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
房門緊鎖,冷霆琛和幾名下人在門口守著。神態疲憊,好像一夜未睡。見冷傲言來了,下人們齊齊低頭喊道:「少爺。」
「傲言,水姑娘沒事吧?」冷霆琛上前問道。
「多謝堂兄掛心,戀兒已經沒事了。」冷傲言躬身施禮道:「昨夜堂兄出手相救之恩,傲言會永遠銘記於心。」
「傲言言重了,我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水姑娘沒事就好。」冷霆琛伸手抬起他的胳膊,他想問水姑娘的媚藥是如何解的,卻難以啟齒。他轉過身指著門口道:「加害水姑娘之人就在裡面。」
管家打開門,一行三人進去。
只見樂安和一名漢子躺在地上昏睡不醒,唯一清醒的是冷月盈,昨晚她喊了半宿霆琛哥哥救她,可冷霆琛卻無動於衷。
所以當看到三人進來,包括冷霆琛,才會一臉的敵意,她恨冷霆琛的無情。
昨夜,果然如水晶之戀料想的一樣,害她之人果真回來查看情況。管家與冷霆琛剛到房門口,就聽見下人說,人已經抓到了,關在屋裡面。
隨著屋內燭火點燃,管家和冷霆琛兩人隨之變了臉色,房中一共關了三人,除一漢子外,其餘二人居然是冷月盈和樂安。
冷月盈說她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路過這裡就被下人們當賊抓了起來,讓霆琛哥哥放她出去。
冷霆琛自知此事重大,並未聽信她之言。
管家看到樂安也在這裡,就好像被人當頭一棒,懵了,無法想像樂安竟也參與了謀害少夫人。
不過,他很快發現到樂安與常人不同,兩眼發直,如何喚她也沒有反應,猜測可能被人下了藥迷了心智。
後來管家取了藥給她餵下去,她才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管家知道謀害少夫人不是小事,他又不能徇私,只能忍痛將她一併關起來,等少爺決斷。
看著管家的的臉色,冷傲言就知道他兩頭為難。
「蔡叔,你先把樂安喚醒,等知道了其中緣由,我再酌情處理。」
「處置我?」冷月盈笑著從床邊站起,絲毫不怕,「我什麼都沒有做,我只是誤進這裡,你憑什麼處置我?」
冷月盈手一指,倒打一耙:「你們不分青紅皂白關了我一宿,我要到官府告你們非法禁錮人身自由。」
「告我?」冷傲言冷哼一聲,眸光冰冷而銳利,伸手直指地上的漢子:「你以為我不知道,此人根本不是我府中的下人,而是你用我府中之人從外面換來的,你買通此人要對戀兒欲行不軌之事,幸虧戀兒聰明才沒被你們得逞。」
冷傲言說到此處,眼中的寒冰轉為利刃,恨不能將那漢子與冷月盈一併射殺。
冷月盈露出絲絲膽怯,眼睜睜的看著那漢子被一桶水潑醒,漢子醒後,看見屋裡的人就知道事情已敗露,臉上頓時有了驚恐之色,因為被綁著只能蜷縮著向一旁的冷月盈求救。
「小姐,你放我走吧,這事我不幹了,銀子我不要了,定金我也不要了,你拿走吧,只求你放了我吧。」
「你,你胡說什麼?我根本不認識你。」冷月盈慌亂之後立即鎮定下來。「這個人我壓根我就不認識,你們別想隨便找個人來就能誣陷我。」
「你……」漢子沒想到才過了一夜,僱主就翻臉不認人了,他很後悔,昨天不該因為一點銀子就答應了此事。
「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冷傲言的臉色驟變,仿佛籠罩上了一層寒霜,眼神也變得陰森起來,冷冷地望來,令人不寒而慄。
冷月盈雖心下恐懼,但面上仍舊平靜無比,心裡盤算著,只要她咬死不認,他們就沒辦法定她的罪名。
冷霆琛不願她一錯再錯,好言相勸:「月盈,倘若是你做的,你就認個錯,求個情,傲言看在父親的面上,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你何必要一意孤行。」
冷霆琛真的讓她心寒了,冷月盈怨恨的看著他:「霆琛哥哥,你竟然夥同他們一起來害我,十幾年的感情,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冷霆琛見她如此執迷不悟,嘆了口氣,默默的退回去。
這時,樂安已經完全清醒,並記起了事發前的全過程。
樂安怒氣沖沖的走到冷月盈的面前揭發她的罪行:「少爺,就是她要害水姐姐,昨日我親眼看到她和一個神秘女子在一起,也是我親耳聽到她與那神秘女子密謀如何害水姐姐,我不小心驚動了她們,神秘女子給我吃了藥,然後我就不知道了。」
「你還有何話說?」冷傲言憤怒的語氣令冷月盈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
在樂安有力的證詞面前,冷月盈突然放鬆了,不裝無辜了,瘋笑了兩聲,開始控訴:「是我做的又如何,我就是要她名聲盡毀,身敗名裂。她一個卑賤的下人,憑什麼飛上枝頭當鳳凰。她不配,她好好做你的少夫人也就罷了,為何偏偏要勾引霆琛哥哥,霆琛哥哥以前對我那麼好,她一出現什麼都變了,就是因為她,霆琛哥哥才不肯娶我。」
「月盈,我都說了那是沒有的事,你為何苦苦揪著不放?」
冷霆琛剛開口解釋就被冷月盈瘋狂的吼斷:「你閉嘴,你一直都在撒謊,你就是喜歡她,你為什麼不敢承認?你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在訴說著你對她的喜歡。」只要想起冷霆琛那種快拉絲的眼神,她就噁心,「呸,一對狗男女。」
「啪!」清脆嘹亮的一聲響,冷傲言再也克制不住,揚起手給了她一耳光,下手太重,冷月盈趴在了床上,嘴角流血,左臉立刻紅腫起來,清晰的手指印觸目驚心。
這是冷傲言第一次打女人,為了戀兒,他可以破例。冷霆琛也驚到了,揚起的手默默放回原處。
「冷傲言,你居然敢打我,我爹爹是不會放過你的。」冷月盈捂著臉,回過身來惡狠狠的看著冷傲言。
「冷家有你這麼個卑鄙無恥,心思歹毒之女,當真給叔父蒙羞。今日這巴掌便是我替叔父教訓你的,那神秘女子是誰,你如實招來,若有半句不實,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什麼神秘女子?我不知道她是誰,就算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你多了一個敵人,我要讓你們永遠活在惶恐不安中。」
有她爹爹在,她料定冷傲言不敢拿她怎麼樣。但那神秘女子就不同了,她前幾日跑出去,差點被幾個色狼欺負,是那個女子出現及時救了她。也是那女子給她出的主意和提供的藥物,更重要的是那女子說過,只要她敢透露出一點有關女子的信息,女子必殺之。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說。
「你不說是吧?」冷傲言眼神一揚,動了殺氣:「將那漢子拖出去,杖斃!」
那漢子一聽趕緊求饒,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怕他吵到了少爺,下人直接封住他的嘴,像拖狗一樣拖出去了。
殺雞儆猴,冷月盈雖然嚇得瑟瑟發抖,但就是死鴨子嘴硬,她始終不相信冷傲言敢對她怎麼樣。
冷傲言也不再跟她耗,直接對門外喊道:「來人,將冷月盈送進官府,開堂審理。」
冷月盈立馬變了臉色,這下真的怕了,她的罪行至少仗責一百,流放三千里。
冷月盈躲開下人,慌張的跑到冷霆琛身後,抓住他的手臂不放,「霆琛哥哥救我,我不要去官府,霆琛哥哥帶我回家,找爹爹救我。」
冷霆琛也覺事態嚴重,把冷月盈送進官府實為不妥,「傲言,請慎行,若是月盈真的進了官府,父親那邊你打算怎麼交代?這門親戚你真的要放棄了嗎?」
冷傲言思慮再三,最後仗責冷月盈二十,由冷霆琛將她帶回,永遠不得再踏進冷府半步。