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點半,2298轄區的空港控制中心,五個雄性正慵懶睏倦地端著熱氣騰騰的咖啡聚在一起聊天。
他們有人將雙腿翹起,擱在控制台上,有人拼了三張凳子歪靠著,有人隨意地交疊著二郎腿,總之姿勢百態,舒適為準。
其中一人嘬了口咖啡,打了個呵欠抱怨道:「不是都說這幾天封閉空港,最多許進不出,那乾脆把空港關閉就好了嘛,讓我們也安生休息幾天,幹嘛還要我來值夜班。」
另一個懶聲安慰:「那樣子還是要做做的嘛。上面鬥來鬥去,總不能讓有些人抓到我們把柄,把我們當了犧牲品不是。」
有一個人疑惑道:「我說,我們這個轄區能有什麼值得關注的,位置又偏遠,經濟又不發達。
無非就是有一個稀有金屬礦和一個能源礦在我們這邊,日常也就是些物資往來的航艦。有什麼好關注的。」
之前開口安慰的那個雄性立刻支起身子:「你忘性還真大。難道你不記得了?74軍團就駐紮在我們這裡。」
其他幾個雄性瞭然地點點頭:「所以,這個許進不許出的命令,原來是對這個軍團下的?」
就在這時,控制中心的大門哐當一聲大響,被蠻力破壞撞開,一隊身著深灰色服制的軍士手持高階熱武器,不過眨眼的時間就沖了進來。
隨著地板踩踏的輕響,一位身著高階軍官服制,面目籠罩在寬檐帽陰影中的雌性緩步走入控制中心。
她冷然的目光在控制中心緩緩掃過,隨即開口清冷說道:「根據第一戰備預案,2298轄區空港即刻起被74軍團徵用,相關人員同時禁閉,待戰備狀態解除後放歸。」
那五個雄性聞言呆愣住,其中為首的一人從座椅上彈起來,還想嘗試爭奪控制權:「這位……雌性閣下,2298轄區空港如今在維護狀態,還無法使用。」
誰知那雌性毫不理會這雄性的話語,只淡淡抬手輕揮:「押走。」
那些闖入的軍士立刻動作,迅速地朝這五名控制中心的工作雄性攏了上來。
在這五名雄性中,有一人從始至終都沉默無言,哪怕之前的聊天也從不參與。
此時見著這情形,他的眼底閃過一道幽芒,身形突然一閃,急速衝到控制台一側,抬手就要拍下空港設備自毀程序按鈕。
「噗!」
一聲沉悶低微的聲響,幽暗的壓縮能離子彈瞬發而出,頃刻命中那雄性的頭顱。
血花四濺噴灑,瞬間半個操控台上都塗抹上了猩紅之色。
而那要毀掉空港的雄性屍體,也隨之軟倒摔落下去。
陸昭目光冰冷地舉著一隻精巧漂亮的粉色手槍,槍口緩緩游移到另外四個呆滯住的雄性身上,寒涼說道:「還有人要反抗嗎?」
隨行而來的軍士動作很快,急速攏了上去,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將那些雄性綁了結實,一一押解出去。
待那些雄性被押走後,一隊軍士走進控制中心,坐在操控台上開始檢測使用。
不到五分鐘後,其中一名軍士起身朝陸昭行了一禮,恭敬說道:「報告。空港一切正常,隨時可以啟用。」
陸昭點點頭,淡聲下令:「封閉控制中心,安排好停機位,7點半遠征航艦準點躍遷。」
「是。」
陸昭隨即轉向一直跟隨在她身側的楠疏將軍:「74軍團整裝集結,7點在停機坪廣場列隊集合。」
「是。」楠疏垂頭應命。
.
7點整,清晨的陽光穿透重重厚重的雲彩,帶著炙熱的溫暖透照下來。
偌大的停機坪廣場上,停靠著一艘巨大無比的銀灰色星軌航艦,這航艦比起尋常航艦造型更為優雅高級,體積也要大得多。
而在這艘航艦的前方難望邊界的偌大廣場上,列隊整齊地站立著數以萬計的年輕雄性。
比起盛光軍的嚴整肅穆,精神抖擻,這些雄性的神色顯然要消沉頹然一些,他們有的人神色麻木冷漠,有人微微不耐,也有些人眼中滿是疲倦。
他們都是從各個光復軍軍團被篩落下來的雄性,種族地位不高,也沒什麼背景人脈
以前在軍中他們也曾躊躇滿志地拼殺過,但是最後軍功都會莫名其妙的被高等種族占有,自己則只能拿點微薄的獎金了事。
他們有人不服鬧過事,有人也想要走門路進不用看種族背景,也能出人頭地的盛光軍。
奈何鬧事的很快被按下,而盛光軍又編制有限,最終他們都被困在泥沼,難以掙脫這種族階級的囚籠。
他們只知道昨夜新任命了一位將軍作他們的軍團長,而這位軍團長一上任,核查名錄之後,立刻下令出征前線。
出征,又是出征,浴血搏殺抗擊異獸就有他們,點將晉升發放獎勵就會被忘記。
他們已經十分厭倦了。
7點的太陽清透而爛漫,驅散了黑夜的陰霾,帶來勃勃生機與希望。
7點整,一串沉穩激昂的軍鼓緩緩錘擊震響。
那軍鼓聲渾厚悠遠,一聲聲穿透力極強,仿佛敲擊在眾人的心上。
那雌性穿著一身飄逸雍容的米白色長裙,腰間束著烈烈火紅的長腰帶,頭上金冠輝耀,鋪了半個胸膛的華麗大項鍊與手臂上精美的寬型臂環、手鐲交相輝映。
在那雌性的身後,漸漸凝出淺淡的晨霧,雌性的容顏與神色,被不知名的力量放大投映在那晨霧上,猶如辰樓幻境,讓每一個人都能清楚看到。
74軍團的雄性們吃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清晨初升的陽光為這籠於輕霧中的雌性鍍上了一層聖潔神秘的光輝,他們還是第一次在出征前經歷這樣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