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管家帶人來的時候,三人全趴在了桌子上,地上東倒西歪的躺著幾隻空罈子。
「少爺,少爺醒醒。怎么喝這麼多,這個凌非鳴也真是的,盡會添亂。這個水晶石越來越放肆,竟與少爺同桌飲酒,真是尊卑不分。還好,沒幾日,契約就到期了。」管家除了對少爺說話溫柔,對待其餘兩個,恨不得拖出去打一頓。
「你們倆把凌非鳴扶回廂房去。」被點到的兩人當即扶起凌非鳴就走。
至於水晶石,一個下人,管家本不想管他的,但想了一下,還是吩咐餘下的一人把他弄回房去。
管家親自扶起少爺回房去,一路上小心的不得了。
餘下的下人剛伸出手去,還未碰到水晶之戀,她突然睜開雙眼,挺直腰背,把下人嚇了一跳。她的潛意識裡還記得要保護自己,不能被人發現。她伸出雙臂亂擺,大喊大叫:「走開,別碰我,我沒醉,我自己走,別碰我。」
正好下人也不想管他,於是丟下他,自己回去了。
水晶之戀暈暈乎乎的往回走,快要摔倒的時候,樂安扶住了她。聽到下人匯報管家說他們喝醉了,她不放心,便偷偷的來了。
水晶之戀坐在地上,耍賴不肯走,樂安無法,只好用弱小的身軀把她給背回去。
樂安把她放到床上,擦了把汗,拉過被子時,發現被子裡的棉花空了一半,床單也只剩一半。還沒等她疑惑,水晶之戀又吐了一身。
樂安想男女授受不親,但又不好放任不管。思慮再三,樂安紅著臉褪去她吐髒的衣服。觸碰中,摸到她的胸,身體突然僵住,手停在半空。
樂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手指的觸覺,這觸感為什麼和自己的那麼像?
不不不,不可能,水哥哥不會是的!樂安難以接受,慌亂間看到枕頭下壓著奇怪的東西。她拿出一看,心頓時涼了。這東西雖然醜陋,但確確實實是只有女子才能用的東西。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她的被子和床單只有一半的緣故了。
手無力的垂下,笑自己真傻,連自己喜歡的人是個女的都不知道。
單純的樂安第一次經歷這麼大的事情,她第一反應就是要告訴她爹。
走到門口,她停下了。瞬間清醒,要是告訴了她爹,水哥哥會怎麼樣?她不敢想,她只知道,就算水哥哥是女的,就算水哥哥騙了她,又有什麼關係,她仍舊不想讓她出一點事。
再說,她自己不也是女扮男裝騙了水哥哥嗎?好吧!這事就當扯平了。
想到此,樂安心頭寬敞了許多。她幫她換好衣服,蓋好被子。
在回去的路上,樂安想,她就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第二天,水晶之戀帶著宿醉醒來時,也不知是什麼時辰。看到盆里有換下來的衣服,她拿起一股酒味衝過來,看樣子她吐了。
回想起昨晚,她發現她斷片了,喝酒之後的事,她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喝酒既誤事還傷身,她發誓以後再也不喝了。
頂著疼痛的腦袋,把衣服洗了。在屋裡聽到樂安在外面喊她:「水哥哥,你睡醒了嗎?」
打開門,樂安站在外面,一手抱著被子,一手提著食盒。
樂安把食盒放在桌上,把手上的被子遞給她。看著被子,水晶之戀不得不懷疑,她為什麼突然送被子來?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樂安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動說道:「我今早才聽我爹說,你和少爺,非鳴少爺都喝醉了,我爹可生氣了。喝醉了會吐的,你要是吐在被子上,就沒有被子蓋了,所以我順便給你帶了一床。除了被子,我還帶了醒酒湯來,醉酒的滋味不好受吧!下次別喝那麼多了。」
依樂安之言,她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自己醉酒的,她又從沒進過自己的臥房,那她自然不會發現什麼。要是別人發現的話,自己也不會在床上安穩的睡大覺了。
樂安關心的話語,讓她有些愧疚。人家好心給她送被子,她還在背後懷疑,真是不應該。
水晶之戀把被子放在一邊,不好意思的道謝:「謝謝你,樂安,你想的真周到。」
樂安把醒酒湯端出來,催促她快喝。
水晶之戀順從的喝完,問道:「少爺他們怎麼樣了?」
「少爺還好,早早的醒了,我爹在伺候著。就是非鳴少爺還一直睡著沒醒。」
「樂安,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伺候少爺了。」她要去看看情況,不知道有沒有又犯錯。
樂安聽話的收起食盒回去了,水晶之戀急急忙忙去了涼音堂。路過校場時,看到了冷傲言,他一套劍法正好練完,水晶之戀忙跑上前去從一旁的小桌上,端起茶盞雙手奉上。
冷傲言看看她沒有說話,單手接過茶盞一口氣喝完,空的茶盞丟給她。
這時,管家腳下生風的走過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要把她大卸八塊似的。
管家恭敬的向冷傲言回道:「非鳴少爺醒了,要見水晶石。」
冷傲言扭頭看向她,她立刻低下頭,心虛的很,這個凌非鳴也真是的,不能私下裡見她嗎?非得搞的人盡皆知,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倆在密謀一樣?
結合昨晚冷傲言說的話,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去吧!」冷傲言淺淺的說道,聲音里夾雜著一絲疲憊。
水晶之戀來到廂房,看著還賴在床上的凌非鳴,頓時心生不悅,走過去,故意笑著給他行禮道:「非鳴少爺,不知找小的何事啊?」
水晶之戀這反常的行為和瘮人的笑,不禁讓凌非鳴一抖:「你,你幹什麼?咱倆之間不用這樣,你這樣,我有點害怕。」
水晶之戀直起身來,笑容立刻消失:「你害怕?你還知道害怕?說你不是佩琪家的親戚,都沒人信,咱倆昨晚才把他灌醉,今早就大張旗鼓的找我,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嗎?你以前都私下找我,怎麼今天就要擺少爺架子了嗎?」
「不是,不是的,我本來是想偷偷找你的,可是我頭暈的走不了路,我又急著知道昨晚的事,所以才讓蔡叔轉告。」末了,凌非鳴又問了一句:「不是,佩琪是誰?」
作為懲罰,水晶之戀當然不會告訴他,直接宣告結果:「昨晚的計劃失敗了。」
「失敗了?怎麼可能?」凌非鳴還是不相信,「我記得我昨晚明明和傲言說了好多話,難道一句有用的也沒有?那我們都說了些什麼?」
「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凌非鳴搖頭:「不記得了!」
想起昨晚他倆說的話,水晶之戀實在羞於啟齒:「你倆光說小時候,額……尿尿的事……」
「真,真的?」凌非鳴嘴角抽抽。
「嗯!」水晶之戀閉上眼睛點點頭。
凌非鳴捂著腦袋,也是一臉的羞愧難當。
沉默了一會後,還是水晶之戀打破僵局。
「額,你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等等!」凌非鳴把她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