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音樂的響起與祭司的舞蹈,隊伍的腳下也跟著生出一片片茂盛的青草,開出一片片花,這宏大的景象震撼又美麗。
原來獸世大陸的神跡並不是虛無縹緲的傳言,而是真正存在於獸人生活的一呼一吸之中。
就在陸昭看得入迷的時候,身旁忽然傳來一些少年的呼喚。
「小雌性!」
「小雌性!」
「可以給我們賜福嗎?」
「能請你為我們賜福嗎?美麗的小雌性?」
陸昭轉頭看去,只見一群少年追在冰晶大象的身側,正一臉熱切地望著她。
她下意識看向抱住她的赫克緹斯,見赫克緹斯微微點了點頭,這才抿著嘴唇,脫下腳上的水晶魚骨鞋拎在手裡,將白嫩的腳丫探向了下方。
那些少年見狀眼睛一亮,忙蹦跳著上前,你爭我搶地要去觸碰那隻漂亮的小腳。
「我是第一個!讓開讓開!」
「你走!我先來!」
「你居然敢踩我!」
「是不是找打!沒看到小雌性是把腳丫伸給我的嗎!」
冰晶大象下面鬧哄哄一片,眼看要亂起來,陸昭著急道:「不要吵架,一個一個來,獸神都會賜福的。」
小雌性的眼睛濕漉漉的,小雌性的聲音溫柔又動聽。
那些少年忙安靜下來,紛紛說道:
「好的,好的。」
「都安靜!再吵小雌性就不賜福了!」
一個棕發少年率先追過來,輕輕一個躍起,在陸昭的腳背上輕撫了一下。
落地之後,他朝著陸昭露出一個燦爛微笑:「願獸神賜福您。」說完便一個轉身,隱沒於人與獸的潮流中。
有了他帶頭,其他少年也一個跟著一個過來觸碰陸昭的腳。
有的個子矮的,只能輕觸一下腳趾尖,有些個子高的,會將整隻腳丫握在手掌中輕輕托一下。
陸昭從開始的不自在與羞怯,到後面也變得大方自然起來,偶爾還會和他們互相祝福:「願獸神賜福你。」
陸昭沒有發現的是,越來越多的雄性慢慢聚集到冰晶大象的旁邊。
過了很長時間之後,那些跳脫的少年們基本都已經被她賜福過了,接著是略微矜持一些的成熟雄性。
他們面對陸昭時就要有素養得多,會跟在冰晶大象身旁走一段時間,然後禮貌地詢問陸昭是否准許,獲得允許之後才會上前來輕握她的腳。
這時,有一個身材超級高壯的雄性走到大象旁邊,未等陸昭示意同意,便抬手握住陸昭的腳丫。
他握住之後不但不儘快鬆手,還緊握不放,甚至挪動著手指將陸昭的腳丫握在掌心摩挲揉捏著。
陸昭感覺雞皮疙瘩瞬間都起來了,立刻要抽回腳,卻被那獸人更緊地握住,差點把她從大象背上拉下來。
赫克緹斯猛地抱緊陸昭的腰身,神色冰冷地看向那高壯的雄性,寒聲道:「放肆!」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雄性獸人的手臂上霎時間凝結起冰霜,陸昭的腳立刻從那無力緊握的手掌中抽出來。
那雄性只覺得自己手臂一瞬間失去了控制與知覺,嚇得驚呼一聲。
可還沒等他發出更多聲音,嘴唇上又迅速凝結出冰霜,將他的雙唇緊緊粘合住,禁錮著他再發出其他聲響。
緊接著他的腳下也冰霜凝結,讓他整個人被迫停住,站立在那裡挪動不了。
「差不多快到了。」赫克緹斯將陸昭往懷裡抱了抱,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俯身幫她將腳擦了擦,然後穿上那一雙水晶魚骨鞋,柔聲說道:「我剛剛看了看,今年最多賜福的就是你。」
陸昭心思不在這裡,看著遠處那個被冰凍罰站的獸人,有些好奇問道:「他會怎麼樣?」
赫克緹斯面容清冷:「酬神節不能妄動殺戮。他只是在那站上一兩個小時,然後一個多月不能使用那隻手罷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罰得太重。」
陸昭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看著赫克緹斯笑道:「院長大人是仁心仁術的醫生,怎麼會動不動就取人性命。」
赫克緹斯淺淺勾著唇角,看向陸昭的眼睛卻很認真:「或許吧。但如果是要搶走你,我一定會要他的命。」
陸昭被赫克緹斯認真而鄭重的神色噎住,一時不知道怎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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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行隊伍終於抵達了1028城東北的哈克大雪山祭祀廣場。
這座雪山是這一大片邊境區域中最高的雪山,山中空氣清新,環境優美,聽聞在這裡居住對星圖有很好的蘊養效果,因此也被選為祭祀獸神的神山。
在半山腰上,開闢了一個巨大的廣場作為祭台。
依著山勢,最高處是一個500多平米的近圓形祭台,此時祭台上已經擺設了很多神秘的圖騰柱,圖騰柱之間用獸皮繩掛著許多鮮艷的彩旗。
祭台往下是一片偌大空地,接著就是一層層梯田一樣的台階鋪下去。
此時空地和台階上都站滿了獸人,雌性們則在那唯一伴侶的陪同下站在最靠近祭台的空地上。
遊行走了這麼久,此時已經接近中午。
已經進入炎季的第二個月,臨近中午的太陽毒辣辣地懸在高空。
陸昭一直坐在冰晶大象上,後來太陽爬高之後,赫克緹斯還貼心地為她撐起了遮陽傘,因此她倒是感覺還好。
只是海娜一直坐在威塔的背上,威塔也不會冰技,因此此時熱的夠嗆。
遊行一結束,威塔便帶著海娜跑到陸昭這邊來。
海娜跳下威塔的獅背,貼著冰晶大象感慨:「好舒服!快讓我涼快一下,差點把我熱暈了。」
陸昭抬頭看了看熱力四射的太陽,看海娜臉都熱得紅撲撲的,生怕她中暑了,忙拉著她往旁邊少人聚集的濃郁樹蔭下去躲。
陸昭一邊扶著海娜一邊說道:「我們去那片樹蔭吧!聽赫克緹斯說祭祀儀式還要準備一下才能開始,你先休息一下。別熱病了。」
海娜抱著陸昭的手臂,哼哼唧唧地抱怨:「哎!我們陸地獸人能有水系天賦的就已經很少了,冰系天賦更是只有海洋獸人裡面才有。
我倒是一直想要找個水系或者冰系天賦的伴侶,可惜水系冰系的雄性戰力大多數又不強,太弱的獸人沒法融入我們的家庭。
所以一到炎季就只好躲在冷氣房裡不出門了。」
陸昭扶著海娜,一邊給她降溫,一邊聽著她絮絮叨叨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