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后座與前方的擋板已經在上車時就升起了。
現在這個車內空間,也算是只有他們兩人。
沈慈沒再猶豫,終於還是將自己心底的那個疑問。
在剛才宴會上,看到那段視頻後,就升起的那個疑問,問了出來。
「爵爺,您那天在酒店,為什麼會拉我進去,後來又......」
下床不認人,將她丟去餵了鱷魚。
那天晚上的事情好像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
可今天,當那個視頻在眼前播放,再度幫沈慈回憶起了那晚。
漆黑的房間,男人充血的眼眸,以及周身散發出來的狠戾之氣,都壓的那時的沈慈無法呼吸。
後面,一股奇怪難耐的熱氣從腳趾席捲到全身,讓她意識逐漸暈眩起來。
再後來發生了什麼,沈慈腦海里也只有些零零碎碎的記憶。
依稀記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天的爵爺,兇狠的不像話、不像一個人。
就像......認真回憶了下,突然想到自己剛到別墅的那晚。
那個突然在客廳,像野獸一樣發狂的爵爺。
這兩晚的爵爺,此刻在沈慈的眼底慢慢交匯、重疊,
沈慈突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爵爺他......不會是有什麼隱疾,比如狂躁症吧?
可狂躁症的病因大部分與家族遺傳影響、大腦化學物質變化密切相關。
還有一種原因是來自心理社會與環境的壓力。
像爵爺這樣含著金鑲玉出身的太子爺,還會有壓力嗎?
那種足以壓垮他這個人的人和事?
怎麼可能!
沈慈在腦子裡冒出這樣的想法時,便第一時間否決了。
強大如爵爺,在沈慈看來,就沒有什麼事,是他解決不了的。
那酒店當晚和第二天醒來後的一切,究竟是因為什麼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恐怕也只有當事人才能解答她心裡的疑惑了。
沈慈安靜、耐心的等著,直到車輛停在別墅花園。
前面的司機和龍哥都已經下車並離開。
沈慈和爵爺兩人,還坐在車內,一動未動。
「沈慈,有些事不聽、不問、不深究,對你!更好!」
男人留下這麼一句,又深深的看了沈慈一眼,便先一步推門離開了。
獨自坐在豪華座駕里,沈慈看著外面奢華的別墅,還有那道正往別墅里走去的高大背影。
她心裡一沉,更多的是對那三個不字結果的無力感。
無力繼續追問、無力與之抗衡,以及......無力自保!
在她與爵爺的身份,極度不對等的情況下,她想要求一個答案,也得看對方願不願意給她。
不願意,她就有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個答案。
那她那晚的遭遇、隔天一次一次的噩夢,又算什麼?
算她倒霉,自己撞上去的嗎?
不知道是過去了幾分鐘,十幾分鐘還是更久。
沈慈也終於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身上的禮服、臉上的妝容,都還是下午出門時一樣。
可整個人的精氣神,卻完全不一樣了。
「沈小姐,爵爺讓我帶句話給你。」
沈慈沒開口,只是從沉默中,給了一個眼神給突然出現的龍哥。
「爵爺說,他給沈小姐一個承諾,任何時候,
只要沈小姐有想要的東西,想做的事,都可以跟爵爺提!」
承諾?
爵爺這是想用這個承諾,抵消之前對她所做的那些事嗎?
那些現在看來,當初根本不是她主動招惹上他的事!
顧爵!爵爺!
呵~還真是高高在上的海市太子爺呢!
在旁人眼裡,被爵爺睡一晚後。
只是差點丟去餵了鱷魚。
是的,在旁人和爵爺他本人看來,只是差一點,而不是已經丟下去。
就能換來爵爺這麼一個不設限的承諾。
怎麼算都應該是她,沈慈賺了!
占了天大的便宜不是嗎?
嘴角向上勾起一抹弧度,沈慈衝著阿龍微微頷首表示,「好,我收下了!」
沈慈沒有拒絕,她為什麼要拒絕!
那是她用命換來的一次機會,以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呢!
現在外面沈家倒下了,沈家的人又在找她,今晚爵爺還因為她,懲罰了好幾家人的千金小姐。
那些人眼下不敢做什麼,或者說不敢對爵爺做什麼。
誰知道什麼時候,會不會找她麻煩呢!
所以,爵爺給的承諾,她才不會裝清高,傻傻的拒之門外。
跟命比起來,這條她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命比起來,其他的,都算不得什麼。
「辛苦龍哥了,謝謝!」
沈慈留給阿龍一個背影,一個乾脆瀟灑的背影。
但在阿龍看來,這道背影里,似乎還有著什麼別的東西。
可是現在的他,還並未看懂、看出來。
......
「她只說了這些?」
「是爵爺!」
「嗯!」
......
隔天一早,沈慈就跟個沒事人一樣。
早早的就起床,去了廚房,繼續跟廚師學藝。
技多不壓身,這樣能跟國內外頂級大廚二對一學藝的機會,可不多。
學會了,說不定以後還能開個早點鋪子呢!
不過,也很難!
就眼下案板桌上這些頂級食材,別說她買不到,也拿不出這個錢來。
就算做出來了,早點鋪子而已,普通人有幾個買得起的?
那她豈不是要剛開門,就喝西北風了!
許是想到了自己站在早餐鋪門口喝西北風的滑稽畫面,沈慈擀著擀著皮,就笑了!
還笑出了聲。
一旁的梅姐看見,都忍不住跟著樂了。
「沈小姐,想什麼呢?一大早就這麼開心?」
自己腦子裡就胡亂想的東西,當然沒法跟梅姐說。
不過,有件事她倒是昨天就想跟梅姐提來著。
「梅姐,你能不能別叫我沈小姐,還跟以前一樣,叫我阿慈就行。」
沈慈的要求,梅姐聽完只是愣了愣,也沒多想,就點頭答應了。
「好,以後就還叫你阿慈!」
「好!」
幾個人,連續在廚房裡也泡了好幾天了,也算是結下了做飯的革命友誼。
兩位大廚見沈慈漸漸對水晶蝦餃上手後。
在一旁準備其他早餐時,只要沈慈想學,他們也會主動給她講解做法和訣竅。
沈慈也不打岔,就默默的聽著,並記下來。
時間就在這麼不知不覺中過去。
「還真想當廚師?」
做得這麼認真!
廚房裡突然響起的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是讓廚房裡的一眾人都立即抬起了頭。
「爵爺!」
「少爺!」
兩撥人,各問候各的,沈慈則是第一種。
等眾人問候完,沈慈看著男人出現在廚房裡的身影,急忙道:
「爵爺是要用早餐了吧,您先坐著,早餐已經做好了,馬上就送過來。」
「嗯」男人見她態度一如往常,也沒什麼異樣,就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沈慈就端著自己學了幾天,已經跟兩位大廚做的有八九分相似的水晶蝦餃,還有梅姐手上的其他中西式早餐,一起送上了餐桌。
男人毫不猶豫的,第一筷子,就伸向了籠屜。
一口咬下,很好。
第一次那種皮兒太厚、皮和餡兒之間還是夾生的口感和味道都沒了。
這次的水晶蝦餃,皮晶瑩剔透,口感軟糯,裡面的蝦仁更是飽滿新鮮。
「還不錯!」
顧爵給了一個不算低的評價。
不僅沈慈鬆了一口氣,後面沈慈的兩位「師父」,也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想要什麼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