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清楚,沈氏的死活,顧爵是完全不在意的。
可如果沈慈跟沈氏有了一絲牽連。
哪怕就是看在他們能跟沈慈提供那麼三瓜兩棗補償的份上,顧爵只要放出一句話。
沈氏就能立即起死、回生。
可他們也清楚,沈國棟、沈家這條路,跟沈慈全部都徹底切斷了。
所以......
才有了如今沈慧敏緊急回國,來見沈慈。
還一見面就送上沈家手上,差不多四分之一的股份的事。
他們在賭,在最後一搏,希望能夠置之死地而後生。
可他們這次的算計,能成功嗎?
顧爵說到底是無所謂的,一個沈家而已,活不活都是一句話的事。
他只看沈慈的想法。
她要是接了沈慧敏的股份,那沈氏也不是不可以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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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後面只要小慫包願意。
他還可以將沈氏全部拿過來,給小慫包玩玩。
一句話,只要沈慈想要!
但在沈慈沒做出決定前,顧爵並不打算,一下給她剖開沈家人這些齷齪的心思,和背後的那些算計。
他可以為她兜底。
她只要按心意去想去做就可以。
「還是不了!」
沈慈猶豫再三,還是搖了搖頭。
她剛才猶豫,不是捨不得那些股份什麼的,只是想著怎樣能不傷害姑姑的一片心意。
即便這片心意里,摻雜了一些什麼別的東西。
她也做不到,如對待沈國棟和其他沈家人那樣,直接拒絕。
可有些事,當斷不斷,日後必受其亂。
既然好不容易已經走到這一步,就不能再回頭了。
「姑姑的東西,雖然是爺爺奶奶在時給的,
但那就是她的,也是沈家的。
我不想好不容易才跟沈家沒有了一點關係,
又重新因為這些股份,牽扯上。
姑姑那邊,我會跟她好好說的,
想來,她會尊重我的。」
是嗎?
如果沈家如今只有讓顧爵出手,才能救活沈氏。
且這是救活沈氏,沈家人最後的希望。
他們真的會這麼輕易放棄嗎?
不去想方設法讓沈慈答應?
顧爵想,有些事可以拭目以待。
至於沈慈最後與沈家的這點牽連,是徹底掙脫出來,破繭成蝶,還是......
他不是拔苗助長的人,更無需急於替她做決定。
「可以,你可以自己嘗試去處理,
處理不了,給阿龍打電話,他知道後續該怎麼處理。」
別看顧爵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沈慈心裡卻明白,她跟爵爺之間,其實完全是自己依靠後者的關係。
至少現在一直都是。
她覺得這樣不行。
自己也應該在離開前,為爵爺做點什麼。
「爵爺,謝謝你!雖然我知道這三個字對您的作用和意義都不大。
但我還是要說!
另外......除了日常的這些做飯和充當女伴,陪您出席那些宴會外,
不知道我還能為您做點什麼?
我是真心的,爵爺,我就是覺得,這段時間,太麻煩您了!」
麻煩?顧爵倒不覺得。
就一個沈家,對他還影響不到什麼。
不過,沈慈口中所說的,想要為他做點什麼。
顧爵想,這個倒是可以有。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著急,先攢著,以後有需要,你別推三阻四就行。」
「不會的,爵爺只要有需要,有用的到的地方,我一定不會推三阻四的。」
顧爵聞言,肯定的點了點頭,還說了兩個字:
「需要!」
看了眼女孩的臉,起身前又留下一句:
「我從來不養無用之人,以後......你自會有你的用處的!」
用處?人的用處?
這話聽著,怎麼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呢。
不管了!
反正爵爺這樣有權有勢的人,總不能讓自己去替他做壞事就是了。
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慈這邊,剛理清沈慧敏要給她股份的事情,並做了決定。
準備第二天就約姑姑出來,當面告知。
還沒來得及打電話呢,倒是又先接到了一通故人的來電。
「你好,哪位?」
「阿慈,是我!媽媽!」
媽~媽?
多麼平常卻又陌生的一個稱呼。
在沈慈這裡,已經十幾年不曾叫出口過了吧。
她也不知道最近這是怎麼了。
好多年不見的人,都一個個的都重新聯繫上她,還要見她。
姑姑那邊,尚且可以說是為了沈家。
這一點沈慈不是傻,更不會自欺欺人。
跟爵爺簡短的交流中,她其實也大概猜到了姑姑給自己股份背後的一些原因。
那這位「消失的她」,自己消失了十幾年的親媽。
這次找上門,聯繫上她,又是為什麼呢?
第二天,毫無疑問,沈慈白天的學習課程,又取消了。
還是由小六親自護送她出的別墅。
這一次的目的地不是咖啡廳,而是私密性更好的茶室包廂。
沈慈在接待員的指引下,來到一間名為聽雨的茶室。
在那間裝修精緻,流水潺潺,入門鼻尖就縈繞著清淡茶香的茶室。
沈慈見到了十幾年沒見的,那位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和沈琳的親生母親,蔣倩。
「阿慈,來啦,坐吧。」
女人的聲音很柔和,完全不像小時候那段記憶深刻的回憶里。
也是蔣倩跟沈國棟鬧離婚的那段時間。
她總是在家瘋狂大喊,歇斯底里的對任何人,包括沈慈這個親生女兒。
此刻的她,十幾年未見,倒是......更有富家太太的范兒了。
想來離開沈國棟後,這些年,她.....
沈慈至今也不知道,蔣倩離開的十幾年裡人去了哪。
但總體來說,看她現在的樣子是過得不錯的,就對了。
「嗯!」
面對蔣倩的招呼,沈慈淡淡的點了點頭,便在她對面坐下了。
她沒有叫蔣倩一聲媽。
一是十幾年未叫過,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二是,她不想!
對,就是不想。
「許久不見,你長大了!」
這話,昨天姑姑沈慧敏也說過。
不過,比起姑姑說這話時,沈慈感受到的是久違親人之間的問候寒暄。
蔣倩的這句話,不管是陳述事實,還是感嘆。
對沈慈而言,都只是一句廢話,沒有任何意義。
十幾年過去,人當然會長大,難不成還能長小了不成。
「但是跟媽媽卻......生疏了!」
「蔣女士!」
沈慈實在是沒辦法,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裡,跟對方驢拉磨,慢吞吞上演什麼母女情深。
索性直接開口,打斷了對方。
稱呼,也不是對方所期待的,什麼媽媽之類的,而是明目張胆的疏離稱呼,蔣女士。
「我們十幾年沒見了吧,您也不用硬逼自己,
在這裡跟我上演什麼母女情深之類。
您知道的,我們之間,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