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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壞女人得到一切,但壞女人只想得到我

2026-10-16 17:27:09 作者: 明月庵的五形頭

  「趙家廢了,沈明軒也失勢了。現在,這世上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沈晚音的聲音極低,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這句近乎病態的病嬌宣言,帶著一絲令人心顫的沙啞,直直地撞進遲顏的耳膜。

  遲顏握著高腳杯的手猛地收緊。

  纖細的玻璃杯柱在她掌心裡發出危險的「咯吱」聲,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捏得粉碎。

  她僵在床沿邊,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女人。

  沈晚音穿著酒紅色的真絲吊帶,薄如蟬翼的布料貼合著那曼妙到極點的曲線。

  幾滴暗紅色的酒液殘留在她的唇角,襯得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透出一股驚心動魄的妖冶。

  為了得到她,這個女人簡直可以說是不擇手段。

  「沈晚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遲顏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喉嚨里像吞了一把粗砂。

  「為了把我拴在身邊,你連自己的名聲、家族的臉面都可以踩在腳底?」

  她目光複雜地看著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試圖在這雙眼睛裡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可惜,沒有。

  沈晚音的眼底只有一片幽深不見底的狂熱,像是一團能把人燒成灰燼的野火。

  她不僅沒退縮,反而踩著地毯,往前逼近了一步。

  白皙的膝蓋直接抵進了遲顏的雙腿之間。

  「名聲?臉面?」

  沈晚音輕嗤出聲,仰頭喝了一口杯里的紅酒。

  醇厚的酒液滑過喉嚨,她隨手將價值不菲的水晶杯擱在旁邊的床頭柜上。

  「那種虛偽的東西,早在三年前的那個雨夜,我就已經徹底扔進垃圾桶了。」

  她伸出雙手,直接攀上了遲顏的肩膀。

  借著微醺的酒意,沈晚音徹底卸下了平日裡那副高不可攀、清冷克制的面具。

  曼陀羅白茶的香氣混合著紅酒的醇香,在狹小的空間裡肆無忌憚地發酵。

  「外界都怎麼罵我?白眼狼,毒蛇,冷血無情的壞女人。」

  

  沈晚音湊近遲顏的耳畔,吐氣如蘭。

  她自嘲地低笑著,手指順著遲顏的襯衫衣領,一點點往下摩挲。

  「他們罵得沒錯。算計長輩、掏空堂哥的資金鍊、逼得競爭對手跳樓。」

  「為了拿到寰宇資本的絕對控制權,這三年來,我做盡了一個壞女人該做的所有狠毒勾當。」

  遲顏聽著這些驚心動魄的商業內幕,後背隱隱滲出一層冷汗。

  她一直以為,沈晚音天生就是個只看重利益的冷血機器。

  可現在,這個冷血機器卻柔弱無骨地趴在她懷裡。

  用最殘忍的語氣,剖析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靈魂。

  「你圖什麼?」

  遲顏咬著牙,強忍著體內被白茶香勾起的Enigma暴走本能,厲聲質問。

  「你既然已經擁有了千億帝國,要什麼樣的Alpha沒有,為什麼非要揪著我一個Beta不放!」

  「因為他們都不是你!」

  沈晚音突然拔高了音量,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她猛地揪住遲顏的衣襟,將人狠狠往前一拽,兩人的鼻尖幾乎撞在一起。

  「三年前,在那個陰森破敗的祖宗祠堂里。」

  沈晚音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顫抖,眼底翻湧著壓抑了三年的痛苦與不甘。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那群老不死的按在地上,看著你額頭磕出血,被迫發下毒誓滾出淞城。」

  她的眼淚終於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燙在遲顏的手背上。

  「那時候我沒有實權,我保不住你。我連說一句『別走』的資格都沒有。」

  沈晚音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精緻的面頰滑落,砸在地毯上。

  「所以我發誓,我要爬到最高的位置,我要把整個沈家都踩在腳底。」

  她重新睜開眼,死死盯住遲顏,目光里滿是令人窒息的偏執。


  「我費盡心機,踩著別人的骨頭爬上來,就是為了構建一個無人敢置喙的王國。」

  沈晚音抬起手,微涼的指腹輕輕撫摸著遲顏僵硬的臉頰。

  「一個……可以把你永遠鎖在裡面,誰也搶不走的王國。」

  遲顏徹底愣住了。




  這三年在國外流放的日子裡,她無數次在深夜裡怨恨過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怨恨她逢場作戲,怨恨她薄情寡義,怨恨自己只是一塊可有可無的替罪羊擋箭牌。

  可真相卻如此血淋淋地擺在眼前。

  沈晚音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冷血的怪物,殺穿了整個名利場。

  僅僅是為了親手為她打造一個堅不可摧的金絲籠。

  「遲顏。」

  沈晚音的嗓音軟了下來,透著一股近乎卑微的祈求。

  她將額頭抵在遲顏的肩膀上,像個在風雪中終於找到歸宿的旅人。

  「壞女人得到了一切權利、地位和金錢。」

  她吸了吸鼻子,雙手死死環住遲顏的腰肢。

  「可是壞女人……這輩子只想得到你。」

  這番沉重、病態卻又熱烈到極致的偏愛,像是一把燃燒的巨斧。

  直接劈開了遲顏內心那座堅如磐石的防線。

  那層苦心經營了三年的冷漠偽裝,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絲無法修補的裂痕。

  她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心臟某處軟得一塌糊塗。

  甚至連骨髓里叫囂的Enigma本能,都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溫情與疼惜。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遲顏嘆了口氣,懸在半空的手最終還是落了下來。

  她反手擁住了那個顫抖的單薄後背,將人緊緊扣進懷裡。

  感受到遲顏的回應,沈晚音猛地抬起頭。

  那雙還掛著淚珠的桃花眼裡,瞬間爆發出令人目眩的光彩。

  「顏顏……」

  她呢喃著這個名字,微微踮起腳尖,紅唇主動迎了上去。

  空氣中的曼陀羅白茶香與紅酒的醇香完美融合,催化出一種靡靡的氛圍。

  遲顏垂下眼帘,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誘人紅唇。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投降。

  她閉上眼睛,微微偏過頭,順從心意地壓了下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飛速縮短,呼吸交融。

  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就在那兩瓣微涼的紅唇即將相碰、擦槍走火的最後一秒!

  「嗡嗡嗡——!」

  扔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像得了失心瘋一樣瘋狂震動起來。

  刺耳的默認來電鈴聲,猶如一把大號的電鋸,直接劈碎了這滿室旖旎的曖昧。

  遲顏嚇了一跳,動作硬生生地剎在半空中。

  她猛地睜開眼,有些尷尬地往後仰了仰身子。

  「你……你的電話。」

  遲顏指了指床頭櫃,乾咳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狂飆的心跳。

  沈晚音臉上的柔情瞬間凍結成冰。

  她咬牙切齒地轉過頭,那眼神仿佛要隔空把打電話的人直接凌遲處死。

  不用看都知道,這個點敢打內線專機的,只有那個不長眼的面癱秘書。

  「掛了。」

  沈晚音根本不想理會,轉過頭想繼續剛才的溫存。

  「嗡嗡嗡——!」

  手機不僅沒掛斷,反而更加鍥而不捨地響了起來。

  大有她不接,就震動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遲顏有些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接吧,秦秘書這會打來,肯定是有緊急工作。萬一是沈明軒那邊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聽到正事,沈晚音眼底的暴躁終於被理智壓下去了一分。

  她深吸一口氣,踩著重重的步子走到床頭櫃前。


  一把抓起手機,按下接聽鍵的同時按了免提。

  「秦非,你最好祈禱天塌下來了。否則明天你就去撒哈拉種樹。」

  沈晚音的聲音冷得掉渣,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想殺人的怨氣。

  電話那頭的秦秘書顯然沒料到老闆的火氣這麼大。

  他咽了口唾沫,頂著隨時被發配非洲的壓力,語速極快地開始匯報。

  這通煞風景的加急電話,內容卻容不得半點馬虎。

  「沈總,海外最大的那個投資商到了,今晚在維多利亞號遊艇舉辦晚宴。」

  秦秘書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臥室。

  「對方點名要求,您必須帶著您的伴侶一起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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