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壯今年過年尤其高興，他借著過年的由頭，抱著所謂的孫子就不撒手了。
「娃屬雞，那就是鳳凰啊！老話說龍鳳呈祥，這娃就叫王鳳祥！」
吳瘸子混了頓飽飯，心情不錯，也湊上前看了幾眼孩子，撇撇嘴，「咋不叫王龍祥呢！」
是不是你的種都不一定呢，還王鳳祥，呸！
「娃又不屬龍。」
「不屬龍就不能叫龍了？」
「鳳祥更好聽！」
兩人開始了龍鳳之爭，可光這麼爭，也沒什麼意思。
吳瘸子就提議劃著名拳喝著酒，再來一碟花生米，誰先喝醉就輸了，名字要聽贏的人的。
王大壯被激得滿口應下。
裹著襁褓的嬰兒就放在他倆中間。
「五魁首呀，六六六……四季財啊，八匹馬……」
李銀香忍無可忍，想把孩子抱走，但都被王大壯拒絕，「平時嫌我不管孩子，我這抱著了，你又不讓！」
「就是，嫂子！你忙你的，跟你閨女說說話吧，我和王哥慢慢喝著。」
吳瘸子也跟著勸。
「哼。」李銀香本就看不上吳瘸子。
對他幾次三番來家裡蹭吃蹭喝非常不滿，便狠狠瞪了一眼王大壯，轉身去了隔壁，和兩個閨女一起說說話。
說真的，李銀香憋了一肚子的火，終於能和閨女們說一說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孩子的哭聲響起。
吳桂香呲溜一下鑽進屋，想抱孩子，可她聞到了酒味，看到了划拳，整個人一下子被定住。
她呆呆地看著打酒嗝的吳瘸子、閉著眼時不時笑一聲的王大壯。
面無表情的吳桂香像個遊魂，去廚房拿起菜刀，再回到堂屋，拴上門閂。
慢慢走到眼神迷離坐都坐不穩的吳瘸子身旁，吳桂香微微一笑，照著吳瘸子的肚子就是一刀。
一刀兩刀三刀，四刀五刀六刀……
刀刀攮進吳瘸子的身體裡，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吳瘸子成了血葫蘆，連叫聲都沒發出來。
他似乎沉醉不知歸路，仰著頭，懵懵地看著一臉血的吳桂香，反應不過來……
咣當一聲，血流成河的吳瘸子從炕上栽了下去。
吳桂香似乎覺得不夠過癮，她照著吳瘸子的臉剁韭菜似的噹噹當地剁個不停，快而狠。
王大壯本來半躺著，聽到聲音睜開眼睛就被嚇傻，酒也醒了！
可沒等他動一動，或者喊出來，吳桂香一抹臉，雙手握緊菜刀，照著王大壯的脖子就砍！
「啊~」王大壯的叫音效卡在喉嚨里。
噴涌而出的血液四濺，牆上、炕上、桌上、地上，殷紅的小河四處奔流……
刀好像被卡住了，吳桂香起身，一隻腳踩在王大壯的胸膛上，拔蘿蔔似的拔出菜刀，然後繼續砍，直到脖子幾乎被砍斷。
「哇哇哇~~」
襁褓嬰兒什麼都不知道，還在嗷嗷地哭。
「石頭啊！你去看看啊，你媳婦怎麼還不餵奶？讓孩子這麼哭？」
李銀香雙眼通紅，她不想顯露於人前，沖門外喊。
「娘！堂屋的門怎麼打不開呀！」王石本來在自己屋裡躺著呢，聽到孩子的哭聲早就過來了，推了幾次都沒推開。
「爹！！二伯！開門，你們言個聲啊！」
王石哐哐地瘋狂拍門。
「笨死你算了！使勁啊！飯都白吃了？連個門都打不開！」
就在此時，哭聲停了。
王石鬆口氣，「娘，桂香應該是餵上奶了！你別管了。」他已經意識到門是被拴上了，心裡卻湧起不痛快。
裡面一個老公公，一個老色鬼，盯著他老婆餵奶……
於是，王石便繼續拍門，「爹！二伯！桂香！開門啊！」他還往窗戶那邊走了走，可不捨得破壞，又走回門口。
哐哐砸門。
李銀香搖著頭，抹著淚，「真是造孽！！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孽障！！」
倆閨女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著李銀香。
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
好歹吳桂香不亂打人，不亂發瘋吧？也好好地生下了孩子，還能休了她不成？
屋裡的吳桂香輕輕晃著雙臂里的孩子，她嘴裡哼著哄孩子的調子，慢慢解開襁褓，摸著孩子的小手。
「emmm~」
很快孩子吃飽了，他的小嘴巴一裹一裹，呼吸均勻，睡得很香。
吳桂香冷笑一聲，站在炕上，雙手高高舉起一絲不掛的孩子，狠狠往地上一摔，再跳下炕，抱起孩子，站上去，再摔……
直到那個嬰孩七竅流血，沒了生息。
吳桂香仿佛完成了一場盛大而隆重的祭祀，她站在炕上，抬起頭看向房頂，張開雙臂，慢慢地轉了幾個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直到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
雙臂越發舒展，勻速轉圈，吳桂香開心至極。
這樣的笑聲，讓屋外的王石和隔壁的李銀香等人都悚然一驚。
王石的眼皮忽然瘋狂地跳，不再砸門，改為使勁撞門。
轉夠了圈，吳桂香低頭看著自己的傑作，歪歪頭，皺皺眉，她又拿起菜刀，用乾淨的被角擦拭掉血跡，再次來到吳瘸子身邊。
她從頭開始，眼神緩緩移動，看到褲襠處時，吳桂香動手解開褲子，露出某個部位後，吳桂香噙著一抹笑容，輕聲哼唱。
「夜來香，我為你歌唱；夜來香，我為你思量……」
右手舉著菜刀，左手拎起來，吳桂香笑著哼唱《夜來香》，來到王大壯的身邊，脫掉他的褲子，哐哐兩刀。
雙手拎起來，左看看，右看看……
她分別扒開倆死人的屁、股縫，各塞進去一個。
可能是對這個做法非常滿意，菜刀一扔，吳桂香高興地再次張開雙臂，緊緊擁抱自己，她的頭側向左肩，眼皮半合，身體小幅度晃動。
輕輕啟唇：「媽媽……」
「哈哈哈！」片刻後，吳桂香又開始大笑起來。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李銀香等人也從屋裡出來了，她另外兩個兒子也從丈母娘家回來了。
「怎麼了？」問清楚情況後，三兄弟剛準備合力撞門，門卻開了。
滿臉渾身是血的吳桂香推開礙事的人，大笑著往外走。
留下一串血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