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冷傲言吃的那麼香,看來沒問題,水晶之戀趕緊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她驚訝的睜大眼睛,真好吃,色香味俱全。
她又連連吃了幾口,驚呼道:「真好吃,少爺你真厲害,沒想到你居然會做飯,而且還做的如此美味。」
會做飯的男人果然很加分。
「師父教我的。」面對她的誇獎,冷傲言不為所動,語氣仍舊很冷淡。
「少爺的師父一定更厲害,他是什麼樣子的啊?」誰家的師父不但教徒弟武功,還教他廚藝,如此特別。冷傲言的師父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她邊吃邊問。
聞言,冷傲言放下碗筷,頓了頓,回憶起了初見師父的情景。
「我師父他不是很高,身材有些瘦弱,時常帶著帷帽。有一次我央求得久了,師父才摘下帷帽,我第一次看見師父的真面目,一張極為普通的臉。」
冷傲言口中的師父和她想像中的反差很大,她原以為住在山上的會是那種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者,卻沒想到,冷傲言的師父竟是一個普通人。
「那,你師父對你好嗎?」水晶之戀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師父對我既嚴厲又慈愛。」冷傲言腦海中浮現師父嚴格要求自己習武的日子,每次只要有一個動作不合格,師父就會罰他練習數十遍,甚至上百遍,直至熟練為止。但每次他受傷或不舒服時,師父就會又緊張又心疼的為他上藥照顧他,語重心長的告訴他,只有自己變強大了,才能保護自己,師父保護不了,也照顧不了他一輩子,必須靠自己。
所以師父教他武功,教他廚藝,教他醫術,把一切能教的都教給了他……
師父是這個世上除了蔡叔之外對他最好的人,也是他最重要的人!
可是如今,他連師父是否受傷,連師父的去向都不知道,原來他對師父的關心這麼少。
水晶之戀看出他的擔憂與自責,不再問東問西,寬慰道:「少爺快吃飯吧,吃完了飯,我陪少爺去周邊找找,肯定會找到少爺的師父的,少爺的師父這麼好,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她的話竟給冷傲言帶來一絲安心,他勉強的笑笑:「快吃吧!」
美美的一餐飯吃完,水晶之戀不好意思的看著桌上的空碗,一條魚一多半都是她吃的,冷傲言心中有事,基本沒怎麼動筷子,還是她過意不去,夾了一些給他。
水晶之戀主動收拾碗筷去洗碗,冷傲言已經做了飯菜,她總要做點什麼,才不會顯得她那麼廢物。
等她洗刷完出來,冷傲言已經不見了蹤影,想必去尋找他師父了,她為了安全起見,乖乖的待在屋內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冷傲言回來了,從他的表情就知道,依然一無所獲。
「少爺別急,可能少爺的師父下山去了,也說不定。」水晶之戀忙上前安慰道。
但願吧!冷傲言直接跨過去,向山下走去,水晶之戀只得跟上。
走的時候天還亮著,剛到山下,天就黑了,水晶之戀騎馬跟在後面有點害怕,屁股也顛的疼。
走進樹林裡,各種鳥類被驚起,呱呱的叫著,陰森一片,她更加害怕了。偏巧這時,她小腹脹痛起來。糟糕!她內急,再加上馬兒顛,讓她更加難忍。
「少爺,少爺,停一下!」水晶之戀終於忍不住,大聲喊道。
冷傲言勒住韁繩停下來,水晶之戀已經到了跟前,她安慰自己,人有三急,應該不算丟人。
「我,我內急……」她看到冷傲言的臉後,羞赧的低下頭,嘴裡的話也變得含糊不清。
冷傲言看著她這奇怪的表情很是彆扭,眉一沉,冷聲道:「你到底要說什麼?不說我走了。」
「我內急!」水晶之戀見狀脫口而出,說完又低下頭去。
「內急還不快去,在這囉嗦什麼?」冷傲言有些無語的呵斥道。
請求得到批准,水晶之戀立即下馬,跑進了樹林裡。走近了怕被看到,走遠了又怕冷傲言突然腦子抽風把她丟下跑了。然後她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找了個較深的草叢蹲下去,方便完,頓覺暢快不已。
「啊!」水晶之戀不知被什麼東西扎到了屁股,痛呼出聲,樹林外的冷傲言聽到了叫聲,大聲問:「水晶石,出了什麼事?」
水晶之戀怕他進來,手忙腳亂的提褲子,大聲回應:「沒事,沒事,我馬上就出來了。」
系好腰帶,水晶之戀想看什麼東西扎了她,借著稀疏的月光,這才看清是一隻刺蝟。
水晶之戀抬腳往外走去,不知踩了什麼,下一秒,小腿上傳來鑽心的疼痛感,她不禁又叫了一聲:「啊!」
「又怎麼了?」冷傲言有些不耐煩的問道,不就是撒個尿嗎,怎麼這麼麻煩?
水晶之戀蹲下捲起褲管,白皙的小腿上赫然一對較大而深的齒痕,傷口發黑,留著黑血,並伴有灼痛感,這明顯就是有毒。
有毒?嚇得她驚慌呼喊:「冷傲言,你快過來,我被什麼東西咬了,它有毒。」
冷傲言一聽快速的來到樹林裡找到她,她一見到冷傲言,竟放聲哭起來:「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冷傲言檢查了一番,根據傷口,做了精準的判斷:「被毒蛇咬了。」
「毒蛇?」水晶之戀一聽毒蛇二字,立刻臉色煞白,倒地暈了過去。也不知是嚇暈的還是毒暈的,或者兩者都有。
在她失去最後一絲意識時,好像感覺到,有人在啃她的腿……
冷傲言將她傷口的毒血吸出來後,一路奔波,把她帶回了落霞峰上的木屋裡。
拿出木屋裡常備的解毒丹,給躺在床上的水晶之戀服下,又給她灌了一些水。然後又在她的傷口處敷了藥粉。
做完這一切,冷傲言看著還在昏迷的她,忽然發現不對勁。水晶石的胸前比來時高出了許多,他納悶,也沒聽說過,人在中了蛇毒後,胸部會變高啊?
難道是蛇毒轉移了?
冷傲言滿是疑惑的把手放在她的胸部上,下一秒目瞪口呆的抽回手,他縱是不近女色,也知道,這肉肉的,軟軟的分明就是女子的胸部!
他摸向她的喉結,居然是畫的。這時,他發現她左臉上本該是圓圓的黑色胎記,竟然被水稀釋淡了一塊,流下淡淡的黑色水漬。
冷傲言伸手一擦,果然掉色。
水晶石居然是女的!那她女扮男裝接近自己到底有何目的?僅僅只是為了他的玉墜嗎?
他無比震驚,內心卻又隱隱的有些莫名的興奮。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在心底慢慢紮根蔓延。
水晶之戀幽幽轉醒,她很慶幸自己還活著,掃了一圈發現在木屋,她又看見不遠處的冷傲言正在糾結著,一會皺眉,一會開心。
她想,冷傲言果然是討厭她的,她被蛇咬,他這麼開心。
水晶之戀坐起來,看見小腿上敷著藥,感謝他沒有見死不救。
「少爺,你怎麼了?」她喊了一聲。
冷傲言見她醒了,瞬間變回孤傲清冷的姿態,他說:「我救了你,你要如何謝我?」
我謝你個頭,不是你要來落霞峰,我會被刺蝟扎屁股,會被毒蛇咬嗎?我不罵你就不錯了!
話雖如此,但他也確實是救了自己,一碼歸一碼,謝還是要謝的。
「謝謝少爺救我。」水晶之戀堆起笑臉說道:「少爺的救命之恩,我永生不忘。我以後會好好的伺候少爺,天天求菩薩,保護少爺長命百歲,天天開心。」
「沒了?」冷傲言眉毛一挑,顯得有些失望。
還有什麼?難道他嫌自己的彩虹屁不響?一時間讓她到哪去想那麼多報答的詞語。
正當她歸咎於毒蛇讓她詞窮時,冷傲言丟了一面銅鏡給她,她不明所以的拿起照了一下。
只一下,差點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