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傳來侍衛的聲音,「小姐,元大將軍前來拜訪。」
「請大將軍去茶室。」
元衛疆帶著三兒子元鎮驥一同前來。見沈言惜進了茶室,起身行禮,「沈小姐。」
「元大將軍,請坐。」
「老夫在這裡多謝沈小姐將星諾和月清送回,這也讓我免去五千士兵的損失。沈小姐對元家還有救命之恩,讓我不知道要怎樣感謝小姐。」
「救命之恩談不上,您的大兒子一家已經替您償還了。這次的事也是巧合。」
「老夫知道沈小姐手中有一萬精兵,是從我那大孫子帶走的。」
「這些人本就是元破軍的,不是嗎?」
「老夫沒想要回那一萬兵馬,只是想與沈小姐合作。」
「難道是合作攻打月華國,那距離燕州也有點太遠吧。」
「老夫自然知道有些遠,不過這草原上的白鹿部落距離楚州很近,而且這白鹿部落的領地,可是能直接到達這幾個小國的。」
「一萬人攻打一個部落,元大將軍,我還沒瘋。」
見沈言惜滿臉都是諷刺,元大將軍依舊耐心勸說。
「沈小姐還有鏢隊,我這裡也可以支援兩萬人馬。只要拿下白鹿部落,沈小姐大可以在草原建立一個小國。老夫這也是為了沈小姐著想。」
沈言惜心想真是個老狐狸,自己只有一萬人,這老傢伙出兩萬人。
若是攻下,還不是他的人控制部落,自己幫忙還得不到什麼。
「元大將軍說的這麼有底氣,難道忘了這中間還有一個楚州,還是說元大將軍同蘇家有了來往。
若不然這麼多身披甲冑的兵馬怎麼通過邊境。」
沈言惜的人馬可還要裝做行商的鏢隊才能撤出,還好她在凌飛有礦,押送礦工去挖礦都還說得通,可這位的語氣就沒想瞞著。
「這便不需要沈小姐管了,到時這些關卡我都會解決。」
沈言惜也不再有試探的興趣,「元大將軍還是找蘇家合作吧,合作之前先探探路,別得罪了不該得罪的。
據我所知這白鹿部落可不止三四萬人。我這心中還是一樣希望元家強大起來的,畢竟我對現在的南臨皇室沒有什麼好感。」
元衛疆本只將這沈小姐當做一個過於善良的小女孩,沒想到這麼不好糊弄,還看出他元家的圖謀。
「麻煩沈小姐給我大兒子帶句話,若是現在就返回家族。未來若能成事,我這個父親還是願意給他一份尊榮的。」
「元大將軍這是裝都不裝了嗎。那便祝元大將軍心想事成。不送。」
沈言惜轉頭給元破軍去信,戰爭結束他和帶來的精銳直接留在白鹿部落,準備進入北倉。防止被元家發現。
沈言惜回了屋子,獨孤行正在用鉛筆寫寫畫畫。沈言惜靠上前去,「原來在考慮煉鋼啊。」
「是,我們若是拿下這些鐵礦,可以給精銳造出神兵利器。一會我再將火藥的煉製寫出來,還有火炮,簡易版的手槍。」
沈言惜摟著獨孤行的脖子,「我們阿行真能幹。來,獎勵一下。」
溫潤的唇覆了上來,獨孤行加深了這個吻,一切都值得。
十幾日後,沈言惜還在前往楚州的路上,元破軍收到兩封加急信件。元破軍熱血沸騰,直接開始整頓兵馬,精銳必須出戰,而其他習武的侍衛全憑自願。
最後他居然整頓出五萬人,五百名侍衛不能征戰,其中大部分是十三四歲的少年,年紀還小。
這個年紀能做到三等甚至二等侍衛都是有天賦的,他捨不得這麼多好苗子,直接讓這些人留在楚州,等待其他州府的侍衛前來匯合。還有兩百人是不願意出戰的。
五萬人出城很順利,這楚州城自從換了新的知州反而更好行事起來。凡是新知州心腹官員都很好收買。
一包銀子城門守衛順利將所有去凌飛開礦的人放出了城門,邊境因為有凌飛的通商令牌很順利進入草原。
李信和紀赫接到信件時正在練兵,主子嫁給北倉五皇子。雖然這人還在考驗中,但總要防範於未然,練好兵若是未來奪位也能起到作用。
信使派送的是最緊急的一等,看過信李信問紀赫,「我沒看錯吧,要開戰?」
紀赫肯定道,「沒錯,攻打那幾個小國,溫先生還提到,若是士氣高可以自由發揮,主要還是月華和萬象兩國的攻打。」
李信有些緊張,「要不要告訴秦將軍,我們都沒上過戰場,這二十萬人可是主子大半的家底。」
紀赫忙阻止,「不行,我們已經切斷一切和秦將軍的通信,若是啟動怕會有人覺察到我們的目的。
秦將軍那邊就危險了。元破軍也會趕過來,雖然我們經驗少,但三個人總能攻下幾個小國。」
「好,我現在就去整頓兵馬,想來元兄那邊來的人也需要戰馬和武器。」
「別忘了把十三四歲有天賦的都留下守部落,我們不能斷代。」
最讓兩人驚奇的是原本白鹿部落的百姓同樣願意出戰,是敖敦主動請求。
元破軍出了邊境,和之前運送貨物馬匹的鏢隊會合。換了鎧甲馬匹,重新出發。
還好一年來製作鎧甲的作坊就沒停過,這麼多士兵的鎧甲都能供應上。
白鹿部落,元破軍急行軍幾日趕到時,白鹿部落內行走的都是身穿鎧甲的士兵。
韓駿聽說有一隊人馬,忙來查探,沒想到居然是元破軍,「元兄,你們這是急行軍趕來的?」
「是啊,怕延誤了戰機。」
「我們的元將軍放心,我這裡呢,糧草兵器都調派完成。你們只管往前沖,後面交給我。」
元破軍撞了一下韓駿的肩膀,「多謝了兄弟。」
進了莊子設置的作戰部,作戰部是沈言惜了提議設置的,這裡有重兵保護。
重要的資料,地圖都保存在這裡,若是需要緊急撤退,只要燒了這個作戰部就好。
之前這作戰部只做為大家推演戰局的地方,如今也算是正式使用了。
進入作戰部,李信正在進行推演,這樣才能提前備幾條運送糧草的路線。紀赫埋在一堆信紙中,整理最近各處的消息。
李信抬頭只見元破軍現在門口,「你怎麼來的,飛過來的。」
紀赫見元破軍一身塵土,「這是日夜兼程。」
「我這不是激動嘛,終於要上戰場了。學的那些兵法都能用上了。」
李信這兩天也不再憂心,只想將這場仗打的漂亮。元破軍拿起地圖先看起來,「對了,白鹿部落有多少侍衛參加。」
李信回道,「五萬侍衛,不願意參戰的有五千人。基本上是三等侍衛,大部分只是想加入鏢隊賺銀子。
平時訓練也不積極,提到戰爭就恐懼。精銳反而很興奮,最激動的是幾位將軍,非要去先頭部隊。」
紀赫感嘆,「也是可惜了,以後去了北倉我們必定會組建軍隊,按這個勢頭發展,說不定還有更多的仗要打。這次能立功的未來都是好前途。」
元破軍自然知道這個道理,「沒什麼好可惜的,這也是一種考驗眾人的忠心。這些人沒有在大災年被餓死。
被主子收留,教了識字練武,拿著月錢分成,卻不願意給主子效死命。大可不必去當兵,到時再成了逃兵。」
「也是,以後說不定這些人都要帶新兵,是得篩選出那些忠心的才能放心。」
李信很不放心自家主子,「那個五皇子到底怎麼樣,我們主子沒被騙吧。」
元破軍想到整日膩在一起的兩個人,「幾位先生很欣賞他,如今他做的菜已經不用銀針試毒了。」
李信耳朵有些紅,想到這試毒的一定是冷溪的手筆。「這麼說都接受這位了。」
元破軍點頭,「溫先生說這位有大才,先用著。兵權我們緊緊抓住,到了北倉州府的事情幾位先生會負責。
對方若是敢背叛,主子隨時都能要了對方的命,若是主子捨不得大不了當個男寵。」
兩日後,大軍出發,最先進攻的是月華國。快馬一日便可以從白鹿部落趕到月華國。
月華國多山地,對於騎兵很不友好。這次也是以步兵為主。月華占地有南臨的三個州府大,在小國中算是大的。
駐紮地距離月華國還有一段距離,第二日一早,二十幾萬人如湍急的江水湧入月華國。
月華國邊境州府是月華國最窮的地方,城門也是一樣,雲梯沒用上,撞車撞了兩次就開了。
李信最謹慎,派出高手組成的先頭部隊進城,城內只有到處逃竄的百姓。問過才知道,知州和守城的將軍都逃往下一座城池,那裡才是重兵駐守。
留下守兵,大軍繼續前進。接下來的城池山地最多,易守難攻的地勢。城門內,守城的將軍站在城牆之上,身邊是邊境城池的知州和將軍。
「你們知道攻城的是誰嗎?」
知州惶恐極了,「我也不知道,聽到消息我們就跑了,這要是正面遇到怎麼還能有命。」
守城將軍很擔心,這城雖然易守難攻,但也抵擋不住這麼多人。「這起碼有十幾萬人。即使困守也能將我們困死在這裡。」
沒用到困守,沈言惜給軍隊配置的飛虎爪直接讓先頭部隊先登上了城牆。從裡面將城門打開,城內五萬守兵和進城的軍隊拼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