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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強烈牴觸

2026-09-05 00:43:34 作者: 苗冬冬啊

  她心裡一直記掛著另一間病房的沈戎光,得抓緊把飯菜送過去,不能耽誤太久。

  她剛邁出兩步,身後傳來溫靜茹的聲音:「玫瑰,你先坐下,媽有要緊話跟你說。」

  沈玫瑰腳步一頓,心裡著急送飯,連忙回頭輕聲解釋:「媽,我還有事得出去一趟,要去採購晚上做飯的食材,您有什麼話咱們晚點再說好不好?」

  溫靜茹臉上溫和的笑意盡數褪去,神色一下子嚴肅起來,語氣不容推脫:「玫瑰聽話,別的事情都可以往後放,今天要說的事至關重要,你先坐下,我和你爸有正事同你講。」

  沈玫瑰瞧見母親眼底從未有過的鄭重,再看看病床上父親滿眼期盼的模樣,心知這事推脫不得,只好壓下心裡的急切,將食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乖乖拉過椅子安靜坐下,靜待母親開口。

  溫靜茹望著眼前褪去嬌矜、變得懂事的女兒,眼底盛滿溫柔與沉甸甸的期盼,放緩了語速,字字懇切地開口。

  「玫瑰,我的好孩子,人這一生,本就是在經歷里慢慢改變的。」

  她看著女兒清澈的眉眼,語氣滿是欣慰:「你看看現在的你,早就不是從前那個沈家大小姐,如今一日三餐親力親為,變著花樣學做飯、細心照料你爸,變得體貼又能幹,爸媽都看在眼裡,暖在心裡。」

  話音微頓,溫靜茹轉頭看向病床上神色鄭重的沈硯山,語氣漸漸染上幾分沉重與無奈:「可你也清楚,你爸爸這場大病,雖然如今病情穩住了,卻需要漫長的時間靜養康復,短時間內根本沒法重回公司主事。」

  「眼下沈氏集團群龍無首,人心浮動,外頭同行虎視眈眈,內里更是暗流涌動,交到誰的手裡,你爸爸都萬般不放心。」

  她伸手輕輕覆上女兒的手背,目光堅定:「玫瑰,你記著,你是我們夫妻倆唯一的女兒,是沈家根正苗紅的嫡長女!這偌大的沈氏基業,是你爸爸一輩子的心血,旁人接手終究是外人,唯有交到你手裡,我們才能真正安心。」

  病床上的沈硯山艱難抬眼,牢牢望著自己的女兒,眼底藏著半生基業的牽掛與全然的信任,用力點頭附和。

  溫靜茹繼續柔聲勸說,「爸媽不求你立刻精通生意、獨挑大樑,只希望你能進入沈氏集團,慢慢跟著學、試著幫你爸爸打理家業,守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基業。」



  聽完母親的話,沈玫瑰怔住了!

  她原本滿心都是要趕去給沈戎光送飯,從未想過父母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母親一番懇切勸說,沈玫瑰臉上的柔和瞬間消散,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牴觸。

  

  「媽,爸,你們這分明就是在逼我,你們從小看著我長大,最清楚我的性子,我從來就對經商做生意提不起半點興趣。」

  她微微蹙起眉頭,直白道出自己的無助:「偌大一個沈氏集團,裡面繁雜的業務、人情往來我一竅不通,我什麼都不會,你們讓我怎麼打理?」

  想起病房裡日日周旋的叔叔沈硯明,她急忙道:公司不是還有叔叔在照看嗎,交給他打理不行嗎?如今堂弟沈墨也回來了,有叔叔和堂弟在,為啥還要硬生生逼我?」

  病床上的沈硯山聽完,眼底的期盼一點點黯淡下去,無力地看著女兒,喉嚨里發出幾聲模糊的氣音,滿是失落。

  溫靜茹也沒料到女兒拒絕得這般乾脆,心口一沉,還想開口再勸,卻看著女兒執拗的模樣,一時語塞。

  沈玫瑰撂下心裡話,拿起飯盒,轉身便徑直走出病房,背影挺直,半點回頭的意思都沒有,走得乾脆又決絕。

  沈硯山望著女兒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心頭五味雜陳。

  他暗自苦笑,這丫頭也就這份說一不二的執拗性子,同自己如出一轍,除此之外,心性喜好、人生追求,沒有半分相似之處。

  他重重嘆了口氣,渾身無力地靠在病床床頭,一聲接一聲的嘆息堵在胸口,滿心無奈無處排解。

  溫靜茹坐到病床邊,伸手輕輕撫了撫沈硯山微涼的手背,柔聲開口寬慰滿臉失落的丈夫。

  她輕聲剖析眼下的局面,老太太、沈硯明還有沈墨此番來醫院,心思昭然若揭,若是沈硯山不肯鬆口交出集團打理權,他們絕不會就此罷休。


  方才沈墨當眾主動為她解圍,替她擋下老太太的指責,這份情分她記在心裡。

  可她看得通透,小叔子沈硯明向來野心深重,認定的事非要達成才肯收手。

  女兒沈玫瑰打心底牴觸沈氏的生意,無論怎麼勸說都不願踏足公司。

  萬般權衡之下,溫靜茹只得輕嘆,勸沈硯山暫且妥協,先讓沈墨進入集團歷練一段時日,暫且穩住一家人,緩解眼下僵持的局面。

  沈硯山靠在病床上,半邊身子僵沉無力,心底滿是沉甸甸的猶豫。

  他清楚自己這場中風後的康復之路漫無邊際,沒人說得准多久才能好轉,更不敢奢求恢復到從前執掌集團的狀態。

  偌大的沈氏集團不能一日無主事之人,眼下確實急需新鮮血液撐住場面。

  沈氏集團是他半生打拼熬出來的心血,傾注了全部精力與期盼。

  培養合格接班人容不得半分輕率,若是貿然把偌大產業交到心性浮躁、毫無實操本事的沈墨手中,稍有不慎,多年根基便可能搖搖欲墜。

  一想到這裡,他眉頭緊鎖,滿心顧慮,遲遲無法下定決心鬆口。

  沈硯山聲音含糊,抬手輕輕拍了拍溫靜茹的手,眼底滿是疲憊與糾結。

  他拿出筆,寫給妻子道:「靜茹,媽難得來一趟中都,就讓她安心住幾日,集團的事,容我再好好想想。」

  他心中萬般拉扯,在他心裡,女兒沈玫瑰才是沈氏名正言順的接班人,是他心底最屬意的人選。

  可女兒死活不願涉足商場,這件事始終讓他滿心失望。

  若是把偌大的產業託付給能力平庸的弟弟,再加上底子浮躁、真假學識難辨的沈墨,他實在無法安心,始終狠不下心做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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