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來混了這麼久,也算生死線上滾過,大金直覺不對,立刻沖屋裡喊道:「老墨,有情況。」
屋內雄性們神色一凜,老墨更是走到大金身邊,順著他指著的方向星力場鋪開檢查,可同樣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謹慎起見,老墨還是沉聲說道:「盧爾克,你跟大金過去看看。」
方才一直跟老墨說話的那個六星雄性聞言,立刻拿出一把烏黑的砍刀,和一直在門口守衛的老金一起慢慢挪步探查過去。
他們剛剛走近那搖晃的荒草叢,忽然搖晃草叢的東西好像被驚嚇到一樣,呲溜一下朝著不遠處的一個斷牆鑽了過去。
大金和盧爾克對視一眼,立刻縱身跟著追上去。
老墨看著大金和盧爾克的身影消失在斷牆後面,隱隱感覺到不妥,剛要出聲喊回他們,忽然只聽到兩聲短促的慘叫,緊接著便是重物倒地的沉悶噗通聲。
老墨心中一緊,立刻沖屋內叫道:「小五!帶上章魚,我們走!」
說著就要回屋去扛起那梅鹿族雌性撤離。
就在這時,只見眼前黑影一閃,一隻渡鴉以極快的速度朝他俯衝過來。
他剛要閃躲,忽然灼目的銀光乍然閃過,只見一道粉色的人影倏然出現,緊接著銀色寒芒乍起,奔雷疾電一般襲向他的咽喉。
那渡鴉沒有半點獸人的氣息,讓老金不自覺大意了幾分。
等化渡鴉出人形時已經可以說是貼臉進攻,讓他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就覺得咽喉上驀然一冷。
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只看到漫天的鮮血從他的喉管中噴灑而出,飛濺到眼前那道曼妙的身影之上。
粉色的機甲,窈窕的曲線,居然是個……雌性?
老墨睜著死不瞑目的雙眼,向後仰倒而去。
驚變不過剎那之間,石屋內的小五見老黑居然一個回合都沒撐到就被割了喉,嚇得立刻跳起來。
這時他哪裡還管得了什麼章魚雌性這些破玩意兒,轉身化作一隻一米來高的山狸就要跳窗逃跑。
可那隻山狸縱然身形如電,卻也快不過壓縮能離子槍的子彈。
「強化。」
一聲隱約的輕吟,緊接著噗噗兩聲悶響,一槍洞穿了心臟,一槍貫穿了腦袋。
山狸碩大的身軀摔落下來,距離他最後逃生的窗口,僅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就在山狸被擊斃的同一時刻,七根粗壯的章魚觸手朝著門口那個粉色機甲奇襲而去。
可沒想到那粉色機甲不退反進,握住手中那把光輝璀璨的銀色武器就朝著自己疾衝過來。
章魚絕望之下將所有的星力都灌注在觸手之上,口中大喝一聲:「岩化!」
隨著岩化星技的發動,觸手的韌性與防禦力被大大強化,那把銀色的武器雖然將他的觸手切割得鮮血淋漓,但一時沒有再斬斷。
就在章魚準備拼死一搏的時候,忽然聽見一聲嘲諷的輕笑,緊接著一道極為輕靈動聽的聲音緩緩響起:「生花。」
「啊!!」悽厲的慘叫響徹這一方天地,所有被銀霜劍刺傷的地方陡然開始生長出枝蔓的繁花。
那些花華美而盛大,以極為恐怖的迅猛速度生長著,同時將他的生命力無情地飛速吞噬。
難以言喻地疼痛蔓延全身,繁花的根系宛如利刺不斷探尋深扎他的骨肉。
很快,龐大的章魚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所有觸手都被鮮花覆滿,無力垂落在地。
粉色機甲人手持利刃,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步朝他走來,宛如死神前來做最後的收割。
銀輝冷肅的劍尖抵上了他的咽喉,只聽那動聽的聲音從機甲頭盔後冷冷傳來:「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除了你們還有誰?」
章魚在疼痛中喘息著,嘲諷冷笑一聲:「我告訴了你,就能活命嗎?」
那粉色機甲聲色冷酷:「不能。但是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隨著粉色機甲的話語,花葉在章魚身體上滋長的速度漸漸放緩,可這對章魚來說並不是一種仁慈,持續而劇烈的疼痛折磨著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沉默了一會兒,章魚到底撐不住那痛苦的折磨,咬著牙喘息說道:「我們是暗夜神殿的燼彤使徒,過來這邊原本任務是偷一些霓金礦。
但是不想我們的機器人潛入進去時,剛好碰到了兩個雌性,而且看起來種族地位很高的模樣。
為了建功升階,我們就動了手,搶了一個出來。
除了我們,還有一個高階隊伍過來了津南城。」
章魚交代完,便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可粉色機甲卻沉默不動,花葉依然在她的控制下緩慢生長。
章魚簡直要被那痛苦折磨得要瘋掉,忍不住哀聲苦求:「殺了我啊!你不是說我說了就殺了我嗎!」
粉色機甲這時才緩緩出聲:「不要等著我問一句你才吐一句。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才會送你上路。
你們的空間門從哪裡來?現在暗夜神殿已經有這麼多空間武器了?
另一個高階隊伍有多少人?為什麼他們沒有在這裡跟你們一起行動?
你們偷搶那麼多雌性,到底是要做什麼?」
章魚疼得眼瞳都開始渙散了,渾身泡在冷汗里,聞言不住搖頭,哭聲說道:「我不知道那麼多,我只是個低階的燼彤使徒啊!
那個空間門是神殿最新研發的,造價很高,也不穩定,最多2分鐘就會關閉,而且用完就毀掉了。
我們因為這次偷霓金礦的任務,才被高階神使賜予了一扇空間門。
至於那個高階隊伍,他們是過來談生意的,要跟赤蛟做生意,其他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至於雌性……
我們要收集雌性,需要高等種族高等血脈的雌性,他們用雌性做研究,可以繁衍暗夜的使徒,還可以製作大幅提升戰力的藥劑。
他們一直在找梅鹿族和九尾狐族的雌性,因為這兩族的雌性有神之血脈,可以讓永夜降臨這個世界。
只是這兩族防守實在太嚴密,遲遲無法得手。
求求你,求求你殺了我,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銀色寒芒乍然而起,喉間驀然一涼,疼痛隨著鮮血的奔涌而流逝,他……終於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