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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卍相破獄印

2026-09-18 15:15:28 作者: 飛天魚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卍相破獄印

  雕像之高大,比在湯谷海遠眺扶桑神樹還要震撼人心,不知多少萬丈。

  它有四隻手臂。

  其中兩隻,手腕上各長一顆頭顱。

  一顆頭顱蒼老,長滿皺紋,昏昏欲睡之態,頭頂是一片冷暖分明的晚霞。

  另一顆頭顱,像八九歲的孩童,頭頂是絢爛明艷的朝霞。

  它氣勢磅礴,哪怕只是雕像,威壓也遠比武道天子強大。

  與東海海底那幅石刻上的身形有微妙區別,脖頸上方,沒有卍字印記。

  李唯一剛剛生出這道念頭,便發現腳下的白石廣場上,有著一道明顯的印記紋路。

  無法用肉眼觀其全貌。

  但藉助聖魂可以在腦海中,形成影像。

  是一道巨大的卍字印記。

  整座白石廣場,都是為了承載它而存在。

  此刻,李唯一就站在地面這道卍字印記的中心。

  李唯一在雕像的威壓下,在內心的震撼中,屏息凝氣,漸漸冷靜下來:

  「我有道祖太極魚,哪怕是陷入仙陣,怎麼都逃得掉。」

  「嘩!」

  眉心釋放出靈光,催動道祖太極魚。

  

  道祖太極魚竟毫無反應。

  以前哪怕是陷入異種空間,無法前往少陽星,道祖太極魚至少會有一些波動,能編制出時間之繭。這一次,它完全變成了死物。

  李唯一有些慌了,意識到,此地或許比以往去過的任何地方都更危險。

  自己有可能真的會被困死在這裡。

  李唯一耳邊能聽到隱隱約約的波濤聲,於是,沿白石廣場上的巨大卍字印記,向雕像所在的那片海域行去。

  一刻鐘後。

  他停了下來,無論以多快的速度前行,卻一直原地踏步,仍站在卍字印記中心。

  「好厲害的空間手段。」

  李唯一攤開雙掌,掌心金色的卍字印記顯現出來,心中暗暗思考兩者之間的聯繫。一個在東海海底,一個在逝靈霧域深處。

  「卍相破獄印你怎麼才修煉到第五層?」突然,一道蒼老而浩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李唯一猛然抬頭,看向雕像那顆蒼老的頭顱,驚疑不定。

  雕像通靈了?

  聲音再次從蒼老頭顱所在的天穹傳來,忽遠忽近,虛無縹緲:

  「誰傳你的卍相破獄印?」

  李唯一今非昔比,已是儲天子層次的強者,一具雕像而已,平靜回應:「無人傳我,乃是從一幅石刻上自悟。」

  靜默片刻後。

  雕像的聲音再次響起:「以你的修為,陷入此地,本是有死無生。但你居然修煉了卍相破獄印,便是與老夫有一分緣,給你指一條生路吧。或者說,給你們指一條生路。」

  他居然知道還有其他人進入了此地。

  他真是一具雕像?

  李唯一問道:「前輩所說的生路是?」

  雕像反問:「你可知卍相破獄印中的獄字何解?」

  「地獄?」

  李唯一首先便想到了這兩個字。

  雕像想了想:「倒也不能說全錯,至少沾一些邊。」

  「卍相破獄印的獄,不僅僅只是有形的牢獄壁障。亦指陣法結界,指空間,指法則牢籠。」

  「此術有所小成,尋常的陣法結界,一印破之,休想再困住你。」

  「此術克制空間,空間乃天地大牢籠,破獄亦破空間之法。須知,萬法皆在空間之中,破空間,便破萬法。」

  「你若將卍相破獄印修煉到第九層大成,便能從這裡逃出去。更能去往生地,將你朋友救出來。」

  李唯一立即想到白夜淨蓮和烏嫚羅:「往生地在什麼地方?」

  那顆蒼老的頭顱,沒有開口,但有聲音再次在虛空響起:

  「你們誤闖的地方,是卍字格局。」

  「卍字有四門,將此地分成了四域。」

  「朝暮門,入春秋墟。」

  「陰陽門,進晝夜界。」

  「生死門,至往生地。」

  「虛實門,達幻真海。」

  「而卍字的中心,便是山頂。」

  「你朋友尋找所謂的重生之地,進了生死門,被困在了往生地。」

  李唯一問道:「往生地是重生之地嗎?那裡可危險?」

  「老夫不知道什麼重生之地,只知的確有人曾用屍體,在那裡種出活物。至於危險,看對誰。你之危險,或許就是他之機緣。你之寶運,或許就是他之厄難。」雕像道。

  白夜淨蓮修為戰力還在李唯一之上,雕像既然說她是被困住,說明暫時沒有危險。

  李唯一更擔心隨時可能來到崖頂的姜難和魍尊使:

  「按前輩所說,需得將卍相破獄印修煉到第九層大成,才能走出此地。可是,沒有百年時間,休想辦到。晚輩沒有那麼多時間,請問可還有別的辦法?」

  「沒有別的辦法!老夫只是一具雕像,一道神念,沒有大神通,幫不了你。人,只能自渡。」蒼老的聲音,輕輕嘆息。

  沒見過你這麼大的雕像,怎麼看你都不像是尋常人物。

  李唯一暗暗腹誹,繼而愁了起來。

  難道真要被困在這裡百年?到時候,別說聖試,恐怕整個瀛洲都已天翻地覆。

  百年,李唯一都是往少了說了。

  「積跬步,方可至千里。關鍵在於,邁出第一步。你有光明仙意聖魂,參悟速度,遠勝他人。」雕像道。

  李唯一暫時沒有別的辦法,問道:「請前輩傳我卍相破獄印修煉法。」

  「你腳下不就是卍相破獄印?此與真經沒有區別。」雕像道。

  李唯一閉上雙眼,光明仙意聖魂脫離身體,化為一尊巨大的光明身影,俯看白石廣場上的卍字印記,細細觀悟。

  雕像講述了起來:「卍相破獄印第一層,掌中種子。」

  「第二層,掌中萬光。」

  「第三層,卍印外放。」

  「第四層,破獄金光。」

  「第五層,卍字道輪,輪在神闕。」

  「接下來,你得修煉第六層,卍字人輪,輪在胸前膻中。」

  李唯一腦海中想到了佛祖。

  神話傳說中,佛祖的卍字印記,就在胸前膻中。

  第六層的道術,以他現在的聖魂強度和對武道的理解,修煉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李唯一道:「獄代表的是陣法結界、空間、法則,一切束縛肉身魂靈的邊界。敢問前輩,卍字又何解?」

  「卍,永恆不變,萬法歸宗。」

  雕像繼續道:「第七層,卍字地輪,輪在腳下。」

  「第八層,卍字天輪,輪在頭頂。」

  時間悠悠,不知過了多少個春秋。

  李唯一的真身,被巨大的卍字地輪托舉,盤坐在半空。

  旁邊是光明萬丈的聖魂光影,真身和聖影,是兩種不同的神聖之感。

  雙胸的中心,卍字在皮膚血肉中時顯時沉。受膻中內生世界中的金屬性泉眼影響,卍字攜帶著金屬光澤。

  頭頂,卍字天輪緩緩凝聚出來,呈半透明,蘊含莫大威能,像天塌之時能夠托住蒼天。

  第八層大成。

  李唯一睜開雙眼,早不知在多少年前,就已忘記姜難,忘記銀霜崖,忘記聖試,忘記危險,完全沉浸到道術的參悟和修煉中。

  便是白夜淨蓮和姜寧在他意識中,都逐漸遠去,變得熟悉又陌生。

  那種感覺,就像是畢業後多年,回憶小學時的青梅竹馬,就連名字和面容都變得模糊。相見,未必還相識。

  李唯一飛身落到地面,卍字天輪和卍字地輪隨之消散於無形。

  望向天際盡頭的雕像,他道:

  「前輩,卍相破獄印第九層又作何解?該如何修煉?」

  李唯一在白石廣場上的卍字印記中,沒有參悟出第九層。第九層仿佛一縷霧,若有若無,好像能看見,卻怎麼都抓不住。


  「你且往前走試試,往海邊。」雕像道。

  李唯一一步數里的,往雕像和海域的方向行去。

  這次,不再被困在原地。

  來到海邊,雕像更顯巍峨,如立於宇宙星空中。

  「嘩啦。」

  浪花不斷起伏,撞擊白石廣場的邊緣,濺起水花灑到李唯一臉上,頗為冰涼。

  水域浩瀚,煙波蒸騰。

  不斷有霧氣升起,凝成人影或獸影,消失在海域盡頭。

  「你現在已得其形,未得其神。」

  「卍相破獄印第九層,乃是道輪、人輪、地輪、天輪之後的心輪。」

  「心,是一個田字,有四室。心田鑄道,可成仙。」

  「但田字封閉,如同自囚。將田字打開四道門,化為卍字,便是破獄。以卍字鑄道,可成祖。」

  「心輪若成,無須結印。心念出,則印法成,隨心所意,隨意所欲。」

  「到那時,春秋墟的朝暮門,你可自由出入。銀霜崖上的空間屏障,可用印法破開。」

  李唯一頓時明白了,自己是困在朝暮門內,在春秋墟:「請問前輩,為什麼幫我?就因為,我修煉了卍相破獄印這份緣?緣又是從何起?」

  雕像那顆蒼老的頭顱:「你不是第一個誤闖此地,修煉卍相破獄印的。上一個,乃是一個霧人,他已離開多年,再也沒有回來。你修煉的石刻,或許便是他留下的。」

  霧神嗎?

  霧神去過東海?

  「傳術於你,是因為你天資足夠高,有修成這種道術的可能。誰不愛才呢?誰不希望自己的術法發揚光大?換別的庸才,老夫根本懶得理會,任其自生自滅了。」

  雕像繼續道:「心輪,無法傳授。得你根據修煉前面八層的心得,去衍化,去悟。」

  「你且繼續向前,走進海域。」

  「不要用手去結印,不要引動法氣,用心和意念去結印,去激發天地法則的力量。什麼時候你能在海面上,不斷結出印記,輕鬆自然的行走,便代表第九層大成。」

  李唯一一步向前邁出。

  「噗通。」

  身體墜入水中,越沉越深。

  李唯一併不慌亂,意念內守,以心念意識凝聚卍字印記,周而復始,一遍又一遍。

  這片海域,似乎沒有底。

  一天又一天過去。

  一月又一月。

  一年又一年。

  李唯一不知下沉了多少年。

  只知,眼前再無任何光亮。四面八方而來的壓力無窮巨大,日益劇增。

  身體無法動彈,早已過了劇痛階段,疼痛至麻木的地步。

  肉身和魂靈似乎被擠壓得越來越小,渺若塵埃。

  直到有一日,李唯一發現自己身體,化為了卍字印記,在空間中旋轉了起來。身體終於停止下墜,緩慢的上升。

  一次又一次的凝聚出卍字印記,不知多少萬次後,李唯一身體重新回到水面。

  雙腳踩著海面,不斷凝聚卍字,維持身體不墜。

  但無法邁出腳步。

  「你已小成了!學得真快,比當初那個霧人要強。」雕像道。

  李唯一不敢開口回應,稍微分心,便要重新下沉。

  又不知過去多少年月。

  李唯一終於可以在海面行走,不用雙手結印,便不斷有卍字印記隨心念誕生出來,使身體不沉,不傾,並且擊退拍打過來的水浪。

  走出海域,重新站在白石廣場邊緣。

  他自語:「我這就算是大成了?」

  「第九層大成。」雕像如此糾正。

  卍相破獄印被雕像吹得天花亂墜,又是破空間,又是破法則牢籠,李唯一當然知道它不會只是帝術。

  於是問道:「敢問前輩,可有第十層修煉法?」

  「沒有,這裡沒有。你想獲取後面的修煉法,去仙墟古城吧,那裡或許能夠找到。」

  雕像又道:「卍相破獄印前九層,威力並未超出仙術的範疇。修煉了第十層,才會增進一大步。」


  李唯一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任何術法,都是循序漸進,不然根本無法入門。

  能在前九層,達到仙術級威力,已相當了不得。

  聽雕像的意思,此術在同層次的仙術中,威力應該是頂尖級別。也不知比之半仙玉帝的絕學「掌國天心罩」孰強孰弱?

  掌國天心罩,是目前李唯一知曉的最強仙術。

  沒辦法,半仙玉帝名氣太大。

  若半仙玉帝和阿彌陀佛現在是大聖山修為,李唯一覺得這二人,絕對可以和他在同境爭高下。不至於,在這個時代同境無對手,難遇一招敵。

  老輩人物對李唯一的評價,乃是「千年來,最出類拔萃的天縱奇才」。原因就是,千年前半仙玉帝橫空出世。

  肯定是有人見過半仙玉帝出手,知道他跨境逆伐的戰績,才會如此保守的評價李唯一。

  李唯一問道:「仙墟古城在什麼地方?」

  雕像道:「仙墟古城是這片被雲霧籠罩的大地上,曾經最繁榮鼎盛的城池。」

  「據說,許多三色法骨級的霧人匯聚到那裡,在廢墟遺蹟上重建了城池,已變得非常熱鬧繁華,距離禪海也就數十萬里。」

  「你一直往北行,自會見到。」

  李唯一暗暗記下,突然記起自己當年似乎是與一群人一起誤入此地,修煉卍相破獄法是為了逃出春秋墟。

  當年是和誰一起來到這裡的呢?為什麼來的呢?

  李唯一努力思考和回憶。

  「時間是天地間最可怕的力量之一!未來的修行路上,你的對手不一定都是人,可能是時間的腐朽,可能是無法跨越的空間,可能是逃脫不了宿命,也可能是內心的矛盾和真與假的難辯。」雕像聲音似從歲月中,悠悠道來。

  李唯一合手,深深向雕像行了一禮:「多謝前輩指點,這份恩情和傳道之情,唯一定會銘記。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前輩到底是誰?雕像可有真身在世間?」

  「你稱呼老夫萬前輩即可。」

  雕像沒有回答李唯一第二個問題,轉而道:「你快出去吧,你的朋友需要你。」

  「生死門在西南,往生地既危險,也生機無限,可讓那些霧人暫時住在那裡。無論怎麼說,他們也是老夫那霧人弟子的後代。」雕像道。

  「朋友?」

  李唯一眉頭皺了皺,目露困惑之色,繼而以心念結印。

  「嘩!」

  再次睜開眼睛。

  光芒很是刺目,耳邊有震耳的轟鳴聲,也有喊聲、吼聲,一片混亂。

  地面在震顫。

  李唯一重新閉上眼睛。

  「我來保護他們三個,莫要讓這些怪物靠近過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太多了,斬斷了又重新生長出來。它們生命力怎麼這麼旺盛?」

  「太子殿下醒了,他站起來了。」驚喜聲響起。

  李唯一漸漸適應亮光,回頭看了一眼剛才自己倒躺的位置。遠處的山坡上,林木中,一尊二三十丈高的石雕佇立,只有一老一少兩顆頭顱,位於樹梢之上。

  無法與春秋墟中的那尊至少千萬丈高的雕像相比。

  不遠處,倒著兩個人,昏迷不醒。

  一個看起來很俊美,衣著華麗。一個身軀魁壯,背上長著八隻肉翼。

  廢墟外,正在爆發一場戰鬥。

  林中飛出密密麻麻的藤蔓,有的碗口粗,有的盆口粗,藤條上長滿銀色的鱗片和尖刺。

  藤蔓頂端長著類蛇的頭顱,嘴裡獠牙尖銳,能吐出電芒和火光。

  「轟!」

  「轟隆!」

  ……

  風儀站在廢墟邊緣,擋在李唯一、風知情、將菩三人前方,手抱琵琶,不斷撥出音波,震退襲擊過來的藤蛇。

  「李師兄,快把哥哥和將菩帶出來,他們為了救你,陷在了裡面。我們得趕緊逃離,這裡太危險了。」風儀轉身,如此急切喊道。

  卻見,李唯一以茫然的眼神看著她及周圍的一切。

  撐起十座陣塔,擋在最前面的姜寧,察覺到了李唯一狀態的不對勁:「李唯一,你怎麼了?」


  李唯一看見姜寧的清麗身影,一些記憶頓時浮上心頭,嘴裡念道:「姜寧……這裡是……這裡是銀霜崖,難道不是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完了,殿下精神意識受損了。果然和稻母娘娘猜測的一樣,那廢墟不僅空間有問題,精神領域的時間也有問題。大夢一場,渡過了很多個春秋。」膽小鬼長吁短嘆。

  冤鬼道:「什麼大夢一場?也就個把時辰,頂多算是眯了一會兒。」

  李唯一併未失去記憶,古遠的記憶在一點一滴浮現,已記起他們是誰:「銀霜崖,聖試……姜難……」

  李唯一猛然轉身,再次看向山坡上那尊雙首雕像。

  繼而,立即打坐。

  「或許,我也被時間反噬了。」

  李唯一閉上雙眼,內視靈界,立即引動懸浮在靈界中的過去琉璃盞。

  琉璃盞的光華,照進意識海。

  以琉璃色彩的燈光,將沾染上的暮氣抹去。如同洗去塵埃,擦拭起霧的鏡子。

  屬於過去的,模糊的記憶和情感意識,重新變得清晰。

  「以前閉關數十年,也沒有出現這種情況。我到底有沒有在春秋墟修煉卍相破獄印,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

  李唯一立即內視神闕中的彼岸天丹。

  須知,修煉道術與感悟道法息息相關。

  而道法感悟,會以經文的具象化形式,在彼岸天丹上呈現出來。

  「哧……吼!」

  一根滿是尖刺和鱗片的銀色藤蔓,衝破風儀的防守,飛向廢墟和李唯一。

  李唯一心念一動。

  「嘩!」

  一道卍字印記,在廢墟前方的虛空中顯現出來,那片空間隨之變得混亂,如被攪動的水面。

  藤蔓被撕得粉碎,化為一團血霧和細碎的殘塊。

  與此同時,李唯一神闕中,彼岸天丹上浮現出大量曾經沒有的經文。

  修為境界,從初入大聖山巔峰,增進了一大步。

  距離聖臨山,只差法則的積累。

  李唯一帶著風知情和將菩走出廢墟,問道:「我在廢墟中,真的只沉睡了一個時辰?」

  詢問風儀的同時,不見他施術,一道道卍字印記在虛空顯現出來。一道湮滅,另一道又已凝出,就像十數道同時存在。

  「嘭!」

  「噗!」

  ……

  銀色藤蛇慘吼連連,藤條不斷爆碎,很快就被打退。

  在卍字印記的追擊下,向樹林深處逃去。

  廢墟外的地面,被鮮血染紅,泛著一層銀光。

  風儀眼神驚異的看著李唯一,輕輕點頭:「是差不多一個時辰……李師兄,我感覺你和先前很不一樣,你真的沒事嗎?」

  李唯一笑了笑,望向藤蛇逃走的方向:「現在應該沒事了吧,好厲害的一隻藤妖,每根藤蔓戰力都不輸彼岸境武修,防禦強大。這個地方的確很不簡單,不是凡境。」

  「太子殿下,你居然還藏了一招秘術底牌。你心腹飄搖對你敬仰之情,如那藍潭古海一般永恆不朽。」膽小鬼道。

  冤鬼投去一道鄙夷的眼神,咧了咧嘴:「不會拍馬屁就別拍了,你這話更適合去帝子塬腳下喊出。殿下,飄落對你的敬仰之情,如雲天仙原般巍峨壯闊,如十萬里東海般浪濤不絕,如無盡血海化為碧波,如亡者幽境有了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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