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了人生中最漫長的兩日,以前被冷傲言使喚的時候,覺都不夠睡。現在一閒下來,才發現古代的日子有多難熬。什麼娛樂項目都沒有,無聊死了。
還好有樂安陪她,才讓無聊的日子好過一點。
她還是和冷傲言一桌吃飯,因為她擺脫不掉。她去廚房和其他下人一起吃,卻沒有一個人敢留她,甚至恭敬有禮的將她給轟了出來。
她要端去水凝居吃,沒人敢給她提供膳食。她又不能餓死,只好去冷傲言那裡蹭飯吃。
還有冷傲言每次穿的衣服總能和她有對應的地方,她嚴重懷疑,他就是故意的。
比如今天,她特意穿了粉色長裙,然後果然看見冷傲言也穿了同色系的,只不過他的是白色為主,粉色為輔。
別說他穿上粉色系的一點也不顯娘炮,相反的盡顯溫柔帥氣。
凌非鳴也不知從哪聽說冷府多了位少夫人,他不顧手臂受傷,巴巴的趕來,只為一睹風采。
本想先找水晶石問問,哪知屋裡空空找不到人。想著可能搬到別處去了,只好去問冷傲言。
「傲言,傲言,我聽說你府上藏了位美嬌娥,真的還是假的?」凌非鳴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八卦起來。
「你胳膊怎麼回事?怎麼受傷了?嚴重嗎?」見凌非鳴左手用白布吊在脖子上,冷傲言忙起身相迎,十分關心的道。
「前兩天的事,皮外之傷都快好了。」凌非鳴坐下,不以為意的說道:「我老爹太過緊張硬要我用布吊著。」
「你是不是又闖了什麼禍?」冷傲言為他倒了盞茶,調侃道。
「我的事等會說,先老實交代你的問題。」凌非鳴湊近盯著他的衣服看,笑的意味深長:「我記得你以前從不喜這些明艷刺眼之色,怎麼今日穿的花枝招展的,難道你改變風格了?」
眼前浮現出水晶之戀的身影,冷傲言唇邊不自覺漾出一抹淺笑,深不見底的瞳仁中融著一束淺淺的溫情。他平心靜氣的道:「非鳴,我可能真如你所說,深陷愛情的沼澤,不可自拔。」
「噗」凌非鳴來不及躲閃,一口茶水正朝著冷傲言噴去,好在他反應敏捷側身躲了過去。
凌非鳴擦了一把嘴上的水漬,兩眼放光的看著他,不可思議的說道:「我就說你變了,果然是變了。是哪家的千金竟有如此魅力,能入的了你的法眼。」
凌非鳴暗暗自豪,莫非他的嘴是開過光了嗎?
冷傲言大方的承認:「這個人你不但認識,還很熟悉。」
「我認識?」凌非鳴頓時來了興趣,猜測道:「不會是丞相府的清雪小姐吧?」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是,他和王清雪只是遠遠的打了個照面,何談熟悉?
「凌非鳴」正當凌非鳴想的入神時,一道清澈悅耳的聲音想起。
凌非鳴聽見有人叫他,轉頭過去,就見一位清秀佳人淺笑嫣然的走進門來。佳人身上的粉色裙裝不禁讓他多看了幾眼,他遂起身,向冷傲言投去詢問的目光,只見冷傲言目不轉睛的看著佳人,完全一副不值錢的模樣。
看這兩人的情侶服就知道,她就是讓冷傲言深陷愛情沼澤的女子了。
根據他多年泡在女人堆里練出來的眼力,他很快就認出來,他驚訝的睜大眼睛,用唯一能動的右手指著她,指尖有些顫抖:「你,你是水晶石?」
「是,是我!」水晶之戀點點頭,頗有些認命的感覺。
凌非鳴嘿嘿的笑著,非常自豪的說道:「我就說嘛,我的嘴果然是開了光的。」
卻遭到水晶之戀的忿懟:「你那分明就是烏鴉嘴。」
凌非鳴忽然激動的圍著她繞了兩圈,手扶下巴,邊看邊笑。
水晶之戀莫名其妙,冷傲言起身不樂意的問道:「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你想啊,我的知己成了位佳人,那我不是有了紅顏知己,我能不激動嗎?」
「紅顏知己?你確定?」冷傲言瞳孔微縮,幾乎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
聽著又酸又冷的語氣,凌非鳴頓感不妙,回頭看去,冷傲言面上果然是一團怒火,眼裡寒光乍起。滿滿的求生欲讓他不得不改口,呵呵笑了兩聲說道:「不是,不是,紅顏知己就算了,以後做我弟妹還是行的吧?是吧,弟妹?」
說著凌非鳴還看向水晶之戀,煞有介事的喊了一聲。回應他的是水晶之戀的一記白眼。
「還是弟妹這個稱呼順耳。」這個回答令冷傲言無比的滿意。
「還是趕快說說你的胳膊是怎麼回事吧。」弟妹兩個字聽得頭皮發麻,水晶之戀趕緊叉開話題,「你是不是又闖了什麼禍?」
「你們倆個還真是心有靈犀,說的話一樣,連語氣都一樣。」凌非鳴落座,笑著打趣道。
兩人坐下後,在水晶之戀的眼神攻擊下,凌非鳴這才娓娓道來。
兩日前的晚上,闊別已久的凌非鳴再次踏進了青樓。他在雅間裡正與姑娘談心呢,一男子忽然慌不擇路的躲了進去。他說有人要殺他,要凌非鳴幫幫他。
正說著雅間的門被人一腳踢飛,一名長相英氣俏麗的女子,手握長鞭怒氣沖沖的闖進來。
被追男子躲在凌非鳴身後,顛倒黑白說女子是壞人,女子氣的牙齒咬的咯咯響,不由分說上前就甩出鞭子攻擊男子。
不明真相的凌非鳴出手抓住鞭子,勸說女子不要衝動,在京都殺人,律法不容。
女子說男子害死她妹妹,此仇必報。女子殺紅了眼,誰阻攔殺誰。她掏出匕首,就在凌非鳴的胳膊上劃了一刀。
有人報了官,女子雖沒能殺了他,但他也再不能禍害女性,因為他變成了太監。巡邏的官兵趕來,凌非鳴不計前嫌掩護女子逃走了。
「事情大概如此,你們說我倒不倒霉,逛個青樓都能挨一刀。」凌非鳴雖然嘴上責怪那女子不分青紅皂白的傷了他,但面上卻滿是欣喜之意,特別是每次提到女子時,眼裡都大放異彩。
一個長相英氣拿著鞭子的女子,追著男子報仇,水晶之戀又想起了那個酷似胡小麗的女子。這都多久了,她還追著那個男子呢,看來這仇不好報啊!
「活該」冷傲言聽完毫不客氣的給了評語,「誰讓你逛青樓,誰讓你阻止人家報仇。」
這還是凌非鳴第一次聽冷傲言為女子說話,甚感欣慰,既然他的心結已消,那兩家的親事也可以取消了。
凌非鳴趁著大好時機,趕忙提起:「傲言,你看冷凌兩家的婚事可否算了?」
冷傲言偏過頭去,不同意:「那可不行,說好的事,怎能隨便取消?」
他以為幫冷傲言解開心結,就可以取消婚事,沒想到失算了。凌非鳴苦惱了一番,想到一個人肯定能幫他。
於是凌非鳴張口就來:「弟妹,弟妹,你幫我勸勸他,現在只有弟妹能幫我了。」
水晶之戀不禁哆嗦一下,雞皮疙瘩掉一地,「你再胡亂叫,我可走了。」
「好好好,我不叫了。」凌非鳴立刻投降,「你就幫幫我吧,現在只有你能勸的動他。」
「不行不行,我幫不了你,我也勸不動他。」上次她就多了句嘴,被他好一頓威壓。
他倆光明正大的在冷傲言面前討論,冷傲言也不惱,好整以暇的品著茶,聽著他倆商量對策。
「今時不同往日,你說他一定聽,我保證。」
「他為什麼會聽我的話,要是不聽怎麼辦?」
「你說說試試,萬一要是聽了呢?那你就拯救了我和傲語的人生。」
試試就試試,水晶之戀看著冷傲言十分認真的問道:「我勸你,你聽嗎?」
冷傲言眉毛一挑:「說來聽聽!」
「傲語是你妹妹,這樁婚事關係著她一生,你總要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吧!」水晶之戀硬著頭皮問。
「好,明日我就去叔父家把傲語接回來,若她願意我便促成良緣,若不願意,我也不逼她。」冷傲言想也沒想就接受了她的建議,這讓水晶之戀深感意外,這次他怎麼這麼好說話。
凌非鳴相當無語,為什麼要區別對待?果然是重色輕友的傢伙,二十年的兄弟情說沒就沒了。
竹馬兄弟干不過天降,太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