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了！徹底不行了！別拖我，讓我躺一下。」碧衡哀嘆一聲，躺在明亮通透的練舞室地板上攤大字。
「才跳了兩個小時，這才第一支舞，還有兩支舞要學呢！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堅持一下！」陸昭趴在碧衡身邊，給她打氣。
碧衡躺在地上，無力地擺了擺手：「我真沒你這麼好體力。我的天！原來上古祈神舞這麼難！真是要我命了！」
與梅緋洛達成合作後當天下午，陸昭一行人便乘坐航艦回了雲都。
新年祭典時間太趕，所有的事情都在緊鑼密鼓的推進，半點耽誤不得。回來之後，陸昭和碧衡便立即開始了新年祭典的規訓。
其他關於祭典禮儀、流程之類的事情都還好說，把那些資料死記硬背一下，再演練幾次次基本就能掌握，對陸昭來說並不難，碧衡更是從小到大浸淫這些，十分熟悉。
只是這次新年祭典執行的是最高規格，所以跳祈神舞的不僅僅是那些有屬職任務的祭司，兩位獻禮的雌性也必須要在祈神台的下階跳上古祈神舞。
而當天陸昭和碧衡要跳哪一支祈神舞，居然不是提前就能知道的，而是要根據當天的占卜，在3支上古祈神舞中，由獸神點菜單，選到哪支跳哪支。
所以這一個月的時間，她們兩個最大的任務，就是要熟練掌握那3支祈神舞。
陸昭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讀書時，被媽媽送去參加舞蹈大賽的時候。
天天刻苦練功，旋轉、跳躍、身體控制等等，那些已經快要被她忘掉的基本功都被快速地撿回來。
好在她一直在努力修行訓練，雖然是武技而不是舞技，但是很大程度上讓她的身體機能和柔韌性都達到了舞蹈的要求。
比起一直刻苦訓練的陸昭，碧衡的體力就顯然跟不上了。
看著攤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的碧衡，陸昭無奈嘆了口氣：「那我們休息十分鐘，十分鐘後再繼續。」
碧衡點了點頭，比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
於是陸昭也靠坐在一邊，隨手撿起千月明華之前留下的舞譜翻了起來。
這次原本是由千月明華親自教陸昭和碧衡跳祈神舞，可這段時間千月明華似乎很忙，上午教學完之後，下午基本很難見到他的人影。
於是他留了一本厚厚的舞譜下來，陸昭和碧衡可以參看著舞譜練習。
這本舞譜中記錄了20多支祈神舞，其中大部分是群舞，一般都是由12人協作跳出來，但也有9人舞、7人舞。
整本舞譜中，雙人舞只有3支，也就是陸昭和碧衡需要學習的。
陸昭漫不經心地翻著，翻到靠後位置的時候，忽然情不自禁地「咦？」了一聲。
「怎麼了？」碧衡好奇地轉眼看過來。
陸昭抱著舞譜趴到碧衡身邊，指著這本舞譜最後的一支舞，好奇問道：「這是什麼祈神舞？為什麼只有一個人跳？而且這支舞好長，好像有9個挺長的舞蹈段落？」
陸昭沒有說的是，這支舞她看著覺得還挺眼熟。
怎麼說呢，風格上很像藍星的那種敦煌飛天舞，只是難度看起來要高很多。
碧衡翻了個身，趴在練舞室地板上，跟著一起看過來，很快瞭然地解釋道：「這可不是一般的祈神舞，這是雲鼓台祈神舞！」
「雲鼓台祈神舞？」陸昭好奇地看向碧衡。
碧衡點點頭，手指點著那舞譜輕聲解釋道：「在最嚴整盛大的祭典上，神術高超的祭司可以召喚出雲鼓台。
那雲鼓台其實就是由七色雲彩凝聚而成的巨鼓，懷有強烈祈願的獸人可以登上雲鼓向獸神獻舞，祈求他的嘉獎，實現自己的願望。
雲鼓台共有9層，第一層有12面雲鼓，成功獻完第一段舞后，雲鼓台會上升一段高度，雲鼓減少為9面，然後接著是7面、6面、5面……直至雲鼓台升至最高空時，僅剩下一面巨大的雲鼓。
只要能成功跳完所有的雲鼓台祈神舞，就能得到獸神至高的嘉獎，實現你心底最執著的願望。」
陸昭驚訝地睜大眼睛，怎麼聽起來跟神話小說一樣，她忍不住問道：「這是傳說還是歷史？有人成功過嗎？」
碧衡肯定地點點頭：「十二萬年的歷史中，一共有4位獸人成功完成過雲鼓台祈神舞，其中輝耀獸世大陸歷史的兩位聖雌都完成過。
他們都在所有獸人的見證下，得到了神明的嘉獎，實現了自己的願望。」
陸昭再次被這個世界的神跡刷新了世界觀，想了想又忍不住好奇：「既然雲鼓台祈神舞能得到這樣珍貴的神明嘉獎，為什麼我看到過往祭祀的記錄中，很少有獸人去祈願呢？」
碧衡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看向陸昭認真說道：「首先能召喚雲鼓台的卓越祭司本就不多，比如說當今世界，梅鹿族加上九尾狐族一起算，能湊出5個就不錯了。
然後最高規格的祭祀典儀耗費巨大，能承擔這個支出的獸人又能有多少？
最重要的是，雲鼓台祈神舞不是一般的祈神舞，是要賭上性命的挑戰。
當你登上雲鼓台獻舞的時候，一旦跳錯，就會降下雷霆的責罰。那雷電尋常獸人挨上一下就喪命了，就算高星階的獸人，最多也就能抗住兩三下。
這世界上有多少願望，是值得這樣去賭上性命的呢？而沒有足夠堅定的意志，足夠強烈的執念，也就不配得到神明的垂青。
這麼多年來，不是沒人想過去挑戰雲鼓台，但是絕大多數都死在了雲鼓台上。
雲鼓台祈神舞極難，要不出錯完成九段更是難上加難。
而且一個獸人一生只有一次登上雲鼓台的機會，就算你扛過雷霆的責罰，一旦摔落雲鼓台，這一生就再也沒有祈願的機會。」
神明的恩賜從來不是沒有代價的，陸昭翻著那雲鼓台祈神舞，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串輕輕的叩門聲，只見一個身穿白袍的梅鹿族侍從正站在練舞室門口，躬身說道：「碧衡小姐，陸昭閣下，族長大人請兩位即刻過去。」
陸昭與碧衡對視一眼，立刻爬起身，跟著那侍從朝著神殿主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