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兩個月沒關注項汀的消息,一瞬間,黎莜竟有些恍惚。
收件箱裡躺了55封郵件,他應該是自他們分手那天后就一直在寫。
……他這是把她的郵箱當成了日記?
她一封一封看過去——
9月6日
展信佳。
今天又落了雨,你說喜歡在下雨天躺著睡覺,說很愜意,所以我今天試了試,果然很舒服。
9月11日
見字如面。
爺爺身體好很多了,現在他都能跟我掰手腕了。不過怕老年人骨質疏鬆,我還是放了水。果然,爺爺很高興。(順便挖苦了一下我練的肌肉都是浮的…)
想起你先前也總愛跟我掰手腕,當然,我沒放水,我是真的掰不過你。但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我從不承認是自己不行,後來還去健身房拉練了手臂肌肉,還是掰不動。
哎,看來,我年紀真是大了。
9月14日
展信舒顏。
看到新聞,說你的學校最近治安有點差,這段時間還是儘量少出門。
9月20日
Dear liyou:
宿舍住得還習慣嗎?不出意外,給你帶的防染色片應該快沒了,請了個跑腿送到你宿舍門口,也不知道你猜不猜得出這是給你的。
……
黎莜盯著電腦屏幕,沒出聲,一旁的系統呆呆啃著饅頭。
【感覺有錢人家總是出情種哎。】小四九含糊不清道。
【的確,沒有了物質條件的阻礙,『情種』當然只生在大富之家。】她撐起臉,情緒不明。
黎莜:【吃你的饅頭吧!】
*
十一月初,清峰社組織三大高校中的分社,準備在本周末舉辦一場聯合助農公益活動——實地下鄉走訪,實際上就是幫助村民乾乾農活,跟他們聊聊天。
因黎莜那時豪擲十萬,順利當上了副社長,所以這次活動她是負責人之一,而於優樂作為她的助理,需要親自前往現場。順利打理好一切活動事項後,黎莜旁敲側擊,讓媯海儀也去報名。
「可我好像沒加這個社團。」
電話里,媯海儀有些猶豫。
「哎呀沒事,這個社團很好進的,我打個電話通知一下你們那邊就好了。」黎莜坐在辦公椅上,翹起腿,表情很是得意。
電話那邊悶悶一笑,「那就仰仗社長大人了。」
「好說好說!」
但等到了活動當天,黎莜領著本校以及隔壁江工大大十幾個人在長州村的村委會門口碰面時,才發現華清那邊浩浩蕩蕩來了二十多個人。
其中,領頭的是華清那邊分社的社長和副社長,線上會議她見過幾次,還認得。媯海儀是她拉進來的,但蔚宴和郁翰靚怎麼會來,她可沒有在名單見到他們的名字啊。
未等她開口詢問,總社長清了清喇叭。
「看來人都到齊了,作為負責人,我簡單說兩句,大家今天的任務就是幫助長州村的村民乾乾農活。中午十二點和晚上六點,村里食堂會提供愛心餐,大家統一在這裡集合,不要忘記時間了。」
人群中央,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女生拿著喇叭認真叮囑事項。
「現在每個人在我這裡領一件紅馬甲,再去黎同學這邊簽到計時,就是我身旁這位穿黑外套的姑娘,排好隊哈!」
交代完畢,人群開始窸窸窣窣移動腳步。
願意報名公益活動的大學生素質都還不錯,沒到半小時,所有人都簽到完畢,並穿上了鮮艷的紅馬甲。
整個公益活動共有三十五人,需要重點幫助的有七戶人家,於是黎莜以學校為單位,簡單將人分成了七組,對應七戶人家。當然,出於私心,她將於優樂和媯海儀他們分在了自己一組。
「大家組都分好了吧?現在原地解散,另外再提醒一遍,中午十二點和晚上六點統一到這裡集合,千萬不要忘記了!」繆檀晃了晃手裡的旗子,不放心道。
人群零零散散幾個人回了句「知道了」。
十一月的白天,已經入秋,早上九點多,穿著件外套身上還有點發冷。
黎莜和於優樂兩個女孩攙著手,走在前面,媯海儀他們三個男生則略慢一步,跟在她們後面。
於優樂是個愛看熱鬧的丫頭,臉上的心思藏不住,見氣氛微妙,偷偷湊到黎莜耳邊八卦。
「莜兒,後面那個黑頭髮的就是媯海儀吧?長得不錯嘛。」於優樂笑眯眯捏了下她的手心,「我猜,他就是你手機里那個經常給你發消息的華清boy,對不對?」
黎莜:「對對對。」
不得不說,這丫頭也忒敏銳了點。
「瞅著還行,臉溫溫柔柔的。」於優樂咂咂嘴點評。
黎莜隨口應和:「性格也是。」
從沒見過他黑臉生氣,紅臉害羞倒是見了很多次。
「那很可愛了啊!」
……
前面兩個女孩聊得熱火朝天,後面三人則有一搭沒一搭說著前幾天學校下發的新修訂的畢業要求。
華清學生部新來了位領導,說要提高華清整體學生的綜合素質,所以除了大四,學業方面,所有人都需要在畢業前參加不少於十次講座、兩次公開的學術會議,素質提升方面,則從原來的十小時志願時長漲到三十小時志願時長,且以系統顯示的志願時長為準,一時間,青協成了整個學校的「香餑餑」。
三人里,郁翰靚平時就喜歡參加比賽和活動,這個新規定對他倒是沒什麼影響。媯海儀雖不喜外出,但講座和學術活動還是參與了一些,唯一缺的志願時長這次活動也能補齊一半,不算頭疼。只有蔚宴,講座和學術會議的次數都不滿足便罷了,連志願時長都是0。但這怪不得他,他平時雖然經常參與公益演唱,但志願系統不承認這種形式,所以都需要重新積累。
「哎喲幸好你告訴我這個社團,不然我都不知道我這30個小時從哪湊!」蔚宴一深一淺走著。
「沒有,翰靚是學生會會長,他也可以幫你弄。」媯海儀表情淡淡,眸光悄悄落向前面那道纖細的身影。
她好像又瘦了。
雖然穿了件外套,卻不顯臃腫,從他這個角度看,只覺得單薄。
「昂,老郁幫我通融一下講座這些了。」蔚宴笑了笑。
講座可以糊弄不去,但志願是一定要做的,況且這次志願活動他還挺感興趣的。
幫村民摘蘿蔔、挖土豆還有幫忙打理果樹,聽上去就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