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回門,肅王沒想到正趕上好戲。他的新晉岳母田家二夫人要和離。
看著王妃抱著自己母親,「這樣好嗎?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
「沒什麼不好,田家現在以三房為重,再說我可沒有同胞的兄弟。我們王府沒有必要和田家交好被利用。
王爺去和父親談談,出面同意我母親和離。」
肅王這兩日聽王妃講了許多,這會自然聽王妃的。和離的事辦的很順利。
田二夫人不再停留直接搬到自己在都城的宅子裡,田照緋也跟了過去。半月後兩人會一起離開回夏家。
田家書房,田丞相氣壓很低,田大爺責備弟弟。
「二弟你也要管管照影,不能因為王妃的身份便在娘家耀武揚威,攪和的父母和離。」
「大哥倒是說的輕鬆,在肅王面前不還是贊成弟弟和離。」
「行了,你們兄弟都少說兩句。」
田丞相對於肅王也很是不滿,本想著未來三房的孫女有了小皇子,這肅王也是一個助力,現在看來就是個蠢的,還是離得遠些好,別被連累。
楚州,一間普通的客棧。正言有些狼狽,「主子那位是沈氏商行的沈言惜,應該是沈氏商行的管家。將要和親去北倉嫁給北倉五皇子。」
「以你的身手也無法靠近。」
「王爺,我是連逸軒樓都沒能靠近。這位手下有太多高手,男女都有。您說這凌飛的目標不會就是這位吧。」
赫連川取來一瓶外傷藥,「擦些藥,我們跟著和親隊伍,見識一下凌飛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屋外傳來稟報,「主子,急報。」
「進來。」赫連川接過信件打開,「到底是誰呢。」
信件上匯報月華,青嵐,萬象三國和草原的赤那部落均被攻下,兵馬有二十萬,而且有增兵。說是白鹿部落的兵馬。
可赫連川卻知道,這個白鹿部落過去一年確實動作連連,有了新品種的牛羊,養大後賣給沈氏商行。
可卻不能在短短時間內將兵馬擴張到這個地步。
幾日過去,和親隊伍終於要啟程,兩位和親公主淚水連連,要離開故國終究不舍。
楚州距離白鹿部落有半個月的路程,白鹿部落原本是靠近凌飛,自從沈言惜占了白鹿部落,直接將白鹿部落的領地分為三部分。
距離凌飛七八日的位置養馬,養少部分的牛羊,為了供應在凌飛練兵的吃食和馬匹,工匠都是鐵匠,用來打造兵器甲冑。
中間有大片的草原用來養殖牛羊和馬匹進行肉類的各種加工,也是草原上練兵的地方。距離凌飛和南臨各有大半個月的路程。
距離南臨七八日的路程是第三處,這邊更重牛羊的養殖和少量的馬匹,將牛羊送入南臨莊子進行加工,馬匹供應鏢隊。
這條路線是南臨同凌飛之間最快的一條路徑。同時也是凌飛的寶石運送入南臨的路線。
進入草原,風更大了些。還好在南臨一行人便換了冬裝。
沈言惜的馬車上,元破軍騎馬快行,不到半月便趕到了南臨邊境。
「前幾日你傳信說星霸停在了路上,具體怎麼回事。」
「星霸可能在等消息,停留在了赤那部落附近,後來接到了信件應該是想要返回南臨。我們那會正在料理赤那部落的事情,順便將這些人俘虜了。」
「這些人的戰鬥力怎麼樣?」
「不如草原部落。主子,這回我們只是拿下一個小部落傷亡卻比拿下月華國還要嚴重。」
「這些草原部落這麼擅長征戰。」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難打,主要還是我們的騎兵。我們的兵馬大多出自南臨,他們騎術本身就不佳。
這次還好有白鹿部落敖敦帶過來的人,他們的騎術都了得。」
獨孤行提議,「騎兵最大的問題是什麼,能不能找白鹿部落的人幫我們練練騎兵。」
「草原部落的力氣很大,很容易將我們的私兵打落。」
「改善一下馬鞍馬鐙呢。」獨孤行突然想到現在的馬鞍馬鐙和現代的有很大的區別。
如今的馬具十分簡單,馬鐙是單鐙,只是布質或者皮質的。而馬鞍只是皮革裡面填充上稻草。
知白不解這兩樣東西怎麼改,「怎麼改?」
「回頭我畫個圖紙,讓工匠生產一副。」
獨孤行準備畫一套類似元代的馬鞍馬鐙,這個是最接近現代的馬鞍馬鐙和其他配套的馬具。
「這馬具一定不要泄露出去,若是讓草原部落得了,白鹿部落會很危險。接下來我們先攻打幾個小國,騎兵還需要練兩年。」
午時,隊伍準備休息用飯。田照微整個人蔫蔫的,草原上更加冷了,馬車上有木炭,但依舊有冷氣不斷鑽入車內。
「六皇子呢,又和小妖精在一處了。」
這位六皇子真是夠好色,這一路上到了一個州府只要送上門的女人就沒有他不收的。
當初求娶的時候說不納妾,整一堆不三不四的女人一樣噁心她。
「我悶了,我們去看看未來的五嫂。」
田照微來到沈氏商行的馬車旁看到北倉的五皇子正在給沈言惜做飯。
這一幕這一路上無數次出現,這會更扎田照微的心,明明她才是大世家田家的女兒,為什麼幸福的是別人。
沈言惜將田照微請了進來,田望岳從楚州啟程時便在隊伍中。
沈言惜想田小姐應該是為了她兄長前來,畢竟這一路上她同另外兩位和親公主很少接觸。
田照微上了馬車,這馬車明顯比她的那輛更加保暖。
「公主請坐。」
「沈小姐。」田照微看向坐在沈言惜下首的田望岳,終究還是收回了目光。
「公主這次前來是為了?」
「我想同沈小姐談一筆交易。」
沈言惜沒找到這位沒有關注自己的哥哥,而是想和她談交易。
「什麼樣的交易。」
「我想同沈小姐換親,我知道沈小姐應該很不甘沒有被封為公主吧,同我換親沈氏商行依舊可以進入北倉。
而我會給我祖父去信將公主的位置送給沈小姐。」
沈言惜對於要奪去對方陪嫁的五千人突然間沒有愧疚了。「田小姐不知道我們一見鍾情,再難分離。」
「沈小姐,容顏易老,若是有個公主身份才能讓北倉承認你的身份。」
「看來獨孤明讓公主很煩惱,不過我對公主這個身份沒有什麼執著。公主還是找別人吧。」
田望岳怕妹妹激怒主子,忙拉著田照微出了馬車。走到僻靜無人處,田照微終於甩開了哥哥。
哥哥從小守禮,從未像今日一般。
「哥,你做什麼?」
「你又想做什麼,照微這是和親,容不得你任性。」
「祖父說,以後田家,二哥才是長房嫡孫,田家再無田望岳。」
在離開的那一刻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田望岳仍然有些傷心。
「因為還是你的哥哥,所以提醒你別去招惹沈小姐。」
「哥,你也被她迷惑了。你清醒點,她迷惑你就是想讓你給她的主子賣命。」
「這些不用你管,我想問問你母親怎麼樣了。」田望岳離開時想帶著母親,但田大夫人不願意離開田家。
「母親自然好,要忙著給二哥相看未來嫂子。成親後就要接手家業,哪裡會不好。」
田望岳還是有些傷心,好像自己從未融入過田家,有時他情願自己也同二弟一樣沒有什麼公子風範,一樣為了家族不擇手段。
「那就好,母親她沒事就好。」
田望岳往馬車的方向剛走了幾步,聽到身後響起了妹妹的聲音。
「大哥,我害怕。你幫幫我。我畢竟是你唯一的嫡親妹妹。」
田望岳轉過身,「照微,你也知道祖父對我的培養都是為了二弟對嗎?你還記得太子妃出事那一日你給我送了一碗湯嗎?」
田照微眼神躲閃,「哥,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我小的時候被人下過藥,好不容易才救回了一條命。從那以後大廚房的飯菜我都要驗驗毒,可唯獨家人送來的吃食我不會驗。」
「哥,我不是故意的,是父親讓我給你的。」
「不重要了,你也不用解釋。我如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田望岳不再停留,不遠處的馬車,輕舞等在那裡。
「輕舞。」輕舞已經很少搭理自己,每次都是自己主動找過去。
「你還好吧。」說著輕舞遞過去一張帕子,田望岳這時才發現自己流淚了。
「我從前都是流血不流汗的。」
「我知道你很堅強。別想著他們了,你同田家已經沒有關係了。別讓他們擾亂你。」
「我知道的,我只是想問問我母親的消息。」見田照微走向這邊,輕舞忙拉走田望岳,「我陪你轉轉吧。」
兩人走向一旁的樹林,「輕舞,你們是北倉人嗎?」
「為何這般問?」
「我見你們都很期待去北倉。」
輕舞嘴角彎彎,「我們不是南臨人,也不是北倉人,只是沈氏商行的人。那麼,田公子呢?」
田望岳明白輕舞的意思,她想問問他的忠心。「我是你的人。你在南臨,我便在南臨。你在北倉,我便在北倉。」
輕舞臉上染上紅雲,「你…你管好就行了。」
說完跑走了。田望岳看向一旁的樹叢,沈耀川只能走出來。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喊你們吃飯。你下次訴衷情找個屋子,一定沒人打擾。那…那我先走了。」說完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