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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全是假的

2026-09-05 00:44:54 作者: 苗冬冬啊

  顧言舟將沈墨這一瞬間的面色慘白、心神大亂、手足無措盡數收入眼底。

  從方才的緊張拘謹,到此刻的魂不附體,每一處細微的情緒崩盤,都被他精準捕捉。

  這一刻,顧言舟心中所有模糊的猜測、殘存的疑慮徹底落地、一一坐實。

  他眼底掠過一抹極淡、極冷的瞭然笑意,轉瞬便掩去,依舊維持著溫和兄長的模樣,可心裡早已篤定:沈墨的留學履歷、名校證書,果然全是假的。

  卡座間的空氣凝滯了許久,壓抑的氛圍幾乎將沈墨徹底裹挾。

  他臉色慘白,心神俱亂,滿心都是秘密被戳破的惶恐,早已做好了被質問、被拆穿的準備。

  就在他手足無措、瀕臨崩潰之際,顧言舟忽然收斂了眼底所有的審視與試探。

  他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定定盯著慌亂不已的沈墨,眼神真摯又溫和,褪去了方才所有的試探鋒芒,緩緩開口:

  「阿墨,你放心,旁人的閒言碎語,我半句都不會信!」

  他語氣篤定,帶著兄長獨有的包容與護短,一字一句落在沈墨緊繃的心上:「我是你哥,你是我從小一同長大的弟弟,不管別人怎麼造謠、怎麼非議,我只信你。」

  「縱使你真的有哪裡做得不妥,有什麼過錯疏漏,有什麼難言的難處,身為哥哥,我自然會替你擔著、替你撐著!天大的事,有哥在,你不用慌,放心就好。」

  這一番溫情又護短的話語,像一劑定心丸,瞬間擊碎了籠罩在沈墨心頭的陰霾與寒意。

  

  方才懸在嗓子眼的心臟驟然落地,緊繃到僵硬的身軀鬆弛下來。

  慌亂、恐懼與無助,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沈墨長長鬆了一口氣!

  原來,言舟哥哥還是原來的那個言舟哥哥,是永遠站在自己這邊的大哥。

  他們沒有血緣親緣,卻自幼相伴、情同手足,不是親哥,卻勝似親哥。

  不管他心底究竟幾分信、幾分疑,此刻他親口許下的承諾,就是最安穩的靠山。

  這個足以摧毀自己一切前程、顛覆自己繼承人身份的天大秘密,既然他親口應允會替自己兜住,便絕對不會對外泄露半分。

  這一刻,沈墨心頭只剩全然的踏實與慶幸,滿心感念著這位處處護著自己的哥哥。

  心頭巨石徹底落地,沈墨眼底的惶恐與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赤誠與熱絡。

  他心頭滾燙,一把伸手攥住顧言舟的手腕,眼神真摯又懇切,語氣帶著幾分酒後的滾燙與依賴。

  「哥!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親哥!」

  他此刻早已放下所有防備,只覺得滿世界唯有顧言舟真心待自己、護著自己。

  顧言舟看著他眼底全然信賴、毫無雜質的模樣,唇角揚起溫潤柔和的笑意,伸手反手拍了拍他的肩頭,語氣寵溺又護短,全然一副兄長姿態。

  「你這傻孩子。」他輕聲輕嘆,眼底藏著溫柔的暖意,「咱們從小一起摸爬滾打長大,我早就把你當成親弟弟了,何曾變過?」

  他話鋒一轉,字字兜底,讓沈墨徹底安心:「還是那句話,不管出什麼事,天塌下來,有哥給你兜著、給你撐著。」

  說著,他目光細細打量著眼前褪去稚氣、身姿挺拔的少年,語氣滿是由衷的感慨:「一晃這麼多年,當年那個總跟在我屁股後面、怯生生追著我跑的小不點,如今也長大了,意氣風發,成了沈家名正言順、萬眾矚目的繼承人,哥,是真的替你高興!」

  顧言舟端起面前空酒杯,笑意坦蕩:「好,今晚什麼都不想,拋開所有煩心事,咱們兄弟倆,不醉不歸!」

  話音落下,他抬手朝著吧檯方向輕輕招手,喚來服務生,嗓音鬆弛從容:「麻煩繼續上酒。」

  很快,一提提的酒被送至桌前,晶瑩的酒液倒入高腳杯中,燈光映得酒色澄澈透亮。

  連日蜷縮在小小運輸隊的顧言舟,早已被壓抑的環境悶得滿心焦躁。

  現如今他穩穩攥住沈墨早已被商學院開除、偽造海外學歷的致命把柄,輕而易舉拿捏住這位沈家新晉繼承人,壓在心底的鬱結一掃而空,只覺得無比痛快。

  冰涼的啤酒斟滿玻璃杯,細碎氣泡緩緩上浮,仰頭一飲而盡,刺骨涼意順著咽喉淌進胃裡,連日憋悶的燥熱盡數消散,渾身都透著鬆弛的清爽。


  抬眼看向酒桌上逐漸放下戒備、沉溺在酒意中的沈墨,顧言舟輕輕晃動手裡的酒杯,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屬於他顧言舟的一切,此刻才剛剛開始……

  辦好全部出院手續,在主治醫生點頭許可之後,沈硯山總算得以離開住了這麼久的病房。

  醫生再三鄭重叮囑,歸家靜養只是調養開端,後續每日按時返回醫院,堅持全套康復訓練,萬萬不可擅自鬆懈、中斷療程。

  看似終於掙脫了病床束縛,可日復一日往返醫院的康復任務,依舊牢牢拴著他。

  出院手續逐項辦結,清冷的走廊里只有腳步聲孤零零迴蕩。

  本該前來接他出院的親弟弟沈硯明、侄子沈墨,自始至終不見半分蹤影。

  到頭來守在病房裡外忙活打包行李、清點隨身物件的,唯有兄長顧長祿一人。

  車子穩穩停在宅院大門前,沈硯山被顧長祿扶著下車,望著自家緊閉的雕花院門,心口驟然湧上一陣寒涼與自嘲。

  他不過臥病住院短短數日,沈氏集團的權柄就悄然旁落,就連出院這般重要的日子,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血脈相連的侄子,都抽不出片刻現身。

  往日裡圍繞在他身邊百般討好的人早已四散,至親更是刻意避嫌。

  他默然踏入別墅,偌大的房子空蕩蕩沒有一絲人氣,心底只剩下無盡的落寞。

  一場重病,便清清楚楚撕開了人情冷暖,自己已然落到這般無人問津的境地。

  顧長祿特意同溫靜茹一起整理出一樓一間採光與通風都最合適的臥房,免得他上下樓不方便。

  諸事打理完畢,他攙扶著身子虛弱的沈硯山,小心翼翼將人安頓躺臥床榻上。

  被褥被輕輕掖好邊角,沈硯山靠著床頭調息。

  顧長祿站在床邊,雙腳像是釘在了原地,遲遲沒有轉身離去。

  他目光沉沉落在病中人臉上,嘴唇數次微微翕動,分明心底攢著許多話語,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進退兩難地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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