在培養武將文官。」
「楚州的兵馬是你幫著掩蓋的?」
「嗯,當時沈家家主救了一城的百姓。練個兵而已,小事。」
「我仿佛有點不認識你了,從前你的志向是海晏河清。」
「做了官才知道應該改的不是官場而是坐在上面的那位。」
「從前不是都說當今陛下是位有鐵血手腕的帝王嗎,先帝還期待著當今能統一天下。」
「現在想到從前說的話就像笑話一樣。先帝積累的那些家底敗了個一乾二淨,如今國庫沒錢,士兵更有大半不知去向,這南臨遲早要亂。」
「他們能抵抗吳家嗎?吳家雖然敗了,但那也是世家多年積累。」
「沈氏商行趕上了好時候,前年天災朝廷賣精銳,他們買了不少,再加上來投奔的多位將軍。
在我看來武力能等同於一些小國家了,同時也因為是新成長起來的世家文官不夠多。」
謝舞自然了解青梅竹馬「你準備怎麼示好?」
「本來想勸說雲門投靠,但云門山人已經去了凌飛。我又想到了蘭州有些牙行私下會買一些有天分的幼童培養,啟蒙後供大儒選擇。」
「你想買一批已經啟蒙的幼童。」
「不,要沒有啟蒙的。」
「沈氏商行在大災年應該也收了不少幼童啟蒙。」
「我見過沈氏商行收人的場景,確實有自己的一番法子。可惜收到的幼童太少,有天分的都被蘭州的這些牙行用糧食換去了。」
「那為何這些牙行不和沈氏商行做生意?」
「他們做熟不做生,而且在外人看來這沈氏商行只是商戶他們自然忽略了。你放心,我會為我們未來鋪好路。」
沈言惜在品嘗獨孤行最新做出來的蛋糕,味道不錯。獨孤行一手摟著沈言惜,一手拿著一本書。
「你現在學到哪個部分了?」
「只剩一本中階的經商沒有學完。」
沈言惜最近的空間升級了幾次,七樓增加了回春丹,九樓所有書籍的中階都更新完成。
十樓增加了金屬拼圖和木質拼圖,可以製作成各種首飾,小屋或者人物。沈言惜最喜歡木質拼圖裡面的鋼琴,精緻且有聲音。
十一樓更新完成,所有嬰兒物品很是齊全。十二樓增加了睡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