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醫官見陸昭這樣,卻更加生氣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胡鬧!給我走開!」
陸昭拈著金針的手被青岩醫官一把抓住手腕。
她立時忍不住著急怒道:「這個金針術是可以做到疏通星脈的,我已經有過兩次成功案例,都是9星星階的病患,洛兮軍軍醫官是知道的!
而且你們可以查到我的診療記錄,那兩次的情況都不比這次好。你再耽誤我,這位上校就真的沒救了!」
青岩醫官卻大聲說道:「那你去找洛兮軍醫官授權!她說你可以用這個方法救,那我就不攔著你。
這位可是盛光軍第六軍團的上校,危急關頭我讓你這樣胡來,到時候出了什麼意外我們怎麼跟第六軍團交代。
這裡所有的醫官都要跟著你受罰!」
青岩的意思很清楚,用常規療法,救不回來就是這個上校的命,怨不著軍醫部。
但是如果讓陸昭用這種新療法,救不回來就是他們拿這上校的生命開玩笑,第六軍團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陸昭愈發著急:「我已經聯絡過洛兮軍醫官了,可她在司令部,光腦信號被屏蔽,一時拿不到授權。
這個金針術在疏通星力脈流上的技術已經很成熟,都有案例可查,我真的有十足把握才會動作的!
你們眼睜睜看著上校死掉,難道就不會被追責了嗎!」
就在兩個人拉扯著爭論不休的時候,赫克緹斯緩緩邁步走了進來。
雪衣白袍,氣質清貴,剔透藍紫色的眼眸中含著隱隱的威勢。
當他神色平靜地邁步走進來時,所有人都不自覺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紛紛安靜下來。
赫克緹斯走到病床邊,仔細查看了一下病患的情況。
就在這時,小林醫官舉著光腦快步跑了進來,人還沒到就揚聲喊道:「我聯繫上洛兮軍醫官了!」
隨著小林醫官的跑進,洛兮軍醫官的全息投影也照射進來。
洛兮軍醫官的影像落在病人床邊,她試著看了一下病人狀況,但是全息投影並不足夠清晰,她看不清楚。
於是她環顧一周,目光很快落在赫克緹斯身上,沉穩問道:「赫克緹斯院長,您有查驗過病患情況嗎?」
洛兮軍醫官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忽然轉向陸昭:「小昭,金針術,有把握嗎?」
陸昭慎重地點頭:「我有把握。比起上一次那位病患的星力阻滯,這邊情況要好得多,遠沒有上次兇險。」
洛兮軍醫官點點頭,剛要說話,旁邊的青岩醫官突然插入,向著洛兮軍醫官的虛影說道:「老師!你們之前實驗的病患都只是普通的雄性軍士,軍職都不高。
這次這個,可是第六軍團的上校。我們冒不起風險。」
洛兮軍醫官眉頭擰起,剛要說話,赫克緹斯忽然上前一步,淡淡說道:「還有時間,可以讓小昭醫官用金針術試一試,我會在旁邊看著。
3分鐘之內,如果星脈沒有疏通的跡象,我會用導流術再幫他歸理,不會出問題。」
將自己的星力與狂暴者星力同頻之後,依託超高星階壓制,強行疏通星脈,推動星力遵循合理流轉方式運行,這便是星力導流術。
這種星力導流術不但技巧要求極高,而且對施放導流術的醫官要求也極高。
要施展導流術的醫官,不但要具備超高的感知能力和星力掌控能力,而且只有超高星階醫官才可以掌握這一醫術。
赫克緹斯願意出面,讓洛兮軍醫官眼睛一亮。
她立刻點頭致謝:「感謝院長大人。」說著轉向陸昭:「那么小昭,用金針術施救吧。」
有赫克緹斯院長兜底,洛兮軍醫官親自批准,其他醫官就算再質疑陸昭,也不好再駁斥什麼,於是互相對視一眼後,慢慢退開來。
青岩醫官素來極為崇敬赫克緹斯,就連穿衣打扮著裝風格都若有似無的模仿著這個偶像。
既然偶像開口,他就算不甘心也還是鬆開手,隨著其他醫官一起退至一旁。
沒有人打攪,陸昭立刻深吸一口氣,沉心靜氣開始施救。
一根根金針深深淺淺地插入關鍵穴位,有的金針會被她快速捻動,有些則輕輕反覆扎入,她的手法純熟而精準,每一個舉動仿佛都訓練過無數次一樣。
赫克緹斯站在旁邊,眼中波光緩緩流轉起來,閃爍著懾人的幽光。
這個小昭醫官施展的金針術,當真非常不一般。
他的每一針,都剛好落在星力流轉的最關鍵位置上,迅速而有效地糾正著狂暴星力的流轉脈絡。
如果把星力狂暴比作泛濫的洪水,那他的金針就是築岸的堤壩,有些金針是用來堵塞,阻止不合理的流通脈絡,有些金針是疏通,舒張阻塞的星力脈通。
時間點滴流逝,很快,蒂莫斯拿著計時錶湊到赫克緹斯眼前。
三分鐘時間到了。
其他醫官都有些戰戰兢兢,唯恐這位上校自爆波及到自己身上。
赫克緹斯卻已經安定下來,淡然說道:「不用再做導流術了。」
蒂莫斯驚訝地睜大眼睛,不由自主看向那個面容沉靜,身材嬌小的小少年。
世界頂尖的醫學難題:星力狂暴,難道就這樣被這個小雄性用這種奇怪的醫術攻克了嗎?
其他醫官聽了赫克緹斯的話,臉上神色也驚疑不定起來。
隨著治療的過程,自爆徵兆漸漸延緩,直至最終消退。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陸昭深吸一口氣,緩緩直起身。
她查看了一下這位上校的狀態,再動作迅速利落地將金針一一收回,插入獸皮卷旁邊一個待消毒的插袋裡。
方才混亂而暴躁的星力,此時已如涓涓溪水,有序而溫順地潺潺流淌在上校的星脈之中。
待到一切塵埃落定,赫克緹斯靜靜正視著眼前的這個清秀的小雄性,緩緩評價:「一次非常精彩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