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都是些什麼離譜的癲公?!」
遲顏捂著被撞疼的額頭,對著手機話筒就是一頓咆哮。
額角傳來一陣鈍痛,她疼得齜牙咧嘴,倒吸了一口涼氣。
電話那頭。
唐黎已經笑得快要斷氣了,隔著屏幕都能聽見她狂拍桌子的聲音。
「哎喲喂!顏顏你別激動啊!」
唐黎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解釋起來。
「剛才那個倒貼的聲明,根本不是趙景程自己發的!」
「那是趙家的死對頭,花錢雇水軍在網上故意搞出來的惡搞通稿!」
遲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伸手按下電梯的上行鍵。
「我就說呢,那綠頭王八平時拽得二五八萬的,怎麼可能捨得下身段倒貼。」
電梯門平穩地向兩邊滑開。
遲顏邁步走進去,看著鏡面轎廂里自己有些無奈的臉。
「那他本人現在在哪?看到這種惡搞新聞,沒氣得跳腳找人拼命?」
「拼命?他現在連喘氣都得掐著表算時間了!」
唐黎在電話里發出極其響亮的嘲諷聲。
「真實情況是,這孫子昨天一看到熱搜,嚇得連夜捲鋪蓋跑路了!」
「跑路?」遲顏愣了一下。
她按下二十八樓的按鈕,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好歹是淞城橫著走的S級Alpha,帶一堆保鏢,他跑什麼?」
「我的姑奶奶,你對你現在的震懾力是一點逼數都沒有啊。」
唐黎清了清嗓子,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了昨晚的豪門秘辛。
原來,昨晚關於遲顏是Enigma的新聞剛爆出來時,趙景程還不信邪。
他覺得這肯定是沈晚音為了逃避聯姻,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
為了驗證真偽,這位怕死的太子爺花重金,連夜請來了三位最權威的腺體學老教授。
老教授們推著老花鏡,把Enigma的變態屬性給他徹頭徹尾地科普了一遍。
並且拿出各項數據,明確告訴他。
像遲顏這種級別的純血變異體。
只要她願意,一口咬下去。
管你是什麼SSS級的頂級Alpha。
分分鐘就能把你體內囂張的激素全部擊碎,當場變成個只能臣服發情的Omega!
「你是沒看見視頻里趙景程那張臉啊。」
唐黎笑得直打嗝,「有人偷拍了那段畫面賣給狗仔。」
「那孫子聽完教授的話,雙腿一軟,當場就給跪了,褲襠當場就濕了一大片!」
遲顏走出電梯,踩在星海科技鋪著厚軟地毯的走廊上。
周圍路過的員工看到她,立刻貼著牆根立正站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遲顏沖他們點點頭,繼續聽著電話里的八卦。
「他跪什麼?我又不吃人。」她撇了撇嘴。
「他能不跪嗎!他這幾個月是怎麼作死的,他自己心裡門兒清!」
唐黎繪聲繪色地幫他算起了舊帳。
「訂婚宴上罵你是蹭飯的野種。」
「前幾天還提著棒球棍,帶著人殺到你們公司,揚言要打斷你的三條腿。」
「每一筆帳單拎出來,都足夠你把他按在地上來回標記個八百遍了!」
遲顏推開那間掛著「常務副總裁」牌子的實木大門。
裡面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前擺著一張極其奢華的老闆椅。
陸星野還真是下了血本,連辦公桌上的擺件都換成了招財金蟾。
遲顏大刀金馬地在老闆椅上坐下,順手端起助理剛泡好的極品大紅袍。
「所以呢?這慫包就這麼嚇跑了?」
「何止是跑,那是連夜扛著飛機跑的!」
唐黎在那頭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為了保住他那寶貴的Alpha貞操,趙景程半夜三更從床上爬起來。」
「連名牌內褲都沒來得及多裝兩條,直接讓保鏢連夜把他塞進了一架私人飛機。」
遲顏喝茶的動作一頓。
「他跑哪去了?國外避風頭?」
「聽說航線是直飛非洲大草原的某個原始部落!」
唐黎簡直要樂瘋了。
「他在登機前還錄了段視頻發在家族群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說自己要去跟非洲的斑馬和長頸鹿作伴。」
「聲明只要你遲顏還在淞城一天,他就算在那邊被獅子啃了,也絕對不回國半步!」
遲顏一口茶水直接嗆在了喉嚨里。
「咳咳咳!」
她抽了幾張紙巾,狼狽地擦著桌子上的水漬,腦門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黑線。
這都叫什麼破事啊!
自己好端端一個守法公民,平時連個紅燈都不闖。
怎麼在別人眼裡,就變成了一個專門滿大街找Alpha下嘴的饑渴變態了?
「黎黎,你確定這不是在講段子?」
遲顏有些絕望地揉著太陽穴。
「千真萬確!今天早上趙家那幫老頭子臉都綠了。」
唐黎幸災樂禍到了極點。
「堂堂繼承人,因為害怕被人強行標記,連夜逃亡非洲。」
「這事兒估計能承包淞城豪門圈未來十年的笑點。」
遲顏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看著落地窗外的藍天白雲,只覺得一陣心梗。
她以為自己暴露了身份,最多就是引來一些勢利眼的巴結。
哪想到事情的走向會變得如此魔幻。
前有那些為了巴結她而跪在馬路上的豪門闊太。
後有為了保住貞操逃去非洲部落的豪門大少。
這個世界的人,是不是對Enigma有什麼不可磨滅的刻板印象?
以為只要是頂級掠食者,就一定會見人就咬嗎?
「顏顏,不得不說,你現在這威懾力,簡直比核武器還好使。」
唐黎在電話里嘖嘖稱奇。
「連趙景程那種地頭蛇都能被你嚇得背井離鄉。」
「以後咱們在淞城橫著走,絕對沒人敢喘半個大喘氣。」
遲顏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本來在星海科技就被傳成了靠臉上位的小白臉。
現在可好。
直接晉升為人見人怕、專挑Alpha下手的恐怖變態了!
以後她出門買個菜,別人是不是都得捂著脖子繞道走?
「行了,別笑了。再笑你嗓子該冒煙了。」
遲顏無力地打斷了還在狂笑的閨蜜。
「我這名聲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先掛了,我得改代碼去了。」
她剛想掛斷電話,唐黎突然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賊兮兮的。
「哎等等!顏顏,我問個正經的。」
「你既然連Alpha都能反向標記,那你老實交代。」
唐黎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你跟沈總在一起的時候,到底是誰在上面?那感覺是不是爽翻了?」
遲顏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腦海里瞬間閃過昨晚自己腰酸背痛、差點連床都下不來的悽慘畫面。
爽翻了?
那分明是被榨乾了!
雖然她是個威風凜凜的Enigma,可面對食髓知味的沈晚音。
她簡直就是一塊砧板上的唐僧肉,只有被吃干抹淨的份!
「滾滾滾!少打聽這些少兒不宜的東西!」
遲顏惱羞成怒,果斷按下了紅色掛斷鍵。
「嘟嘟嘟」的盲音在辦公室里迴蕩。
遲顏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氣呼呼地靠在老闆椅上。
這幫人是不是有毛病!
自己明明長得清秀斯文,作風正派。
怎麼一個個都把她當成什麼見色眼開的流氓變態了!
遲顏越想越氣。
她回想起趙景程那張不可一世、又蠢又油膩的醜臉。
再想想自己竟然被這種爛人當成了假想的「施暴對象」。
簡直是對她審美底線的奇恥大辱!
遲顏猛地坐直身子。
看著桌面上那堆需要審批的文件,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她抬起右手,「砰」地一巴掌狠狠拍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上。
震得桌上的金蟾擺件都跳了三跳。
遲顏咬牙切齒地瞪著空氣,發出一聲極其悲憤的怒吼。
「別太離譜了!老娘就算是餓死,也絕對不可能去標記那種腦幹缺失的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