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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塵埃落定,金絲雀的新規矩

2026-09-09 18:15:13 作者: 火鳳凰

  當第一縷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穹頂,灑進這間凌亂不堪的畫室時。

  許晚凝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上那華麗的水晶吊燈,在她眼裡晃出了無數個模糊而又刺眼的光圈。

  她還躺在那張冰冷的、堅硬的紅木畫桌上。

  雙手依舊被綁在把手上。

  手腕處磨得厲害,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刺痛。

  而她的身體更像是被一輛失控的卡車來來回回碾壓了無數遍。

  每一寸骨頭,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抗議著昨夜那場瘋狂而又殘忍的、無休止的掠奪。

  畫室里一片狼藉。

  被撕碎的月白色禮服散落在地,裙擺上那數萬顆璀璨的鑽石在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嘲諷的光。

  打翻的顏料像一道道凝固的、彩色的血跡,將昂貴的波斯地毯染得面目全非。

  無數的畫紙和畫稿被揉成一團,散得到處都是。

  其中就有那幅被她命名為《囚蝶》的、充滿痛苦和絕望的油畫。

  畫架倒在地上,畫布被踩上了一個清晰的男人皮鞋印。

  那隻流著血淚的、不甘的蝴蝶,翅膀被徹底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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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畫室像一個剛剛經歷過一場血腥戰爭的慘烈刑場。

  而她就是那個被公開處刑後,遺棄在這裡的可悲戰利品。

  許晚凝的眼珠麻木地轉了轉。

  她看到了那個站在窗邊的高大身影。

  秦宴。

  他已經穿戴整齊了。

  一身剪裁得體的、一絲不苟的黑色手工西裝,讓他看起來又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斯文矜貴的、掌控著整個商業帝國的秦先生。

  他背對著她,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正靜靜地看著窗外那片碧波蕩漾的人工湖。

  仿佛昨夜那個化身為魔鬼,將她按在畫桌上瘋狂地、殘忍地折磨了她一整夜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場噩夢。

  晨光為他那挺拔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讓他看起來俊美得像一尊不容褻瀆的神。

  可許晚凝知道。

  在那副俊美的皮囊之下,包裹著的是一個怎樣扭曲、偏執而又瘋狂的靈魂。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

  秦宴緩緩地轉過身。

  他將咖啡杯放在窗台上,然後邁開長腿,一步一步朝著畫桌的方向走了過來。

  昂貴的皮鞋踩在散落的畫紙上,發出「沙沙」的、令人心悸的聲響。

  他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副金絲眼鏡又重新回到了他高挺的鼻樑上,完美地遮住了他那雙眸子裡所有的情緒。

  他的目光冰冷、淡漠,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屬於他的私有物品。

  許晚凝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她別過頭,不願再看他那張讓她感到噁心的臉。

  秦宴也不在意。

  他伸出手解開了皺巴巴的真絲領帶。

  「嘶……」

  重獲自由的瞬間,許晚凝倒吸了一口冷氣。

  手腕上的布料撕開,帶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秦宴看著她那兩截血肉模糊的纖細手腕,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但他什麼都沒說。

  也沒有像她想像中那樣為她上藥,或者叫醫生。

  他只是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仿佛剛剛碰過什麼骯髒的東西。

  然後,他用那平靜得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緩緩開口了。

  「林子軒,」

  聽到這個名字,許晚凝的身體猛地一僵。

  「已經被我送上了今天早上七點飛往南非的飛機。」

  秦宴看著她,那雙鏡片後的黑眸里閃過一絲冰冷的嘲弄之光。


  「我讓人給他在開撲蹲最大的貧民窟里,安排了一個『不錯』的住處和一份『體面』的工作。」

  「我想,那裡的風土人情應該很適合他那種喜歡『拯救』別人的聖人。」

  「我向你保證,他這輩子都再也沒有機會踏入京市半步。」

  許晚凝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南非?

  貧民窟?

  以林子軒那從小養尊處優的、文弱的身體,在那種地方……他會死的。

  秦宴這個魔鬼。

  「至於林家……」

  秦宴似乎很滿意她臉上那痛苦絕望的表情,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因為涉嫌不正當商業競爭和多項稅務問題,林氏集團所有的資產都已經被凍結查封。」

  「他們也付出了他們該付的代價。」

  代價……

  許晚凝死死地咬著下唇,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來。

  她知道,林家完了。

  因為她,徹底完了。

  「所以,晚凝,」

  秦宴緩緩地俯下身。

  他伸出手,用那帶著薄繭的冰冷指腹,極其溫柔地幫她整理了一下額前那縷被汗水浸濕的凌亂髮絲。

  他的動作輕柔得像一個最體貼的情人。

  可他說出的話,卻像一把把淬了毒的最鋒利尖刀。

  「別再有下一次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一陣風,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絕對的最終警告。

  「否則,」

  「我不知道我還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說著,緩緩直起身。

  他看了一眼她這副衣不蔽體、滿身狼藉、雙眼空洞如死水的模樣,眉頭再次微微蹙起。

  「現在,」

  「去洗乾淨。」

  「我的秦太太,不該是這副髒兮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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