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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二小姐兼祧兩房(17)

2026-10-02 20:33:56 作者: 酸辣粉是只貓啊

  今日是陳令嶼回門的日子。

  謝明宜覺得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她被陳家人小心謹慎地待著,除了陳家的人還有幾個他的朋友也到場了。

  打眼一看,全是熟人啊。

  都追過她,哈哈。

  蕭決也在。

  她甜甜地說了句姐夫好。

  蕭決端著茶盞嗯了一聲,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在她和陳令嶼之間來回停了一瞬,垂下眼,什麼也沒說。

  面前的碗裡被陳令嶼夾滿了她不喜歡吃的菜。

  所有人都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她。

  蕭決亦是。

  謝明宜把碗裡的白灼菜心夾給身旁的小夫君。

  陳令嶼給身旁的妻主夾了塊她愛吃的排骨肉。

  緊接著就聽見了好幾道放下筷子的聲音。

  

  擺明了是食不下咽。

  她覺得有些好笑。

  而陳令嶼此時此刻竟然是跟她完全不一樣的心情。

  不是,那幾個人都誰啊?

  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就偏偏趁她陪他回門的時候來?

  他們很熟嗎?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跟當朝太子殿下交過朋友?

  一個個的都在用什麼眼神看他媳婦呢,真想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挖掉!

  還有,蕭決誰啊?

  他熟嗎?

  怎麼好意思腆著個臉上門蹭飯的,今天是什麼日子他不知道嗎?

  一點禮數都不知道,沒個外室的樣子。

  他算哪根蔥啊?憑什麼坐在主桌?憑什麼坐在謝明宜斜對面那個她每次夾菜都會看見的位置?

  陳令嶼氣得牙根發癢,半點運籌帷幄的影子都沒了,他現在只想拿刀把這些人都殺了!

  謝明宜坐在陳令嶼和太子亓元景之間。

  吃到一半,感覺到桌子下的腿被人輕輕蹭了一下。

  謝明宜身子一僵,不解。

  桌子這麼大,每個人的身後又都有丫鬟小廝伺候,她給陳令嶼夾菜都得將將站起身才能送進他碗裡。

  到底是誰腿比命還長,這都能不小心地碰到她?

  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膝蓋,左側的那隻腳又跟過來,這次蹭得比剛才更往上了一點,從小腿滑到膝側,力道曖昧得明目張胆。

  不是,她新裙子啊,賤男人竟然拿腳蹭她?

  髒死了。

  她一腳踹了回去,放下筷子,搬著板凳往陳令嶼身邊挪了挪。

  這個太子是瘋了嗎?

  她十歲時這人就鬧著要娶她,被謝明宜哭著拒絕了,死活不願意嫁進皇家。

  謝明宜自詡花心但挑食,這是多麼美好的品德。

  皇家的人最髒了,不知道要跟多少人共用同一根爛黃瓜,她才不要。

  躲了他這麼多年,現在都成婚了,怎麼還想勾她?

  陳令嶼正剝蝦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她,被她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

  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亓元景,太子殿下正端著酒杯跟陳父談笑風生,姿態從容,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陳令嶼太了解這種異樣了,他自己就是裝乖的高手,亓元景這套在他面前還不夠看。




  「好。」

  二人沒管桌上其他人的目光,自顧自地換了個位置。

  亓元景面上不動聲色,溫聲跟身旁的新晉昌元侯說話。

  謝明宜這邊剛坐穩,手還扶在凳子上,就被右側的人牽住了手。

  清亮的眸倏地睜大了。

  都瘋了嗎?

  她循規蹈矩了這麼多年,現在告訴她,大家其實很彪悍?有特殊癖好?這麼明目張胆?

  廳里這麼多丫鬟小廝,還是在陳家的地盤,這些人真以為別人看不到嗎?

  她轉頭看去,就對上一張斯文的臉,頰邊鼓著小奶膘,秀氣得有些可愛。

  見她看過去,憨笑著眨了眨眼,手愣是不松。

  謝明宜不想把事情鬧大,但也沒有再收幾個的打算,甩了兩下手都沒甩開。

  當即掀桌子不幹了,直接當著一桌人的面把糾纏她的手舉了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

  「姐夫,他在桌子底下牽我手!」

  一副找家長撐腰的架勢。

  謝明宜此話一出,滿桌死寂。

  蕭決放下茶盞,沒吭聲,似乎在疑惑她被輕薄不找自家夫君,怎麼反倒找他做主。

  謝明宜見他沒反應,暗暗鬆了口氣,不再試探,轉而開始罵陳令嶼。

  「陳令嶼,你這些朋友都是哪來的,沒一個好鳥。」

  竟是把蕭決也一起罵進去了,畢竟今天坐在這張桌子上的,除了陳家人,都自稱是陳令嶼的朋友。

  陳家主臉色鐵青,這是在做什麼事?當他陳家死的不成?

  陳令嶼的目光從她高舉的手腕上緩緩移到那個被當場抓包的人臉上。

  那人他還真認識,兵部侍郎家的小公子周筠,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平日裡見誰都是一副乖巧模樣,沒想到膽子大到敢在回門宴上摸他媳婦的手。

  周筠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只是嘴角已經開始微微抽搐。

  他也知道這事做得不地道,但心裡還是委屈,明明是他先認識的她。

  那時候他娘都上門打探意思了,只等著走個相看的過場就要定下來了,即便知道她要在家招贅,周筠也樂意。

  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陳令嶼一個願意入贅,他也願意啊。

  除了他,滿京城願意的世家子弟多的是,畢竟誰會不喜歡謝明宜?

  就連上頭坐著的那位,不也是幾次三番想要撬牆角,結果被明宜弄了個沒臉。

  早兩年京城裡的狂蜂浪蝶多了去了,不知道多少公子哥守在謝家附近,等著跟謝家二娘子來一場邂逅呢。

  也就這兩年被謝尚書拘著不許她出去釋放魅力,要不然全京城的公子貴女們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憑什麼那位置就讓陳令嶼坐上了。

  周筠不服。

  陳令嶼站起身,把謝明宜的手從周筠手裡抽出來,用自己的帕子裡里外外擦了兩遍,每一個指縫都仔細擦過。

  然後把帕子丟在桌上,轉頭看向周筠:「賤不賤啊你,大白天的來我陳家發騷?」

  罵得又髒又直白。

  周筠的小奶膘抖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往亓元景那邊看了一眼,太子殿下端著酒杯慢條斯理地品著,似乎對這場鬧劇毫無興趣,但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出賣了他,他顯然覺得這場面很有趣。

  謝明宜冷冷地掃過去一眼,亓元景動作一滯,垂眸避開她的視線。

  他的小月亮,一點縫隙都不給人鑽。

  還真是,令人傷心啊。

  周筠梗著脖子不理陳令嶼,只固執地望著謝明宜,觸及她冰冷的視線時眼眶倏地就紅了。

  她對他,竟無半分情意嗎?

  「憑什麼!明明是我先上門求娶的,憑什麼你選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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