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我告訴你,今天這訂婚你訂也得訂,不訂也得訂!
你最好不要惹急了我,讓我再次對你動用家法。
現在你趕緊乖乖回來,走完今天的訂婚儀式!
昨晚的事,就算了!」
算了?說得真好聽!
不就是怕她撂挑子,徹底不回去,才想了這麼一招,來暫時穩住她,想讓她乖乖回去訂婚嗎?
沈慈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一旦今天訂婚儀式一過,一切板上釘釘後,後續沈家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
既然她......走也走不掉,離又離不開。
前有狼,後有虎!
沈家這幫豺狼還這麼想她回去,那她,就去!
沈慈突然覺得找回了一絲力氣和動力。
那雲裡霧裡,始終難以著地的心,在這一刻好像徹底落定。
她整個人,迷茫的眼神也在這一刻衝破黑暗,變得堅定起來。
「行!訂婚宴,我會準時到!」
重新恢復安靜的房間裡,沈慈只是猶豫了一分鐘,便拿起了那部爵爺讓手下給她的新的手機。
點開通訊錄,還好,上面真的有存一個電話號碼。
沈慈在心底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接著,在心臟撲通撲通跳個動不停中,她按下了撥通鍵。
三聲後,電話通了。
「沈小姐!」
Yes!
賭贏了!
這通電話真的能聯繫上爵爺身邊的人。
還不是......爵爺本人!!
「保鏢大哥,你好,我有點事本來想跟爵爺說的,
但是想著他老人家貴人事忙,沒那個時間聽我囉嗦,
所以就想......請您之後將我的話,轉達給爵爺,可以嗎?」
小心翼翼的說出『可以嗎』三個字後,回應她的只有一陣沉默。
就在沈慈回想,是不是自己剛才的要求太突然了,耳邊就傳來一道熟悉又讓人寒毛豎起的男聲。
「我很老?」
只三個字,卻像是三座大山一樣,將她瞬間壓得差點背過氣去。
怎麼會,那位竟然就在旁邊!!
是了,保鏢是那位爺的保鏢,人跟老闆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嗎?
倒是她,前面巴啦啦說的那一通鋪墊,想想就讓人覺得尷尬。
尤其是,剛才她的語氣還那麼熱情,那麼……討好,就更讓人腳趾摳地了。
「啞巴了,說話?」
沈慈嚇得,在電話那頭也趕緊正襟危坐,挺直了肩背。
那套想好了面對爵爺保鏢時的整套說辭,顯然在這一刻已經不能用了。
她連續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面對的人是顧爵,根本不敢有多餘的廢話,開口便直接道:
「爵爺,您下午有空嗎?」
對面沒聲,但沈慈知道,人還在。
沒開口,不過是等著她的下文而已,也間接表示她可以繼續說下去。
沈慈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才繼續道:
「我想邀請您,參加沈陳兩家今天下午的訂婚儀式!順便……還想跟爵爺借點東西!」
邀請,其實才是順便。
後面的借東西,是重點!
電話那頭,顧爵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聽到她膽子這麼大的打個電話過來,竟然是想跟他借東西?
男人好看的劍眉向上微微挑起。
「借什麼?」
這個腦子沒胸大的小慫包,偏偏還膽大妄為,敢一次又一次跟他討價還價,談條件。
這次,他倒是想看看,她還能帶給自己什麼驚喜。
「我想跟爵爺您,借點……膽子!」
借什麼?!
站在老闆身後的保鏢阿龍,聽著桌上手機擴音放出來的話,憋得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眼底難得的一陣錯愕後,隨之就是面上一緊。
跟了爵爺這麼多年,他也是第一見到。
一天之內,竟有死到臨頭,不僅敢跟爵爺討價還價,想換個死法的;
現在還又敢來跟爵爺提,想借點膽子的。
且這兩次讓他匪夷所思的話,還是出自一人之口。
這位沈小姐,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也不知道該說她膽子大,還是無知者無畏!
爵爺沒指示,阿龍在一旁也不敢開口多話。
只聽電話里繼續傳來,那位沈小姐清脆,又帶著幾分討好的聲音。
「作為回報,我會請爵爺,看場~好戲!」
看戲?!
她倒是敢承諾。
「要是,我覺得這場戲,不好呢?」
言下之意,該怎麼辦?
沈慈腦子也在飛速運轉,但想來想去,一時間都想不出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咬了咬牙,開口道:「那就隨爵爺......處置!」
她現在的處境已經是進退兩難了,不妨就賭一把。
要是真輸了,也不過就是再死第100次。
死,也好過被沈家人不停利用的好。
「餵鱷魚,也可以?」
男人突來的逗弄心思,讓沈慈陷入了一陣沉默……
這位活閻王是對把人丟去餵鱷魚,有什麼執念嗎?
「爵爺,您不是答應……給我換個死法嗎?」
沈慈一改剛才的膽大,轉眼就委屈巴巴的開口。
顧爵也不知道是沒忍住,還是真的覺得好笑,竟然再次哼笑了一聲。
回想起幾個小時前,某個明明害怕得要死,但又強撐著說出「鱷魚,口臭」四個字,來換個死法時,那慫萌的樣子。
突然就有了再……陪她玩一玩的想法。
也是真的有些期待,她這次跟自己借點膽子後,會做出什麼出乎人意料的事情來。
「行,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